那坑洞中的火焰猛然竄起,然後落到一戶民居之上,頓時燃燒開來,緊接著地上的大口不斷噴射出無數火球,落到哪裏哪裏就燃成一片,盧韻之忙下令:“眾將聽令,快速撤出徐聞,若有可能幫助城中百姓共同撤離。”

半個時辰後,眾人逃離了小小的徐聞縣,而徐聞縣早已成了一片火海,盧韻之所帶兵營救出了大部分的百姓,並且讓他們留在營中,防止逃到他處被朝廷提前發現,這次進攻徐聞自然會被朝廷知道,可是眾人還有一番部署,方清澤也要快馬趕去帖木兒才能發動第一波進攻,所以這群城中百姓還不能放走,但是中正一脈本就是為了救世與水深火熱之中才建立的,又不能眼看百姓被燒死,於是才奮力相救,

人心都是肉長的,徐聞城中百姓們一看這支軍隊進城後不偷不搶,軍紀嚴明再加之救自己逃離火海,紛紛感恩戴德,對比起大明的貪官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於是除了一些婦孺老幼之外,壯年青年紛紛準備投奔盧韻之所率的部隊,可是盧韻之需要穿插於密林深山,然後奔襲京城帶著他們自然不便,所以就把想要投軍的二百青年分給了曲向天,當然這也為今後發生的事情埋下了伏筆,隻是此刻兩人覺得皆大歡喜,毫無不妥之感並且認為此次進攻徐聞還是有所收獲的,

曲向天站在大帳之外看著徐聞城中燃起的熊熊烈火,對身後的眾人說道:“原來燒焦了土就是焦土,我還以為是什麽呢,等火滅了正是明天,三年之期滿,到時候我們去看看,便能知道其中的奧秘了。”盧韻之點點頭,答道:“正是啊,其實這幾年每日密十三的真正含義都在折磨著我,我也好想知道到底什麽是密十三,對了嫂嫂,你曾經不是算出來過嗎,可否盡數講解一番。”

慕容芸菲微微一笑說道:“多少年了,我都忘記了,現在也算不出來,可能是有孕的緣故吧。”“那無妨。”盧韻之答道,曲向天望著慕容芸菲,自己欲言又止,想起答應慕容芸菲的事情,隻能暫時按落下交給盧韻之名單的衝動,心中也想到到了明日一切都會揭曉,也不急於讓他早這一日知道,

阿榮安排盧係兵將們回到了徐聞東的大營,盧韻之則是隨曲向天來到了西側曲係的營帳,同來的當然還有方清澤,伍好,朱見聞,慕容芸菲等人,董德也跟著前來並且帶著依然昏迷的白勇,

盧韻之等人在大帳之中說了一番話後,董德跑了進來,雙手一拱說道:“見過曲將軍,方掌櫃,世子大人,伍先生,稟主公,白勇醒了。”盧韻之看看曲向天然後對董德說道:“把他給我捆上來。”曲向天知道作為一方軍隊的統帥必須有權威,不能朝令夕改,自然也不便求情插話,看到盧韻之一本正經的樣子,又想起了小時候盧韻之古板老實的模樣,曲向天的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董德跑了下去,過了一會就見白勇被麻繩緊綁著,由董德押了上來,白勇看到盧韻之怒視著自己,不由的低下了頭,盧韻之走上前去,一腳踢向白勇,白勇不躲也不跑被踢翻在地,

盧韻之雙指伸出指著白勇罵道:“說,為什麽爭勇好鬥,還欺辱曲將軍的副官,並且對曲將軍無禮。”白勇低頭不語,強擰著身子從地上又站了起來,盧韻之氣的大喝一聲又把白勇踢倒在地,然後一抱拳對曲向天說到:“大哥,我是我教導不嚴,白勇是我兄弟,冒犯了大哥,在這裏我替他受罰賠罪,請大哥贖罪。”說著盧韻之猛然拔出腰間的鋼劍,朝著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道,鮮血頓時直流,

白勇大叫一聲:“主公。”然後晃著被綁的結結實實的身子撲到盧韻之身邊,突然跪下一時間激動難耐,方清澤連忙撕下自己袖口的一塊布,看到自己的袖子油膩無比肮髒不堪,搖了搖頭,一把拽過身旁的朱見聞,在朱見聞燙金秀雲的袖口上撕下一大塊布,替盧韻之包紮好傷口,

曲向天一愣,眉頭緊皺從座上一躍而起走到盧韻之身邊罵道:“三弟,你傻了,你我兄弟之間還用得著這樣嗎。”盧韻之苦笑一聲答道:“大哥,他屢次冒犯你當受處罰,可是念在他能追隨我也算對我信任,他把我當兄長,我也隻能替他受罰了,不過這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還是饒不了這個東西。”說著又是一腳踢向白勇,白勇渾身緊綁再次站立不穩倒在地上,

盧韻之猛然咳了起來,一口血順著嘴角溢出,身體一晃竟然是頭暈目眩,曲向天方清澤忙扶住他,伍好跑了出去端來一碗水,待盧韻之喝了幾口,搖了搖手稱自己沒事,朱見聞忙說道:“盧韻之,你不是傷都好了嗎,怎麽還是會吐血。”

“估計是剛才大哥的鬼氣刀威力太大,我用禦氣雖然擋住了,可是以前受過的天地之術反噬的舊傷有點發作了,沒事,我現在並無大礙了。”盧韻之說道,說完他看向在一旁又站起來的白勇,然後對董德說道:“董德,把白勇這個混蛋拉下去,鞭笞五十,白勇你給我記住,好勇鬥狠沒錯,但是不能對自己人,等打起仗來你要是慫了,我食汝肉寢汝皮。”

董德拉著白勇往下走,白勇卻掙脫開來跪在地上,衝著盧韻之磕了三個頭,然後強掙紮著站起身來,自己向著門外走去,

眾人又回歸座上,盧韻之盤膝打坐片刻身體才見好轉,曲向天等人問了幾句見盧韻之也並無大礙,又交談幾句就各自會營帳休息了,待眾人走後,慕容芸菲才清吐了一句:“盧韻之今天演了出好戲。”

曲向天眉頭又是一皺,轉頭問道:“什麽好戲。”“收買人心嘍,我知道你不愛聽這個,可是今天他即責罰了白勇,還讓白勇心服口服感恩戴德,以後加倍為他賣命,你說你三弟厲不厲害,當然其中定有真情流露。”慕容芸菲換了個說法婉轉的說道,

曲向天拉起慕容芸菲的手,用指尖掛了一下慕容芸菲的鼻頭,柔聲說道:“你呀,越來越愛嚼舌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