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就來了,和我有什麽關係。”陳煜白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

換來了季青鄙夷的目光,“她不是你前女友麽?”

“不好意思。”陳煜白冷冷的掃了季青一眼,“是我曾經的工作夥伴,前女友這三個字太沉重。你別看蘇淺平時傻乎乎的,心思比誰都敏感。說錯了一個字,她就會想好幾天。如果你讓她心情不好,你未來幾天的心情,我敢保證,也不會開心到哪裏去。”

季青:“……”這也太狠了吧?

陳煜白是從什麽時候,變成了妻管嚴的?

季青嘖了一聲,賤兮兮的開口,“夏清沫也真的是慘,跟了你那麽久,結果一點名分都沒有。”

“你這些話就有些沒意思了。”陳煜白皺眉,眉宇間有了幾分怒火,“還是說,你新開了酒吧,想要給自己找點刺激?”

“我沒有這樣的想法。”季青趕緊擺手,順帶假裝給自己了兩個耳巴子,“我錯了,我就是嘴賤。陳總,求求您高抬貴手。”

陳煜白冷笑了一聲,“不過你注意點,別讓夏清沫靠近蘇淺。”

“哎呀。”季青這會兒又打起精神,開始打趣陳煜白,“你這還是心虛。”

再次被陳煜白瞪了一眼,季青很無辜,“這是你表現出來的,又不是我造謠生事,你這麽瞪著我,多沒意思啊。”

“夏清沫居心叵測。”陳煜白擰眉,“她來這兒是什麽目的,可想而知。”

“能是什麽目的。”季青嗤之以鼻,“女人啊,都是感性的。她還喜歡你,這口氣咽不下去,就想出現在你麵前膈應你。”

“那就有意思了。”陳煜白不以為然,“她對我來說,隻是一個舊相識。比起陌生人,稍微熟悉了那麽一點。我不覺得,我看到她會有什麽不自在的感覺。”

“嘖嘖。”季青佩服的看著陳煜白,“你厲害。”

喜歡上陳煜白的女人,真的是可憐。得不到陳煜白的喜歡,還這麽執拗,可不就是給自己找氣受呢嗎?

季青這一刻,同情夏清沫。當然,也是幾秒鍾。他和夏清沫的交情也不深,隻是單純的想要惡心一下陳煜白。

不過,這個目的顯然也沒有實現。

“自己一個人?”陳煜白離開以後,就有人找蘇淺搭訕。穿的人模狗樣的,就是眼睛裏閃爍著的狩獵氣息,讓蘇淺有些不喜歡。

蘇淺輕輕嗯了一聲,不動聲色的拉開距離。

她恢複記憶後,整個人帶著那麽一點疏遠的姿態。冷冷清清的,襯托著她單純的容貌,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不過蘇淺向來都對自己的外貌沒什麽信心……以前是沒信心,現在是不介意,所以不知道周圍人看著自己的眼神,到底是什麽意圖。

蘇淺甚至猜測,他們是不是認出了她是陳煜白身邊的女人,所以一個個都這麽感興趣的想要湊上來。

“你很可愛。”男人立刻就笑了,甚至伸手想要搭在蘇淺的後背上。

被蘇淺靈巧躲過。

“這裏的老板,是我的合作人。”男人笑的不懷好意,“我請你喝酒,你喜歡喝什麽?不過我看你的樣子,似乎是第一次來。”

“是第一次來。”陳煜白的聲音不陰不陽的在他們背後響起。

男人打了個激靈,看出是陳煜白的時候,嘴角露出了錯愕的表情。他像是喪失了語言能力,瞪大眼看一眼蘇淺,再看一眼陳煜白。片刻之後,語氣裏難以置信,“這是你……”

“妻子。”陳煜白嗤笑,“杜子峰,你對我老婆有什麽企圖?”

跟著過來的季青看到這兒,立刻躲的遠遠的,就像是看不到杜子峰求助的眼神。季青甚至還有那麽一點幸災樂禍。

嗬嗬,讓你丫見色起意,栽跟頭了吧?

這沒辦法,人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呢?

季青露出了非常不懷好意的微笑。

杜子峰訕訕笑著,“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哦?”陳煜白眼睛掃過杜子峰的那隻手,“然後呢?”

杜子峰一瞬間,覺得自己的手背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叮了一下,疼的揪心。他擠出了艱難的笑容,“那什麽,我想起來我還有事,下次聊。”

說完,杜子峰從陳煜白麵前倉皇離開。

他都忘了,陳煜白結婚了。但是這男人太低調,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總是背著他們這群朋友。所以到現在,見過蘇淺的,也就上次想要分一塊那地的朋友們。

“你怎麽又發脾氣。”蘇淺皺了皺鼻子,“那是你朋友。”

“剛才很快就不是朋友了。”陳煜白輕哼了一聲,表現出來的樣子,像是還在生氣似的。

他這樣,讓蘇淺也覺得很鬱悶。蘇淺挑眉,看了陳煜白一眼,“我怎麽覺得,你好像是對我也有意見。”

“我對你當然有意見。”陳煜白毫不避諱,“我才走了幾分鍾,就有人找你搭訕。”

這簡直是無理取鬧。

蘇淺擰眉,“我對你的事情根本就不好奇,我也沒有限製你的自由。何況,別人和我搭訕,難道是我的錯嗎?你怎麽能跟我發脾氣!”

這幾天,蘇淺心裏的壓力一直都很大。所以這會兒時機不對,她就沒能控製著自己的脾氣。也可以說,蘇淺就沒打算控製自己的脾氣。就是找到一個契機,趁機發泄一下而已。

陳煜白表情相當凝重,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蘇淺,“當然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長得這麽好看,那個男人會和你打招呼嗎?”

蘇淺:“……”她瞪圓了眼睛。

“你為什麽越來越好看了?”陳煜白像是生悶氣似的,捧起蘇淺的臉頰,“怪不得我最近看不到你的時候,心裏癢癢的,覺得自己的魂兒都像是被你給勾走了似的。”

蘇淺再次啞然。

“不動聽麽?”陳煜白露出意外的表情,摸著自己下巴,征詢的看著蘇淺,“我還以為你們女人,喜歡聽甜言蜜語。”

“什麽叫我們女人?”蘇淺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陳煜白,“你這話聽起來,實在是太奇怪了。”

好像是劃分了一個層次。

最重要的是,蘇淺也在這個大範圍內。

她對陳煜白來說,並不是不同的。

這個想法,讓蘇淺心裏像是多了根刺,讓她格外的不舒服。

陳煜白哭笑不得,“你這話,是在故意找我的麻煩嗎?”

“你想怎麽想,都是你的自由。”話題忽然變成了吵架的開始,蘇淺意興闌珊的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她渾身散發出拒人千裏之外的氣息,一點都不打算和陳煜白溝通。

陳煜白更覺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