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一行四人走到了附近的學校。
一路上,蘇淼淼都格外的雀躍。能上學,是她最大的夢想。可是偏偏就那麽巧,剛走進一所蘇淺比較滿意的學校,還沒有和校長說兩句話,張景堯竟然出現了!
下意識,蘇淺握緊了蘇淼淼的手。
無形中她已經把張景堯當做了自己的敵人,並且把蘇淼淼當做了她的所有物。母女連心,蘇淺不能沒有蘇淼淼。
一看到張景堯,蘇淼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可憐巴巴的躲在了蘇淺的身後。
“淼淼,來爸爸這兒。”一反常態,張景堯露出和善的笑,對蘇淼淼招手,讓她到自己身邊來,“淼淼,爸爸很想你,你難道不想爸爸嗎?”
蘇淼淼遲疑著,搖了搖頭。
臉色一黑,張景堯擠出一抹僵硬的笑,“你這樣,爸爸會很傷心的哦。這幾年,一直都是爸爸在照顧你。結果,你卻和爸爸不親近。”
“你到底想做什麽?”陳煜白看不下去,張景堯一個大男人,竟然在這裏對一個小孩子施壓。這根本不是一個成年人,應該做出來的舉動。
張景堯瞥了陳煜白一眼,神情倨傲,“陳煜白,我警告你,這件事情和你沒關係。這是我們家的私事,你,靠邊站。”
“淺淺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陳煜白毫不退讓,“她是我的妻子。蘇淼淼也是我的女兒,你現在是在找我的麻煩。”
張景堯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陳煜白,你不要欺人太甚!淼淼是我和淺淺愛情的結晶,你這個小偷,你偷走了一切!你還厚顏無恥的,想要篡改這一切。你憑什麽,你這個卑鄙小人,你配嗎!”
現在正值下課,張景堯這些話,讓一些來接學生的家長聽到了。
他們自然認得陳煜白,這個城市中心的話題人物。更有一部分人豎起了耳朵,想要探聽陳煜白的私密。
能偷聽關於陳煜白的一點私事,他們覺得也不枉此生了。
氣氛一時尷尬無比。
蘇淺漲紅了臉,壓低聲音,提醒張景堯,“公眾場合,麻煩你收斂一下自己的情緒。”
這樣會讓淼淼很難堪的。
何況,這是給淼淼選定的學校。如果鬧出意外來,那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蘇淺,你這樣對我不公平!”張景堯情緒激動,像是被蘇淺的舉動刺激到了一樣,“是我在找麻煩嗎?陳煜白太卑鄙,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把淼淼變成他的女兒!蘇淺,我連問一句都不可以嗎?你可以忘記我們的過去,可以不和我在一起。但是,這是我的女兒。你們不能不經過我允許,自私的把淼淼入到你們的戶口內!”
陳煜白聞言,止不住的冷笑,“你這些話聽起來,像極了一個盡職盡責的父親。但是,張景堯。如果你早早的承認了淼淼的身份,就算我真的想使出什麽手段,你覺得我能做到嗎?你什麽都沒有做,反而在這兒擺出了一副受害者的姿態,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你給我閉嘴!”張景堯立刻衝到了陳煜白的麵前,死死的抓住陳煜白領口,“你不要仗著自己的權勢,就可以隨便欺負人。我告訴你,在孩子麵前,我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到處都在指指點點。
蘇淺覺得,這些人的舉動,像是在戳著蘇淼淼的脊梁骨一樣。
她難過,握緊了蘇淼淼的手。這個孩子無疑是敏感的,從張景堯出現之後,就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氣氛尷尬的讓人抓狂。
周圍有人悄無聲息的拿出手機打算拍照。
畢竟也不是誰,都能看到陳煜白丟臉。
在這個人拿出手機的瞬間,陳煜白衝了過去。他長腿走的飛快,力氣很猛,一把揪住了那個打算拍照的人,神色冷的像是冰塊一樣,“想做什麽?”
被陳煜白抓了個正著,這人心虛,“我打個電話……”
說完,表情扭曲的看著陳煜白,“陳總,疼,您能不能鬆手?真是誤會,我不打算拍照。”
在這個幼稚園上學的學生家長,大多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比不上陳煜白,但是大多都是要麵子的。
所以,此時看著陳煜白,神情狼狽。
其餘人麵麵相覷,也沒有人敢動歪腦筋了。
蘇淺心裏咯噔一聲,忙上前拉住陳煜白,“我沒事,這件事情也不會成為什麽麻煩的事情……煜白,你別衝動。”
說完這些,蘇淺立刻對人群賠著笑臉,“這一切都是誤會,你們千萬不要多想。我在這兒的,代替我丈夫給你們道歉……”
“不需要道歉。”陳煜白鬆開那個偷拍的人,拉住蘇淺的手,神色冷漠的看著這群看客,“這些人也不是什麽好人,一個個在這兒看熱鬧,巴不得出事。不過我告訴你們,我不怕你們隨意造謠。但是,一旦被我查出來是誰,我們事後見。”
這句話雖然語氣平淡,但是其中蘊藏的含義,讓人不寒而栗。
試問一下,誰想和陳煜白站在對立麵呢?
“陳煜白,你仗勢欺人!”張景堯煽風點火,“你實在是太可惡了!你以為自己是誰,可以隨便控製輿論嗎?我告訴你,我是不會輕易妥協的!”
“你隨意。”陳煜白麵無表情,“隻要你自己知道,你始終都是個跳梁小醜,那就足夠了。”
張景堯惱羞成怒,“陳煜白!”
“淼淼是我的女兒。”陳煜白聲音清亮,像是要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到,“是我和蘇淺的女兒,我知道有些人居心叵測,肆意造謠。以前蘇淺一直勸我,所以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從現在開始,誰如果再討論,被我發現,我不會放過你們。”
“你這是恐嚇。”張景堯煽動情緒,“我們都不怕你!這個世界還是有律法可言的,你不要以為自己可以隻手遮天!”
一直沉默著的顧珊,失望的看著張景堯。
到底多麽喪心病狂,才要給孩子留下這麽大的心理陰影?這個張景堯的心智不全,沒有讓他和蘇淺在一起,簡直是再明智不過的選擇了。
蘇淺冷冷的看著張景堯,眼神冷漠。
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已經因為嫉妒,扭曲了內心。
她再也不認識這個人了。
“我就是恐嚇。”陳煜白冷笑,“你們大可以往我身上扣帽子,發生什麽事情,也可以都算在我身上。隻要你們能拿出證據,我都認。為了蘇淺,我不介意和你們全部人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