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珊的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蘇淺欲哭無淚,哀求的看著陳煜白。
別說了啊大哥,馬上就要被揭穿了。
陳煜白還是一臉正經,“阿姨,中午蘇淺下了班就過來,應該還沒有吃午餐。我那個時候在開會,她有工作要和我交接,所以告訴了我的秘書。我放心不下,才敢來了。”
這個理由聽起來,倒是挺像那麽回事。
顧珊稍稍鬆了一口氣。
剛才因為蘇哲羽的出現,讓顧珊亂了分寸。導致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女兒還沒有吃飯。
“我推著您一去出去散散步吧。”陳煜白給出建議,“正好,您也一起把飯給吃了。”
下意識的,顧珊想要拒絕。
說到底,她和陳煜白都算不上熟絡。
但是想起今天種種可疑的跡象,顧珊稍稍愣了一下,答應了下來,“帶著我,是不是不太方便?”
“沒什麽不方便的。”陳煜白微笑,“我一個男人,力氣還是有的。阿姨,我推著您一起。”
顧珊點點頭,對蘇淺擠了擠眼,讓蘇淺跟上。
天啊!蘇淺在心裏抓狂,她真的快要被逼瘋了。誰能告訴她,好端端的,局麵怎麽就發展成了這樣?
如果媽媽知道,推著她的陳煜白,已經和蘇淺結婚了,不是要嚇死麽?
帶著複雜的心情,蘇淺也一起走了出去。
陳煜白推著顧珊走了很遠,才找到了一間相對僻靜的餐廳。醫院附近,都是病人和病人家屬,環境很嘈雜。
也難為了陳煜白能耐著性子,一直推著顧珊的同時,還要麵對顧珊的各種問題突襲。
比如,顧珊潛移默化裏,把該問的,都問了一個遍。
“陳總,您結婚了嗎?”這個問題,相當的直接了。
陳煜白看了蘇淺一眼,笑了,“結婚了。”
聽到肯定的答案,顧珊的表情越發嚴肅。她轉過身去,目光嚴厲。像是在警告蘇淺,遠離有婦之夫。
蘇淺想哭了。她現在能告訴自己媽,和陳煜白結婚的那個人,就是她嗎?
“那你還挺關心淺淺的。”顧珊語氣有些古怪,“還是說,所有的單身女下屬,你都很關心?”
“我不認識幾個女下屬。”陳煜白回答的很認真,“我工作很忙,沒時間去考慮他們的私人生活。”
很忙?
顧珊嘴角抽了一下,現在都有時間陪著她在這浪費,這能叫做很忙嗎?
輕輕咳嗽了一聲,顧珊越發不滿了起來。
好不容易到達餐廳,蘇淺的一顆心還是懸著的。她的心髒七上八下,真的快要跳的完蛋了。
這種煎熬,再承受幾個小時,蘇淺的心髒就要不堪重負,停止跳動了!
“不好意思,我去個衛生間。”陳煜白微微頷首,眼睛卻別有深意的看了蘇淺一眼。
蘇淺當機立斷的移開目光,在心裏默念,“我看不到,我什麽都看不到……”
真是讓人抓狂,再這樣下去,事情會越來越複雜的!她媽媽絕對要懷疑她,是不是做了什麽見不得的人的事情。
陳煜白一頓,神色恢複冷清。也沒有停留,真的去了衛生間。
隻剩下顧珊母女兩個的時候,顧珊拉住了蘇淺的手,一臉的嚴肅,“淺淺,你和媽媽坦白。你和這個陳煜白之間,是不是有……”
下麵的形容詞,像是有些難以啟齒。許久之後,顧珊才艱難道,“有什麽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蘇淺眼前一黑。
哪裏是不正當,簡直是被法律保護的淋漓盡致好嗎!
可這些話,蘇淺不敢說。
她抿著嘴角,委屈的鼓起腮幫子,“媽,您想什麽呢!我是多麽不爭氣,要給人家當第三者啊!再說了,我自己就很討厭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容忍自己變成這樣?”
夏蘿伊都破壞了她媽媽的婚姻,蘇淺是不會容許自己變成這個樣子的。
“那他怎麽這麽關心你?”顧珊還是一臉的懷疑,“隻是因為你是對公司很重要的員工?”
她女兒幾斤幾兩,顧珊心裏怎麽可能沒數!
蘇淺這會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當時離開公司時,她比較著急。所以,一點都沒有想過,要把話解釋的清楚。她早就知道,陳煜白會擔心自己,從而來找自己。
雖然陳煜白當著媽媽的麵,已經足夠給蘇淺麵子,沒有選擇坦白。
但是陳煜白對蘇淺的態度,也實在是太曖昧了。
尤其是陳煜白還主動承認,自己有家室。
蘇淺懊惱極了。
她覺得,陳煜白就是故意的!故意當著她媽媽的麵,把話說的這麽模棱兩可。
“怎麽不說話?”顧珊有些著急了,“你是不是真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我就說,你的工資怎麽忽然漲上去了。我問清楚了,我一個月的住院費都要幾十萬,你哪兒來的這麽多錢?還有,媽媽不是傻瓜,媽媽認識你身上的衣服。這些可都是奢侈品牌子……”
蘇淺正著急要怎麽應對媽媽的問題,陳煜白去而複返。
顧珊向來要麵子,當即沒有再說下去。
微笑著看著陳煜白。
隻有蘇淺,哭喪著一張臉,有種大勢已去的感覺。
陳煜白揚揚眉,“你們在聊什麽?我怎麽聽到,像是在聊淺淺身上的衣服。”
我的天啊!
蘇淺在心裏長嘯。陳煜白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好嗎?求求你了,不要再叫什麽淺淺了。
是不是覺得他們兩個人身上的墨水顏色還不夠深啊!
顧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舒展開,微笑著看著陳煜白,“對啊,我很好奇,淺淺哪裏來的錢,付得起我高額的住院費的同時,還能買得起這些奢侈品。”
“奢侈品?”陳煜白掃了一眼,很快搖頭,“我不太了解女人的衣服牌子。不過,這些衣服,是我買給淺淺的。”
陳煜白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蘇淺覺得自己的心髒驟停。
這不間接的承認了,兩個人之間有奸情啊!
蘇淺真想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顧珊的臉色霎時難看了起來,“你為什麽要送給淺淺這麽貴重的禮物?”
“不。”陳煜白像是想起了什麽,搖了搖頭,微笑著補充,“具體來說,這些衣服,是我讓秘書Cindy置辦的,至於買的是什麽牌子,我都不知道。Cindy有絕對的權利,可以報賬。”
顧珊神色稍稍緩和。
也就是說,在陳煜白公司裏,擁有特權的,不止是蘇淺一個。
不對!
顧珊再次謹慎的看向陳煜白。
秘書,女的?
難道說,陳煜白在有家室的同時,在外偷腥,還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