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沫提交了辭呈。

具體要去哪一家公司沒有表明。

但是她離開公司的事情,非常轟動,鬧的沸沸揚揚。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她離開的新聞,甚至還登上了a市的娛樂雜誌。那些八卦雜誌是看熱鬧的姿態,標題取的匪夷所思。

“舊愛不敵新歡,夏清沫黯然落幕。”

“陳煜白竟然是癡情種,為愛敢當後爸。”

還有一些更過分的標題,蘇淺實在是看不下去。

她有些懊惱,也覺得沮喪。畢竟這一切,都是因為婚禮上的那場鬧劇。

除此之外,公司裏的局勢也很糟糕。

因為夏清沫離開公司的時候,衣衫不整,淚水哭花了妝容。讓她看起來,就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有關於陳煜白伺機對夏清沫做些什麽,夏清沫不堪受辱等誇張的言論,出現在了公司的各個角落。

不知道是誰先傳出去的,公司裏的人已經都知道了。

並且在背後議論紛紛。

或許是酸葡萄心理,知道自己得不到陳煜白。又是隱藏在黑暗中的老鼠,便無所顧忌的說著那些汙蔑陳煜白的話。

借此發泄自己心中的嫉妒。

蘇淺更內疚了。

在商場上經曆了大風大浪的陳煜白,對於員工們的議論,全然不放在心上。甚至力排眾議,把蘇淺升到了夏清沫原有的位置,成為了總監。

蘇淺站在會議室外,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的會議,就是要在公司董事層宣布蘇淺的任命。

她握緊了手心,把自己的緊張排解。

隻是當蘇淺走進會議室時,還是看到了眾人略帶鄙夷的神情。她心想,如果不是陳煜白在這兒,怕是這些人要直接跳腳,站出來罵蘇淺了。

她硬著頭皮,坐在了最下麵的位置。

陳煜白眼神柔和,示意蘇淺不要緊張。

在宣布任命的時候,一個上了年紀的董事站了出來,忿忿不平道,“煜白,你這次的決定,帶著太強烈的個人色彩!”

蘇淺意外的看向這個董事。

竟然敢當麵對陳煜白的舉動指指點點。

陳煜白沒什麽表情,兩隻手搭在一起,托著下巴,神色平和的聽著,“然後呢?”

確定陳煜白沒有生氣,董事多了幾分底氣。到底是年輕人,對他們這些元老級別的人物,還是要帶幾分尊敬的。

“我覺得夏清沫不論是出身還是履曆,都遠遠超過麵前這位蘇淺蘇小姐。我不知道煜白你和夏清沫有什麽難以啟齒的往事,但是我希望你能摒棄前嫌,並且主動的去求得夏清沫的原諒。她才是我們公司,真正需要的人才!”

一字一頓,充滿了強製性的要求。

陳煜白笑了。

笑容突兀。

這讓董事心中咯噔一聲。

“這是為了公司好!”董事硬著頭皮,話說的大義凜然,“煜白,你要從大局出發!”

蘇淺看向在座的眾人,神色都漠然的看向自己。那眼神裏的不同意和嫌棄,幾乎要溢出來。

蘇淺覺得難堪。

的確,她上了一所不入流的大學。自己的履曆也沒有任何拿的出手,能讓人眼前一亮的代表作品。

從事實說話,她不如夏清沫。

且不論這些人是否存在私心,蘇淺也很清楚,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

隻是當著她的麵,毫不留情的這麽說出來,讓蘇淺相當難為情。

“顧叔叔。”陳煜白抬手,製止顧董事繼續往下說,“你似乎很為公司考慮。”

“那當然!”顧董事輕哼了一聲,臉上得意起來,“我在公司裏工作了三十年,我來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

蘇淺皺了皺眉。

這語氣裏的自傲和不屑,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是啊。”陳煜白揚眉,“顧叔叔年紀大,是公司的元老。不論怎麽說,都是響當當的人物。說公司是在你的引領下創造的,也一點都不誇張。”

顧董事被誇的有些飄飄然。

想不到啊,陳煜白這小子平時高傲自大,原來還是懂得尊敬長輩的。

其餘董事看到這一幕,頓時對於接下來可能的勝利,多了幾分信心。

“所以我覺得,你應該……”顧董事此刻,完全以長輩的口吻姿態,開始教訓陳煜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教育陳煜白應該怎麽做。

隻可惜,話還沒說完,就被陳煜白打斷了。

陳煜白嗤笑,“顧叔叔,你似乎忘記了,公司裏你占據了多少股份。”

顧董事一怔。

“在座所有人加起來,也不足百分之十。”陳煜白起身,在這些董事身後,緩步行走。

每走到一個董事身後,那些董事便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心髒抽搐。

顧董事的臉色登時慘白一片。

“你們是公司的元老不假,隻可惜一個個思維迂腐。我接手公司時,它是如何搖搖欲墜,需要我去提醒諸位長輩麽?”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隻有陳煜白冷漠的音調響起,“至於你們的股份,那是我留給你們養老的。做人,總是要多些人情味兒。”

眾人因為陳煜白太過直接的話,倒吸一口冷氣。

“隻是我沒想到,對於長輩們的尊重,讓你們誤會了。所以,你們是希望我采取一些別的手段,收回你們的股份麽?”

沒人敢回答。

陳煜白隻要說的出來,就一定做得到。

他們沒有信心,能和陳煜白抗衡。

顧董事麵色如土,渾身都在發抖。

在這個他不屑一顧的年輕人麵前,他怕的要命。

陳煜白眸色一轉,落在了顧董事的身上。他輕輕的笑了笑,這笑容宛如地獄裏的惡鬼,即將吞噬人心。

顧董事再也撐不住,哐當一聲坐在了椅子上。

他用力的喘著氣,卻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顧叔叔是累了麽?”陳煜白笑了笑,別有深意的看向顧董事,“所以我建議你在家養老,在公司裏掛著股份,坐收漁利。顧叔叔實在是太敬業了,還要趕來公司開股東大會。”

這些話,看似是在大唱讚歌。

可聽在顧董事耳中,卻讓他渾身戰栗。

“哦?”陳煜白按了一下太陽穴,“我想起來了,有人看到顧叔叔昨天和夏清沫見麵了。顧叔叔可不可以解釋一下,你為什麽要和一個非公司的員工見麵,姿態還很親昵?”

顧董事聽到這兒,徹底的慌了。

他沒想到,陳煜白竟然對自己的行為了如指掌。

難堪的張了張嘴巴,顧董事訕訕,“是她來拜訪我這個長輩……”

“哦。”陳煜白拉長尾音,“我還以為,是來找顧叔叔求情,讓她回來呢。不是這樣就好,不然顧叔叔帶著私人感情處理公司事務,會讓我很頭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