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他擠眉弄眼做什麽?”陳煜白嗓音很冷,扯了一下蘇淺的手臂,讓她看向自己。
當著他的麵,怎麽還這麽多小動作。
啊?
蘇淺微微張了張嘴巴,有些驚訝。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在擠眉弄眼那麽……衰的嗎?
但是看到陳煜白一臉的冷漠,蘇淺實在是不敢問。
這人似乎又生氣了。
“和女人發脾氣,算是什麽本事?”張起天靠在牆壁上,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煜白,“也就是蘇淺這個傻瓜,能被你一直欺負。”
別鬧了!
蘇淺無奈的按了按太陽穴。
張起天是不是忘了,自己還在陳煜白公司實習呢。陳煜白可是非常小肚雞腸的一個人欸!說不定給張起天使絆子呢?現在張起天在這裏耍嘴皮子,等到時候,真的倒黴了,看他還能不能說出一個字。
蘇淺在心裏,默默的同情張起天三秒鍾。
“嗬。”陳煜白挑眉,掃了張起天,“你可以欺負她麽?”
欸?!
蘇淺難以置信,陳煜白怎麽可以這麽厚臉皮!對方是在嘲諷你欸,他反倒覺得很得意一樣。
怪不得!
蘇淺磨了磨後槽牙。
陳煜白能一直這麽心安理得的欺負她,是因為從來都不覺得慚愧?
不僅如此,這人甚至還在心裏覺得,能欺負她,是件本事?
蘇淺在心底冷哼了一聲,決定從今天開始,鄙夷陳煜白!
當然,她也隻敢在心裏默默的鄙夷陳煜白了。
張起天冷冷的瞪了陳煜白一眼,讓蘇淺倍覺緊張的那一刻,張起天忽然邪惡的笑了起來,“陳總既然來了,不如一起玩玩?”
他指了指一旁的牌桌。
蘇淺立刻對張起天搖了搖頭。
搞什麽?陳煜白怎麽可能對這種活動感興趣。
可誰知道,就在蘇淺信誓旦旦的覺得陳煜白會離開的時候,陳煜白麵無表情的牽著她的手,走到了牌桌前坐了下來。
張起天立刻吹了一聲口哨,表情戲謔的看著陳煜白,“陳總膽子挺大的。”
這話裏,是**裸的挑釁。
蘇淺忍不住瞪了張起天一眼,他到底是什麽情況?難道不知道,惹怒了陳煜白,沒有什麽好處嗎?
怎麽今天的張起天,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似乎是看穿了蘇淺心裏的擔憂,張起天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故意看著陳煜白開口道,“現在是在公司外,陳總應該不會小氣到和我計較這些的,對嗎?”
陳煜白挑眉,態度不置可否。
見到事情越來越不受自己的控製,蘇淺無奈的按了按太陽穴。算了,她深吸一口氣安撫自己。既然張起天自己“找死”,她也攔不住,那就在心裏,默默的在張起天祈禱。
真倒黴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不過,陳煜白這種IQ180的天才,真的對這種東西感興趣麽?
蘇淺表示懷疑。
“這樣吧。”張起天微微一笑,立刻建議道,“單純玩牌也沒什麽樂趣,找個賭注怎麽樣?”
賭徒啊!
蘇淺沒好氣的瞪了張起天一眼,“別鬧。”
雖然陳煜白對那些玩樂的事情不屑一顧,但是他從小到大都是資優生。蘇淺覺得,張起天現在的所作所為,完全是在引著陳煜白踏上了一條歧途!
她還是護短的,不希望張起天帶壞了陳煜白。
“怎麽?”張起天衝她擠了擠眼睛,故意打趣陳煜白,“陳總現在是需要一個女人護著嗎?”
蘇淺太陽穴緊繃。
她算是看明白了!
張起天隻活一天!隻活在當下!
她真的不打算救這個人了。
就在蘇淺覺得陳煜白會生氣的時候,陳煜白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望著張起天,“有妻子管束的樂趣,你大概不會理解。”
欸?
蘇淺愣住了,她甚至下意識的掐了自己一把。因為這種話,她覺得實在不像是陳煜白能說的出來的。
張起天臉色微微難看,很快輕笑了一聲,“陳總似乎覺得自己贏定了。”他不相信,陳煜白是無敵的。
“那要比比看才知道。”陳煜白淡然一笑,氣度睥睨,完全不輸氣場。
蘇淺就愛極了他運籌帷幄,一切都在掌心裏的那種姿態。隻是,他還是忍不住為陳煜白捏了一把冷汗。
畢竟,再聰明的人,也不可能在任何領域內橫衝直撞。
人總是會輸的。
“那就拿她做賭注。”張起天立刻指著蘇淺,“如果我贏了,你就放了小淺淺,給她自由。”
我呸!
蘇淺聽到張起天拿自己做賭注,頓時瞪著張起天。這人是吃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是精神受到了創傷!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把話題引到她身上去?
“不行。”陳煜白斷然拒絕。
“怕輸給我?”張起天勾了勾嘴角,“陳總原來是個怕輸的人啊。”
“她不是物品。”陳煜白冷睨了張起天一眼,“所以不能當做賭注。”
這個回答,讓張起天的臉色青了之後又變白,總之相當的詭異。
蘇淺感激的望著陳煜白,沒想到,對她一貫冷漠的陳煜白,這會兒總算是說了一句人話。
“這個。”陳煜白摘下了自己的腕表,“當做賭注。”
張起天看了一眼,“嗬,全球限量,價值不菲,陳總真是舍得。”
那塊腕表,蘇淺也非常喜歡。她記得,這塊表價值,遠超一輛勞斯萊斯。當時蘇淺查了價格,都被震驚到了!
把這塊表當賭注?
蘇淺趕緊對陳煜白搖頭,出手太大方了。
“你也以為我會輸?”陳煜白握了握蘇淺的手心。
他掌心溫熱,稍稍用力的姿態,像是有些許不滿。
蘇淺不好意思的皺了皺鼻尖,“我隻是覺得賭得太大了。”
“不大。”陳煜白淡然一笑,“比起你,差遠了。”
嗯?
蘇淺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這是在誇她值錢麽?
她可以這麽自戀的以為麽?
蘇淺心髒跳得很快,也沒有得到陳煜白進一步的解釋。
“開始吧。”張起天看著這一幕,心情糟糕到了極點。他拍了一下桌子,阻隔了蘇淺望著陳煜白的目光,“到時候輸了,也別後悔。”
陳煜白輕笑一聲,雙手托著下巴,神色淡然自若,“你還沒有說你的賭注。”
微微一怔,張起天多少有些為難。
這塊表價值不菲,他身上找不到能和它相當的物品。陳煜白倒是在這件事情上,給他出了個難題。
事關尊嚴,張起天陷入了一陣沉思,神色凝重。
“我不欺負你。”陳煜白忽然笑了一聲。
他笑起來的樣子,像是冰川融化的春日,帶著幾分明媚。
在蘇淺看的呆呆的表情中,陳煜白再次開口,“如果你輸了,就和蘇小淺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