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這麽晚了,您要出門嗎?”李伯聽到開門聲,披著外衣走出來。
看到是陳煜白的時候,愣了一瞬。
陳煜白淡淡的嗯了一聲,“出去一趟。”
沒有解釋,陳煜白啟動了黑色的勞斯萊斯,瞬間消失在夜幕中。
李伯狐疑的看向二樓,難道是和少夫人吵架了?
-
“這些都是啊?”蘇淺看著堆了好幾個袋子的衛生巾,錯愕的咋舌。
這人怎麽不把超市搬回來呢?
“這種東西,還有習慣的牌子?”陳煜白皺眉,一臉嫌棄。
蘇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打開袋子,拿出各種品牌開始介紹,“這個呢,雖然長度很適合,不會漏,但是透氣性差。這個很薄,但是容易……”
正在科普的蘇淺,發現陳煜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立刻咬了咬嘴唇,不敢再解釋了。
再說下去,感覺陳煜白像是要發脾氣了。
“你是不知道我用什麽,所以把所有的牌子都買了?”蘇淺小心翼翼的看著陳煜白。
陳煜白冷哼,沒有回答。
十分傲嬌。
讓人喜歡!
蘇淺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她把各種品牌的都裝好,笑的眉眼彎彎,“boss放心,我都會好好用的!”
陳煜白無語的瞪了她一眼,“你打算流多少血?”
蘇淺嘿嘿一笑,“這是你的心意嘛,我不能辜負的。”
想到boss去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挨著一個又一個貨架,給自己買來了這麽多,蘇淺就覺得開心。
有種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感覺。
“我十二歲的時候第一次來事兒。”蘇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想起了往事。也沒征求陳煜白的意見,自顧自的說了出來,“那時候我剛放學,褲子上都是血。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以為自己要死了。還偷偷把褲子泡在水裏,大哭了一場,怕媽媽發現。”
想起當時自己傻乎乎的模樣,蘇淺忍不住笑了。她帶著懷念的表情繼續說下去,“晚上血流不止,我躲在被窩裏一直哭。好在後來被媽媽發現了,她跟我講了,這是女孩子都要經曆的。”
母親溫柔講述的畫麵,近在眼前。
蘇淺說著說著,臉上的笑容不見,肩膀也垂了下去。
陳煜白皺眉看著她,淡淡的出聲,“會好的。”
“嗯!”蘇淺抬起頭,清澈的眸裏還噙著淚花,“一定會好的。”
“睡吧。”陳煜白摸了摸蘇淺的頭發。
像是哄小孩子一樣。
說完,陳煜白便躺在了床的一側。
蘇淺遲疑著望著陳煜白,“女人來事兒,很髒的。”
“是嗎?”陳煜白淡淡回應。
蘇淺愣住。
她以為陳煜白有潔癖,不會和自己躺在一起的。就連上他的床,都要洗澡啊。
真是奇怪的人。
蘇淺心情複雜的去換上衛生巾,謹慎的躺在了陳煜白身邊。
他好像睡著了,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在寂靜的夜晚,聽起來讓人覺得安心。
蘇淺就這樣,漸漸的也睡著了。不知道當自己沉睡過去的時候,陳煜白翻過身,定定的看著她,神色溫柔。
第二日,吃早飯的時候,蘇淺發現李伯心情很好,臉上的褶子都要開出花來了。
她覺得奇怪,悄悄問陳煜白。
陳煜白自然不會在這種無聊的問題上給予她回應。
蘇淺也就老老實實的不再問了。
何況陳父陳母就坐在對麵,她也要做出端莊乖巧的模樣。
倒是陳母,從見到他們開始,就是一臉的複雜。
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是藏著數不盡的心事。
蘇淺滿頭霧水。
不過今天的早飯異常的豐盛,海鮮粥,灌湯包都是她的最愛。蘇淺眯著眼睛,滿臉享受。
在旁邊的陳煜白看著,不由得露出了寵溺的笑。
這個蠢女人,隻有在吃東西的時候,會露出這麽滿足的表情了。
“汁。”陳煜白蹙眉看著她的嘴角。
蘇淺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吃灌湯包的時候,多少會出現這種意外情況的啦!
不過陳煜白有潔癖,動作優雅,應該不會像她一樣露出這種丟臉的樣子。
正要拿著紙巾擦嘴角,蘇淺卻發現,陳煜白已經搶先一步,拿起紙巾,認真細致的擦起了她的嘴角。
人神共憤的那張帥臉在眼前放大,蘇淺呼吸一緊,瞪大眼睛受寵若驚的看著陳煜白。
“好了。”陳煜白神色淡淡,仿佛平時都是這麽做的。
陳母望著兩個人的眼神,更加複雜了。
倒是陳父,笑容滿臉,非常包容的看著兩個年輕人在自己麵前秀恩愛。
蘇淺臉色微紅,實在是不好意思。
這一頓飯,也就吃的稍微含蓄了些。
兩個人要上班的時候,陳母還是忍不住,開口叫住了自己兒子。她支支吾吾的看著陳煜白,有些難以啟齒,“你是年輕,但是怎麽都要克製一下。”
陳煜白淡淡一笑,回答的恭順,“知道了,媽。”
克製什麽?
蘇淺不解其意,隻看到了李伯和陳父,都露出了孩子大了的表情。
欸?
她怎麽覺得和自己有關?
但是現在為什麽大家都知道,隻有她不知道?
帶著滿心疑惑,蘇淺和陳煜白一起出了門。門外,李伯欣慰的恭喜陳父陳母,“少爺現在總算是開竅了,要不了多久,你們就可以見到小少爺了!”
陳母輕哼了一聲,臉色不自然,“床單上那麽一大灘血……別鬧出什麽事才行。”
“你就別擔心了。”陳父朗聲笑了起來,“煜白是你看著長大的,有沒有分寸,你不知道嗎?李伯,吩咐廚房,這幾天多加幾道滋補的湯。”
李伯笑吟吟的應了下來。
-
路上,蘇淺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她捏了捏鼻尖,一臉茫然。
怎麽感覺,好像誰在背後講她壞話似的?
路邊的建築物不斷後移,蘇淺這才發現快到公司了。
“我在這個路口下就好了。”蘇淺指了指不遠處的街道。
下意識的還是打算和陳煜白避嫌。
陳煜白神色一冷,五指收攏,握著方向盤的指尖微微發白。
猛踩一腳油門,陳煜白不但沒有停下的意思,甚至還加了速。
蘇淺身體往後一趔,下意識的抓緊了安全帶,“boss?”
又生氣啦?
到了公司大廈前,陸陸續續都是上班的人。陳煜白下車,走到副駕駛的位置,幫蘇淺拉開了車門。
在這兒下車?
蘇淺頭皮發麻,那麽多同事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