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那蕭家老大蕭欽良家,似乎是在幾年前就搬離流嶽村。

說是在鎮上做生意有了些錢,就不想在與家中‘窮親戚’聯係,搬走後就與家中再無聯係,聽說已經有……四年了吧?

蕭嵐依吃力的想著。

因為她所得到的原主記憶,似乎是有殘缺的,最多隻能回憶起兩三年前一些事情的零星片段,再往前,就幾乎一片空白。

所以四年前就搬離流嶽村的蕭家大伯蕭欽良一家,她已經毫無印象,最多也是在別人口中聽到了些他們的無情之舉。

長相什麽的……比白紙還幹淨,壓根一點都記不起來!

“你們是流嶽村裏的窮小子吧!”

那婦人似乎也想起來了趙大真與劉卓宇,口中脫口而出的窮小子讓蕭嵐依一陣不悅。

“我也是流嶽村的窮丫頭,你們還是理我遠點,別沾了我的窮氣。”

蕭嵐依冷冷看著兩人道。

若說先前蕭嵐依隻是覺得這兩人沒有自知之明,臉皮太厚而對她們有厭惡,現在知道了她們那為了錢,斷絕親情的薄情嘴臉後,對她們就隻剩下了鄙夷與不屑。

“你也是流嶽村的人?”

楊長如與蕭紅葉聞言驚訝,對視一眼,皆在心中疑惑,不知這是村中哪家姑娘,她們怎麽沒看出來呢?

不過雖然疑惑占據了她們大半思想,身體的下意識反應卻讓她們真的退開一段距離,仿佛是真的怕被蕭嵐依的‘窮氣’沾染。

“是啊,我不僅是流嶽村中之人,而且,我還是蕭清書家的女兒,現在,你們對我放心了嗎?”

蕭嵐依冷笑道,看著兩人呆滯的模樣,心中更是鄙夷,繞過兩人就往明曲鎮門口走去,留下怔怔的兩人,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娘,她說她是那傻子……”

蕭紅葉看著蕭嵐依離開的背影,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那傻子那麽醜,怎麽可能長那個模樣!她定是為了讓你放下戒備,故意騙你的!”

楊長如突然惡狠狠道,一想到蕭嵐依可能會搶了她家的金龜婿梁少文,就對蕭嵐依敵意暴漲,拉著蕭紅葉就追上了蕭嵐依,攔在她麵前,質問道:“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是流嶽村中哪家的女兒!居然想跟我家紅葉搶男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什麽窮樣子!”

嗬,這會兒知道自己是流嶽村的人以後,就直接對自己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蕭嵐依嗤笑一聲,看著兩人對自己毫不掩飾的敵意,覺得她們真是無藥可救了。

“我,是蕭清書的女兒,蕭嵐依!這位胖大媽,你聽清楚了沒有!”

蕭嵐依幾乎一字一頓的說著,尤其是說到胖大媽時,刻意咬重了語氣,拒不承認這人是自家親戚。

“你,你你你,你個窮丫頭,還敢說我胖!”

楊長如被蕭嵐依的話,氣的直打哆嗦。

她是比在流嶽村時,發福了不少,可是讓人當街喊了胖大媽,她真是忍無可忍!

“那蕭清書家女兒是個傻子你當我不知道?騙我們也不知道編點高級點的謊話!你若是不老實交代,小心我親自回村找你!”

楊長如語氣中夾雜著十足的怒氣,尤其是被蕭嵐依喊了胖大媽後,她整個人都要炸掉了。

“別對我們嵐依吼,跟我家狗一樣!”

趙大真早就看不慣楊長如罵罵咧咧的模樣,想到之前她沒搬出村子時,在村裏目中無人的市儈的模樣,就更覺得她煩,直接一肩膀撞開楊長如,繼續道:“你說你這女人多年了,脾氣見長,咋眼力就不見長呢?嵐依再怎麽說也是你們蕭家的人,你這自己認不出來,還在這瞎咋呼,你就算鬧到村裏,也讓人笑話!”

“你……這麽說,她真是蕭老悶家傻子?!”

楊長如原本被趙大真的話氣到,剛要發怒,卻突然意識到連趙大真也這麽說的話,就說明蕭嵐依真的是蕭清書家那個傻子?!

“你瞧著嵐依現在哪兒傻了?離開村子才幾年,話也不會說了?!”

劉卓宇也在一旁沒好氣的搭腔道,憋的楊長如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哼,雖然現在不傻了,之前也是個傻了十幾年的貨!紅葉咱們走,這種女人,梁公子才看不上眼呢,不用擔心了!”

楊長如說罷鼻孔朝天的帶著蕭紅葉離開,一點也不想再跟蕭嵐依他們這種流嶽村來的窮鬼多說話。

否則真給她們傳染窮了怎麽辦?真是晦氣!回去要趕緊跨跨火盆,驅驅黴氣!

“這女人,還是跟原來一樣自以為是!”

看著那兩個自說自話強行攔人,又自己自說自話離開的母女,趙大真搖頭感慨。

“我倒覺得,她比以前更自以為是了。”

劉卓宇隨即應聲,得到了趙大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讚同。

是比以前更自以為是了,自己剛剛口誤!

隨後三人便離開了明曲鎮,全當剛剛楊長如母女兩的事情,隻是場鬧劇,誰也不想再多提掃興。

……

如此又過了幾日,蕭嵐依在趙大真的強烈要求下,將噬芽蟲的培育方法告知了他。

趙大真也十分賣力,學會培育方法以後,就開始大力在蕭嵐依家地裏幫著培育噬芽蟲,一度從早上待到晚上,認真到讓蕭嵐依都佩服。

劉卓宇則是一直在嚴格把控蕭嵐依家修繕情況。

雖然蕭嵐依說了她們一家可能以後要去鎮上住,但這流嶽村中的老宅,再怎麽說也是他們的根,修好了,以後想回來,也有個住的地方。

所以修繕進程上,他是一點也不會馬虎的!

蕭嵐依則是因為兩邊有趙大真與劉卓宇的照應,終於得了空,在家好好休息了幾天,算做是給自已肚中孩子一個緩衝的時間。

畢竟等之後等她開始張羅鋪子的事後,又得是一陣沒日沒夜的忙碌……

“嵐依,娘又研製出幾種味道的糕點,你來嚐嚐!”

廚房中傳來郭芙溪興奮的聲音。

因為之前聽蕭嵐依說她家糕點還能繼續賣,郭芙溪心裏那股研究糕點的勁頭便一直存在心中,這幾日傷好後,就又開始著手研究各種味道的糕點,可謂著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