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好,那就好!”郭芙溪聽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她才不在乎收購噬芽蟲的是不是藥穀,她隻知道,噬芽蟲是她這陣子所有的奮鬥希望,並且給她家帶來許多錢財,若是讓人全收走了,那她家以後可就得坐吃山空了。

所以當她確定還會留一些做為培育,便頓時放鬆,轉而開始詢問蕭嵐依販賣價格。

蕭嵐依沒有直接回答郭芙溪的問題,反而引導性的詢問道:“娘,您知道的,咱這噬芽蟲,可是寶貝,所以賣,肯定得賣的貴一些,是吧?”

“那是當然!”

郭芙溪讚同道,隨後一本正經的拉著蕭嵐依的手,教育道:“嵐依,咱這噬芽蟲就是個寶疙瘩,若是藥穀收去,不能給咱三千兩,咱絕對不賣!”

“哈?”

蕭嵐依被郭芙溪的模樣逗笑,忍不住詢問道:“娘,為啥少了三千不賣?”

郭芙溪不知道蕭嵐依的心思,一心隻怕蕭嵐依將自家噬芽蟲‘賤賣’了,於是一本正經的給蕭嵐依分析道:“你看,咱把那些噬芽蟲做成糕點,一背簍噬芽蟲都得賣一百多兩,它們要是全部收走,不給個三千兩,咱還不如自己留著做糕點呢!”

雖然三千兩銀子,郭芙溪這輩子也沒見過,但是根據她家噬芽蟲的價值來說,就得這麽多,少了絕對不行!

郭芙溪的分析倒是讓蕭嵐依對她有些刮目相看。

她原本以為郭芙溪會因為一直在村中生活,且生活貧困,會更難接受高價,卻不想她麵對噬芽蟲販賣這件事,這般理智,還真是讓她吃了一驚。

郭芙溪看蕭嵐依半天不說話,不由有些急了,搖了搖蕭嵐依胳膊,道:“嵐依你聽見沒,一定不能少三千兩銀子!”

“知道了,沒有少三千兩,而且藥穀出的價格還要比三千兩高很多很多,咱們一定是賺到了的!”

蕭嵐依給郭芙溪打包票道。

“那就行,不少三千兩,咱就賣!”

郭芙溪說著,一臉的放心,一直到蕭嵐依出去給她端了碗粥回來,才見郭芙溪不知為何已經石化,坐在**動也不動。

見狀,蕭嵐依趕緊放下手中粥碗衝了過去,搖了好半天才將郭芙溪搖回神。

“娘,您這是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嵐依給你請大夫過來瞧瞧吧!”

蕭嵐依一連串的詢問過後,卻見郭芙溪一直擺手,大喘了好幾口粗氣,才勉強開口,“嵐依,娘沒事,娘就是一想咱家要有三千多的銀子,一下子有點接受不了,你讓娘,讓娘緩緩就行……”

“……”

聞言蕭嵐依這才放下心來,哭笑不得的看著郭芙溪,一時竟是失了言語。

她說郭芙溪剛剛怎得那般淡定,原來是因為她一心隻想著不能‘賤賣’噬芽蟲,所以隻顧著教育自己,一下子沒意識到她們家真會有那麽多銀子。

現在反應過來了,這才被嚇到。

幸而自己剛剛沒因為她的淡定,而一時口快,告訴她真實價格,不然真讓她回過來神,自己怕是現在就喚不醒她了!

蕭清書晚上從鎮上回來後看到郭芙溪受傷,追問之下這才知道了傳言一事,氣的他拿著掃把就要衝出去與那些人拚命。

索性最後被蕭嵐依攔下,硬是給他按在椅子上開導了近一炷香時間,這才把他想要衝出去拚命的怒火壓下,改為坐在屋裏大肆喊罵出氣。

“那幾個臭女人!平日裏沒事做,就喜歡亂說話!”

“當年吳老賴亂汙蔑嵐依的時候,她們也是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就亂傳閑話,吳老賴被揭穿後,她們還灰溜溜來咱家道歉的場景我到現在還記得!”

“這才不到兩年時間,她們怎麽就又幹這事!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蕭清書斷斷續續的說著,邊說還邊拍桌子,木質的桌子被他拍的砰砰作響,若不是木質夠硬,怕是會當場散架。

“爹說的對,所以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爹可趕緊消消氣,別氣壞了身子。”

蕭嵐依說著趕忙倒了杯茶遞給蕭清書,誰知這時突然又是一陣惡心湧上心頭,手一抖,手中的茶差點燙到蕭清書。

“嵐依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爹今日在書院大夫那給你開了幾服藥,你等著,爹現在就去把藥給你煎上,你趁熱喝下再去休息。”

蕭清書說著,也顧不得不再想那些讓人生氣的事情,拿了藥包就去廚房給蕭嵐依熬藥。

蕭嵐依則是幹嘔到沒勁阻止,坐在椅子上將剛剛那杯茶一飲而盡,這才稍稍緩解。

手不自覺撫上小腹,感受著體內微妙的感覺,臉上竟是破天荒露出一絲母性的溫和。

雖然這孩子是個意外產物,且他父親的身份還有些尷尬,但無疑這是蕭嵐依來這裏以後,與她最親密的一條牽絆。

所以當她察覺到自己懷孕到現在,除卻一開始的慌亂以外,更多的確是有些小興奮。

興奮她終於有了在這伏耀大陸上的第一個羈絆,讓她有了一種自己確實是屬於這個大陸的真實感。

所以這個孩子,她一定要生下來!

這將會是她這一世除卻蕭清書,郭芙溪以外,最親的人。

“嵐依,來趁熱將藥喝了吧。”

半個時辰後,蕭清書端著剛熬好的黑乎乎湯藥來了蕭嵐依房間,非要看著她將藥喝下才肯離開,要不是蕭嵐依稱自己現在有些不舒服,喝不下去,怕是還支不開蕭清書。

“那嵐依你休息會兒再喝,記得一定要喝!”

蕭清書出門前,不停的交代著,那模樣,簡直有種郭芙溪上身的既視感。

“知道了爹,您累了一天,趕緊去歇著吧。”

蕭嵐依微笑著目送蕭清書出去,聽著蕭清書漸遠的腳步聲,以及開關他臥房房門的聲音後,這才悄悄起身,端了藥去了窗口倒掉。

雖然她並不想浪費蕭清書的一番心意,但這藥,對她肚子裏的小家夥並沒有好處。

之前她是不知道自己懷孕,所以吃喝什麽的從來沒有注意過,現在知道了,就斷不敢再隨意吃喝。藥,更是不能亂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