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中蕭嵐依這五年中最親近的朋友們都來了,大家滿滿當當擠了一大桌,雖然與正式婚宴相比,形式很小,人也少,但大家都是交心的朋友,見麵便能在一起嘻嘻鬧鬧,互相逗樂。

那的模樣,讓身在人群之中,被朋友們或祝福,或打趣兒的蕭嵐依一瞬間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誰能想到五年前的她,還在現代形單影隻,過著讓她厭惡卻無法拒絕的殺戮生活,而現在,她卻在古代收獲了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伴侶,以及自己的孩子。

這麽平靜而又滿足的生活,若是可以一直繼續下去,就好了……

第二日,蕭嵐依是在穀祁蘇的臂彎中醒來的。

醒來後的蕭嵐依本還帶著朦朧睡意,眼神卻猛然撞進了穀祁蘇那雙滿是愛意的眸子,腦中睡意也被這濃濃愛意驅逐。

回想昨日她們那場溫馨的婚宴,蕭嵐依唇角不自覺勾出一絲幸福的弧度。

攬上穀祁蘇的脖頸,紅唇在他眉間落下一個早安吻,“早啊,相公。”

“娘子也早。”

穀祁蘇勾唇應聲,磁性的聲音讓蕭嵐依覺得耳朵都要懷孕,緊接著就是穀祁蘇的一記綿長而又溫柔的吻,作為剛剛蕭嵐依早安吻的‘回禮’,讓蕭嵐依幾度沉淪在他的柔情之中,不可自拔。

膩歪過後,蕭嵐依淡紅著小臉兒窩在穀祁蘇的懷中,擺弄著他胸前衣襟,詢問道:“昨晚你和伊玥商量說明日就回藥穀,那你什麽時候能回來?”

穀祁蘇聞言輕歎,“這次在穀外待的時間有些久,藥穀中還擱置了不少事情,必須回去處理,還有我身上這一身的毒素也需要清清,前後加起來,沒有個把月,怕是回不來的。”

說著,穀祁蘇攬著蕭嵐依的手緊了緊,不舍道:“若是可以,為夫一點也不想離開你回藥穀。”

“真的嗎?那說明我在相公心裏,竟是可以與整個藥穀相比了?”

蕭嵐依聞言挑眉,得意的小模樣讓穀祁蘇心動。

抬手刮了刮蕭嵐依鼻尖,寵溺道:“豈止是整個藥穀,就是整個大陸,都沒有娘子重要。為了娘子,為夫什麽都能舍下。”

“什麽都能舍下嗎?”

蕭嵐依聞言嘟囔著,突然一笑,道:“那幸好相公不是什麽大陸統領,或者一國之君什麽的,不然我可得背上‘紅顏禍水’的名聲了。”

“就算是‘紅顏禍水’,你也隻能是為夫一個人的‘紅顏禍水’。”

穀祁蘇說著,挑起蕭嵐依的下巴,委屈道:“不過娘子為何不願意和為夫一起回藥穀?這次旭炎也會跟著伊玥一起回去,正好你也跟著為夫回去見見爺爺不好嗎?”

不好嗎?當然不好了!

蕭嵐依一聽這話,突然就警惕了起來。

她可是從穀伊玥口中聽說了前藥穀穀主,也就是穀祁蘇爺爺的一些事情,總結起來,那就是一個性子古怪,十分不容易相處的老頭兒。

雖然那老頭兒在藥穀中對穀祁蘇與穀伊玥還不錯,可對他們兩個十分嚴厲也是事實,蕭嵐依最受不了這種相處起來有壓力的人了,所以……她還是讓秦旭炎去探探路吧,她逍遙自在慣了,才不去哪裏找虐呢。

於是蕭嵐依被穀祁蘇問到後,蕭嵐依一本正經看著穀祁蘇,忽悠道:“話雖然是這麽說,不過我可是一個有事業心的女人!”

“事業心的女人?就是開店掙銀子嗎?”

穀祁蘇被蕭嵐依的話逗笑,隨後道:“為夫乃堂堂藥穀穀主,還養活不了一個你?”

“那不一樣,若是都用你的,我什麽都不用做,活著多沒勁啊。”

蕭嵐依說著,拍了拍胸脯,宣誓一般道:“我蕭嵐依可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女人!而且銀子這東西,越多越好!再多我也不嫌多!”

“娘子可真是個小財迷。”

穀祁蘇笑著搖頭,就聽蕭嵐依不滿嘟囔,“財迷怎麽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不偷不搶的,還不能愛個財了?”

蕭嵐依說話時的小傲嬌模樣,讓穀祁蘇深深沉淪,點頭應和道:“對對對,娘子說的都對。既然娘子愛銀子,那為夫便幫著娘子一起掙銀子,隻要娘子天天開心就好。”

“這還差不多。”

蕭嵐依滿意點頭,以為自己已經成功洗腦了穀祁蘇,把話題帶過去了,哪知穀祁蘇記事能力較強,被蕭嵐依這麽一通亂帶話題後,又回歸了最本質的問題,“為夫都已經要幫著娘子一起掙銀子了,這下娘子可以跟為夫一起回去了吧。”

“……”

這男人,真難纏。

蕭嵐依嘟了嘟嘴,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開口詢問道:“相公,我剛剛說過我很有事業心的是吧?”

見穀祁蘇點頭,蕭嵐依立刻欣喜的開始掰著手指頭給穀祁蘇數道:“你看,我這酒樓眼看就要開了,如今正是需要我這個老板坐鎮之際,我這個老板一定不能離開的吧?你再看,小星現在還在劍幕山中沒有回來,我若是跟著你去見爺爺,萬一老人家想看孫子了怎麽辦?劍幕山有劍幕山的規矩,不到長假下山探親時,一定不能隨便出山,與其讓老人家這麽早就開始想孫子,咱們倒不如先不告訴他,這樣等小星回來後,咱們就可以一家三口一起回去,到時候給爺爺一個驚喜,不是更好嗎?”

蕭嵐依一通亂忽悠後,穀祁蘇沉默了,看著蕭嵐依倔強伸出的兩根手指頭與自己‘講道理’的模樣,挑了挑眉,開口道:“娘子真是這麽想的?”

“當然是真的了!”

蕭嵐依堅定點頭,眼中水亮亮的,讓人不忍再質疑。

“既然如此,為夫便不再強求娘子,就等小星回來以後,我再帶你們回藥穀吧。”

穀祁蘇寵溺說著,怕凍著蕭嵐依伸在被子外的手,不忘給她拽了拽被角。

至於蕭嵐依那牽強數出來的理由,穀祁蘇當然一句也不回信,但他不想逼蕭嵐依,若是她現在不想回藥穀,想再晚些時候再回去,他也完全等的起。

於是兩人‘新婚’的第二日,穀祁蘇就帶著穀伊玥、回藥穀解毒的小孝、還有回藥穀‘受虐’的秦旭炎,四人一起離開了明曲鎮。

蕭嵐依則是繼續留在明曲鎮中搗騰她酒樓開店事宜。

她的心中,可是有著把辣椒推向全伏耀大陸的宏大願望!

一個月後。

“來來來,膳食樓今日又有優惠了!凡今日進店者,消費滿二十兩,送二兩招牌菜色;消費滿四十兩,送五兩招牌菜色;消費滿六十兩,直接減免十兩銀子!!這個優惠,可是與開業當天的優惠力度不相上下,開業當天沒有享受到優惠的客人們,現在趕緊來呀!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膳食樓門口,夥計熟練的吆喝著昨日蕭嵐依特訓他背的優惠條目,那些‘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話,也是蕭嵐依從店鋪開業後,不斷給他灌輸的招客專用語。

而這話喊出後,意料之中的招來了不少為正在飯點,無處可去的食客們,再加上夥計之後又喊了幾句,“從來沒有吃過的味道”,“是男人就得嚐嚐辣”“不嚐悔終生”等**性言論,一下子在飯點剛開始,就已經招攬來了一大票的客人,氣的對麵百年老店午食樓家的大小姐午沁音直跳腳。

“這蕭嵐依,她是故意砸我們家招牌嗎?!就開在我午食樓對麵,而且還這般堂而皇之的**我午食樓的客人過去?她這是把我們午家都當空氣了嗎!!”

午沁音說著,手指抖抖抖的指著蕭嵐依的膳食樓,那晃動頻率,讓她身邊夥計都看花了眼。

不過那夥計一看就是個精明的,見午沁音氣成那般,趕緊開口安慰道:“小姐您別生氣了,她家膳食樓也就勝在味道新穎,客人從來沒吃過,所以剛開業才會生意大好。可那什麽‘辣’味,聽著就不是什麽好味道,等客人這新鮮勁兒過了,定會想起咱們百年老店午食樓的菜色。”

“這話倒是沒錯,我們午食樓可是百年老店了。”

午沁音聽了夥計的話後,讚同點頭,看著膳食樓的眼中淬出一絲惡意,猜疑道:“還說什麽從來沒吃過的‘辣’味?我看那味道,一定是她用什麽不幹淨的佐料勾兌而成的!”

“對啊,咱們家可是開了百年的老店,能百年流傳的味道,一定是客人都最喜歡的味道,那個不倫不類的‘辣’,怎麽能比得上!”

夥計聞言趕緊趁熱打鐵的說著,馬屁一拍一個準,讓午沁音心中的氣,舒順不少。

不過眼下蕭嵐依家的膳食樓因為被‘優惠’的助力,客人實在多的不像話,看的午沁音再怎麽安慰自己,心裏也梗的慌,不由咬著紅唇,抱怨道:“我真是沒想到,那蕭嵐依真如程嶼所說,是個這般睚眥必報的小心眼。我不就之前在她來店裏時,說了幾句店不好開,讓她好好開她的糕點鋪,別摻和酒樓生意嗎?誰知道她就直接開店到我午食樓對麵,直接跟我們家叫板?”

“要不小姐再用對付秦家酒樓的法子,把這膳食樓也……”

“閉嘴!那件事情休要再提!”

夥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午沁音淩厲打斷,那雙要吃人的眸子,嚇的夥計一個哆嗦,趕緊點頭,“是小的多嘴了,小的什麽也不知道。”

“那件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裏,不然給午食樓造成了影響,有你好果子吃!”

午沁音依舊冷著聲音,夥計見狀點頭如搗蒜,“記住了記住了,已經完全爛掉,不記得了。”

說著夥計眼珠子咕嚕一轉,不再繼續剛剛話題,直接轉移話題,給午沁音提建議道:“要不小姐找大少爺幫忙吧?大少爺經商手段一流,還將咱們這家百年老店的牌子,開到了莫桑城中。聽說如今在莫桑城中的午食樓,因為少爺坐鎮,生意火爆的很,若是蕭嵐依那女人再不知收斂,小姐直接修書一封,讓少爺回來好好教訓教訓她。到時候少爺出手,一定會讓她知道知道,什麽叫做天高地厚!”

夥計被強烈的求生欲望吊著,說的十分諂媚,還以手成扇,為午沁音扇著,為她降降怒火。

“對啊,我可以讓大哥回來教訓她啊!”

午沁音聽了夥計的話後,有種醍醐灌頂之感,看了看識時務的夥計,又看了看蕭嵐依的午食樓方向,眸中的怒意,慢慢變成了嘲諷。

等著吧蕭嵐依,等哥哥回來,我看你還怎麽囂張!

“看你這表情,莫不是被我店中菜香**,想直接吃了我們店?”

蕭嵐依調侃的聲音,不大不小,突然出現在午沁音耳邊,讓午沁音原本得意的神情一瞬間有些慌亂,轉頭看向蕭嵐依覆手輕笑的模樣,午沁音就覺得心裏惱火,“吃了你的店?若是可以,我恨不能現在就把它給拆了!”

“拆了我的店?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我就是真讓你拆,你拆的動嗎?”

蕭嵐依不僅嘴上鄙夷午沁音,還用行動一起鄙夷著午沁音,眼睜睜在午沁音的注視下,走到了午食樓門旁,拍了拍門框,悠悠道:“不過若是換你讓我拆你的店,我估計用不了一個上午,就能把它給拆了。”

說到最後,蕭嵐依秀眉一挑,略有張狂,“要讓我試試嗎?”

“你離我們店遠點!我們店不歡迎你!”

午沁音急急說著,衝向蕭嵐依將她從自家鋪子門口撞開。

開玩笑,蕭嵐依這個能徒手抬起她們家比蕭嵐依還要壯上兩三倍的打手,並且將那些打手們打至口吐白沫,筋骨斷裂的女人,說她能拆了午食樓,午沁音哪裏還用質疑?直接把蕭嵐依趕走,讓她別靠近午食樓門口才是正事!

“你們店不歡迎我,我還不稀罕來你們店呢。”

蕭嵐依嫌棄拍了拍被午沁音撞過的地方,繼續道:“不過我這人素來小心眼,就是看不慣對手過的好,路過這裏,看你對我們店鋪虎視眈眈,就忍不住過來警告你一下,希望你能有點自知之明,不然別說我直接開店鋪在你們店對麵,惹惱了我,我直接把店開在這裏你信不信!”

蕭嵐依說的‘這裏’,便是午食樓的位置。

她的意思,分明是在警告午沁音,若是午沁音再做出什麽對膳食樓、或者是對蕭嵐依有什麽不利的事情,蕭嵐依不介意搞垮午食樓,並且將它掛上她蕭家膳食樓的招牌。

“你好大的口氣!”

午沁音被蕭嵐依的張狂惹怒,怒瞪著蕭嵐依。

“所以你這是在向我挑釁?”

蕭嵐依挑眉,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威脅,讓午沁音一瞬間心顫。

咬了咬牙,午沁音質問道:“蕭嵐依,我不就之前說你不適合開酒樓,讓你好好開糕點鋪嗎?就這一件小事,你就死死咬住我們,非要將我們午食樓整垮,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不好意思,我就是小心眼……”

蕭嵐依的話讓午沁音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還沒等她再憋出什麽威脅的話,就聽蕭嵐依一個大喘氣後,繼續道:“隻是午沁音你健忘嗎?你得罪我蕭嵐依的事情,就僅僅隻是你口出狂言,貶低我嗎?”

這話一出,午沁音明顯心虛,眼神躲閃著蕭嵐依的注視,嘟囔道:“我就是健忘怎麽了……”

“你若健忘,那我不妨提醒提醒你!”

蕭嵐依說著,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戾氣,“且不說你那日‘勸’我別開店時的態度有多惡劣,就單說你為了自家生意,對旭炎家酒樓出手,害的秦叔秦嬸一病不起這一件事,我蕭嵐依就有理由讓你午食樓關門大吉!秦家酒樓發生的的事情,還用我再詳細提醒你一遍嗎?”

話落,蕭嵐依身上戾氣更重,也讓午沁音身上陡然一冷。

這女人,不會是查出什麽了吧?

不,不可能,那件事做的那般隱秘,而且還有……一定不會被查出來的!

想罷,午沁音臉色歸於平靜,勾唇道:“半月前秦家酒樓菜品出現問題,導致不少食客中毒身亡,若不是藥穀插手,官府早就將那秦家二老抓進大牢了,現在他們還好端端的活在府中,隻是病倒,已經是萬幸,你又在我這裏提起他們做什麽!”

“我為何提起他們,你自己心裏清楚!”

蕭嵐依語氣憎惡,“別以為這件事你做的隱蔽,我便不知道是你所為。等著吧,總有一日,我會讓你跪在秦叔親嬸麵前致歉!”

“嗬,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午沁音說罷轉身進入午食樓,不再與蕭嵐依對峙。

蕭嵐依看著午沁音離開的背影,手下粉拳不自覺攥起,思緒也回到了半月前。

那時秦家酒樓生意正是大火,一個是因為秦旭炎的成婚風波,另一個便是因為蕭嵐依的辣椒試菜在秦旭炎酒樓實行,為秦旭炎家酒樓又招攬不少客人,讓秦家酒樓在明曲鎮好好火了一把。

這本是好事,可突然有一日,秦家酒樓的飯菜就出了問題,那一天不少食客食物中毒,甚至嚴重到死亡!

這事一出,秦家酒樓瞬間被推倒風口浪尖,不僅無人再敢去那裏吃飯,更是因為這事,驚動了官府,還有不少人天天堵在秦府門口討要賠償,一度將秦父秦母逼到絕境,最後急到重病臥床。

秦旭炎如今不在明曲鎮,蕭嵐依這個他的好朋友兼嫂子自然得挑起大梁,一邊安撫秦父秦母,一邊開始著手調查起了這件事。

調查到最後,蕭嵐依將目標鎖定在了午沁音的身上,並且懷疑她是因為秦旭炎家酒樓生意大火,怕秦家酒樓威脅到她們午食樓的地位,這才做出了這等至別人生命而不顧,也要破壞秦家酒樓生意的事情!

隻是午沁音的身後,似乎還有別的勢力在幹涉這件事,每次蕭嵐依即將找到證據,都會被人捷足先登破壞掉,一直在阻止她的調查。

以至於蕭嵐依一直都找不到決定性的證據來定午沁音的罪,為秦家平反。

最後蕭嵐依決定與午沁音正麵交鋒探她口風,哪知那天蕭嵐依直接被午沁音威脅,說讓蕭嵐依最好不要開酒樓,讓她安心做自己的糕點鋪,若不然,她的下場,就跟秦旭炎家酒樓下場一樣?

開玩笑,她蕭嵐依是那種被威脅後就慫的人嗎?於是被威脅後,蕭嵐依突然不再執著那找不到的證據,而是更加加快了自己開店的步伐,不僅開店,還高價買了午食樓對麵的店鋪,直接把店開在了午食樓的對麵。

要跟她蕭嵐依對著幹?哪怕不賺銀子,蕭嵐依也非要把她耗死!

當然,蕭嵐依不賺銀子是不可能的,畢竟實力在這裏放著。

她不僅要開店掙銀子,她還要光明正大的把午食樓給搞垮,讓午沁音得到應有的懲罰!

蕭嵐依隨後回到了自己的膳食樓,去後廚指點著後廚做菜同時,還不檢查後廚中的每一道製菜環節,避免午沁音故技重施,在菜裏搞破壞。

等到今日生意終於結束,酒樓打烊後,蕭嵐依這才放鬆下來,心滿意足的坐在為自己專門辟出來的賬房中算賬。

“叩叩叩。”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蕭嵐依疑惑停下手中動作,看向門口,詢問道:“誰?”

這個時間,客棧夥計應當都已經休息,會是誰突然敲門呢?

“夫人,是我,懷安羽。”

懷安羽的聲音沉沉傳來,蕭嵐依頓時如釋重負,整了整桌上賬目,開口道:“進來吧。”

話落,懷安羽推門而入,身著的不是之前在蕭府中的仆從服飾,而是一襲黑色長袍。

之前被廚房壓製住的霸氣,在此刻完全顯現。

“盟中突然喚你回去,是有何事?”

蕭嵐依率先開口詢問。

前兩日盟中說是有重要客人到訪,要見盟主才行,蕭嵐依那幾天忙著酒樓開業與秦家酒樓之事,沒時間回去,就讓懷安羽代她回去,這會兒回來,定是事情解決……或者是有什麽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