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事說來複雜,又牽扯頗多,她就不告訴郭芙溪了,隻讓郭芙溪覺得這毒沒有解藥,她便也死心不會再問。

“居然沒有解藥……”

郭芙溪聞言驚愕嘟囔,隨後看著小孝房間方向,悲痛道:“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居然會對一個孩子下這樣的毒手!她的心,到底有多黑!!”

說罷郭芙溪轉頭看向蕭嵐依,“小孝有沒有告訴你是誰給他下的毒?咱們讓祁蘇把那人找出來,咱們……”

“娘,小孝現在已經中毒,您就算將那人找出來也無濟於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壓製小孝體內的毒素,其他的,咱們以後再說。”

蕭嵐依打斷郭芙溪的話,又安撫她了好半晌,這才讓郭芙溪的情緒終於平定下來,攥著手帕道:“娘知道了,娘不再追問其他的事情,但是嵐依你要答應娘,一定要盡快找到壓製小孝體內毒素的法子。那孩子,真是太苦了……”

“娘您放心吧,就算您不說,我也不會放任不管的。”

聽到蕭嵐依的保證,郭芙溪點了點頭,“有你這句話,娘就放心了,娘這就去給小孝熬點雞湯送去。他剛剛那般痛苦,又折騰了那麽久,醒來後,一定要好好給他補補。”

郭芙溪說罷歎氣離開,蕭嵐依也不再在原地逗留,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日。

蕭嵐依一大早就去了小孝房間,查看小孝情況。

去的時候,郭芙溪已經在那裏,而且為小孝準備了不少吃食,不僅親自照顧他洗漱,還親自給他喂飯。

“小孝現在可好?有什麽不舒服的,盡管告訴依姨,依姨待會兒去找伊玥,讓她再找找看有什麽能壓製住你體內毒素的解藥。”

蕭嵐依在小孝床榻邊坐下,柔聲詢問著小孝,看到小孝眼睛紅紅的的,似有淚光,心中一滯,抬起帕子擦了擦他的眼角,道:“小孝可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

小孝聞言趕緊搖頭,斂了斂眼角淚水,抬頭道:“依姨就不用再為小孝費心了,也莫要再麻煩伊玥小姐了。這毒如何,小孝心裏十分清楚,小孝死之前能有依姨你們的疼愛,死而無憾!”

他自從毒素開始頻繁發作後,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尤其是去偷獸角那晚,他就已經做了必死的決心。

可是蕭嵐依他們將他救下了。

他沒有死,卻也沒有得到獸角,更是將巨獸封印解除,導致巨獸不知所蹤。

他是罪人,這是他的報應……

“什麽死不死的!小孝你再這麽說,外婆可要生氣了!”

郭芙溪一聽這話頓時不悅,說著將手中已經被小孝喝空的粥碗放下,盯著小孝嚴肅道:“小孝你還這麽小,一定不會有事的,你依姨和伊玥姑娘也一定會想到辦法救你,‘死’這種事,以後莫要再說,知道了嗎!”

小孝聞言眼眶不自覺又滲出淚水,看了眼蕭嵐依,又看了看滿是擔憂,眼中淨是慈愛的郭芙溪,點了點頭,“好,小孝以後不說,小孝長大以後,還要孝敬外婆,小孝一定不會有事!”

“這就對了!以後若是哪裏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訴外婆。如今小星也不府中,外婆身邊就你一個孫子了,外婆一定會好好照顧你,你也要趕緊好起來。”

郭芙溪說著將小孝摟進懷中,一下一下輕輕撫摸著他的脊背,淚水滴落,沒入小孝衣襟。

蕭嵐依看著麵前的傷情畫麵,沒再開口打擾,一直等到兩人感傷過後,這才又詢問了些小孝的情況,交代他好好休息,獨自去了藥穀府宅。

“蕭姐姐,你來了啊!”

穀伊玥聽到蕭嵐依來,緊著裙子就衝來了廳裏,紫色裙擺飄飄,像極了翩然飛舞的蝴蝶。

“昨晚小孝體內毒素又發作了。”

蕭嵐依開口,一句話將穀伊玥原本準備詢問秦旭炎消息的話給憋了回去。

向蕭嵐依詢問了小孝情況後,穀伊玥微微歎息一聲,道:“本想著我一人就可以解決這毒,配製些丹藥就能將他暫時給小孝壓製,誰知小孝體內的毒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說罷,穀伊玥想了想,道:“這樣吧蕭姐姐,等旭炎這件事結束,我就帶小孝回藥穀,藥穀長老眾多,對這寒毒也研究頗多,縱然不能一下子將寒毒全部驅散,但至少也能想想辦法,將它多壓製些時日。”

“如此也好,到時藥穀中有你照看著他,我也放心。”

蕭嵐依讚同點頭。

小孝的毒看起來越來越嚴重,如今將他留在身邊,看著他這般模樣實在難受,不如讓他跟穀伊玥回藥穀,尚還有一線生機。

隻是不知穀祁蘇現在怎麽樣了,他的毒,蕭嵐依也十分擔心……

兩人隨後商討一陣,決定了如何將小孝帶回藥穀後,蕭嵐依這才道:“昨日我回去路上遇見了趙筱熙,她告訴我,鎮上一些大家小姐們最近都在傳,說葉寧珠肚子裏的孩子,是她情郎的。”

“葉寧珠的情郎?”

穀伊玥聞言挑眉,隨即欣喜,“那太好了,既然有這個傳言,就說明葉寧珠和她那個情郎一定有些什麽事情,咱們去把那情郎抓回來問問就好了!”

說著,穀伊玥從椅子上跳起,招呼著藥穀弟子進來,轉頭詢問蕭嵐依,“蕭姐姐,那葉寧珠的情郎是誰?我現在就讓弟子把他給抓回來!”

蕭嵐依看著穀伊玥這般雷厲風行的做派,哭笑不得,趕緊製止道:“你先別急著張羅,昨日趙筱熙有事急著要離開,還沒告訴我葉寧珠的情郎到底是誰。我們今日約好在穀祁蘇的成衣鋪見麵,讓她將此事詳細告訴我。”

“什麽,她還沒有告訴你啊……”

穀伊玥聞言剛剛一身雞血瞬間放空,將剛剛被她喚來的第子直接趕小雞似的趕了出去,這才轉頭看向蕭嵐依,警惕道:“蕭姐姐,我突然想起你說過趙筱熙曾經喜歡旭炎,她這次突然告訴你這個事情,不會是因為還不死心,所以想讓你破壞了旭炎的婚事,她趁虛而入吧!”

穀伊玥說話時整個人都感覺有些炸毛,語氣又謹慎,又充滿敵意。

“旭炎還不是你的,你就開始‘護食’了?”

蕭嵐依笑著打趣兒,隨即開口道,“不過你放心吧,趙筱熙現在已經‘從良’,不再到處搶男人了,而且她早就已經被祁蘇成衣鋪中的長曲,給偷了心,昨日急著離開,就是為了和長曲遊湖,怕耽擱了。”

“誰?長曲?就是那個……長曲?!”

穀伊玥驚愕喊到,看著蕭嵐依點頭模樣,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居然還有人能看上長曲那個‘長舌婦’,我現在問你開始有些同情趙筱熙了。”

“怎麽,聽你這意思,你和長曲挺熟悉?”

蕭嵐依聞言挑眉,看著穀伊玥神色,了然道:“我知道了,長曲是你們藥穀弟子吧!”

“對啊,長曲跟在蘇哥哥身邊最久了,蘇哥哥也習慣長曲跟著,換了別人就不舒服。”

穀伊玥點頭道,看著蕭嵐依嘿嘿一笑,“之前蕭姐姐還不知道蘇哥哥身份,所以我才裝作也不認識長曲的,現在蕭姐姐都已經知道蘇哥哥的身份了,長曲的身份,我也就不用替他隱瞞了。蕭姐姐,你可別怪我瞞著你啊,這都是蘇哥哥的意思!”

“怪不得之前穀祁蘇一開店,他就來了,還十分任勞任怨,原來他竟是穀祁蘇的跟班。”

蕭嵐依嘟囔著,將穀伊玥湊過來討好的腦袋推開,道:“穀祁蘇若是知道你這麽甩鍋,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誒呀,那蕭姐姐就別告訴他了,這是咱們倆的秘密。”

穀伊玥眨巴著眼睛,看著蕭嵐依。

為避免蕭嵐依再說回到這件事,穀伊玥趕緊道:“蕭姐姐和趙筱熙約定的時間是什麽時候見麵?我到時候和你一起去吧。”

蕭嵐依聞言看了看廳外天色,開口道:“時間也差不多了,你若是想來,就一起來吧,反正是與心上人有關的事情。”

蕭嵐依的最後一句話讓穀伊玥臉色爆紅,扭捏著跟在蕭嵐依身後一起出了藥穀府邸,去了穀祁蘇的成衣鋪。

成衣鋪中生意不錯,聽長曲說,芸娘又製出幾件精品衣袍,引得諸多女子爭相搶奪。

沒搶到的心有不甘,整日來鋪中催著新品,搶到的整日穿著在外麵顯擺,成了塊活招牌,因而成衣鋪又小火一把,現在客源不斷。

“長曲,沒想到你居然還會有女子喜歡,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視察完成衣鋪生意,穀伊玥與蕭嵐依被長曲帶著去了後堂,穀伊玥則是在路上就調侃起了長曲。

不過長曲厚臉皮功夫可謂了得,明明聽出了穀伊玥有些的調侃,卻愣是將她的話當做表揚,揚了揚眉,驕傲道:“那伊玥小姐可真是太小瞧我了,要知道之前我長曲在藥穀時,那也是一笑引得眾女弟子尖叫過的。喜歡我的弟子不計其數呢!”

“一笑引得眾女子尖叫?長曲,你確定那些女子尖叫的原因不是被你嚇到?或者說,她們可能是看到了蘇哥哥才尖叫的啊。你整天與蘇哥哥在一起,怕是因為這個,就誤會了吧。”

穀伊玥十分有理有據的分析著。

反正顛來倒去,就一個意思,她非常懷疑長曲的魅力!

“幾日不見,伊玥小姐的毒舌功力竟是大漲。不過罷了,我長曲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我自己的魅力,自己知道就行了。”

長曲說著將兩人請進堂內,茶水備好以後,這才道:“夫人和伊玥小姐就在這裏等會兒吧,筱熙待會兒來了,我會引她進來。”

說罷長曲便去了前鋪繼續招呼生意,留蕭嵐依與穀伊玥在廳中閑聊等待。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並且趙筱熙始終沒有出現。

“這趙筱熙是怎麽回事?都一個時辰了!她是想要咱們去親自請她嗎?!”

穀伊玥沒耐心是出了名的,可她為了等趙筱熙過來,愣是坐在這裏喝茶嗑瓜子等了一個時辰。

重點是她等了一個時辰,而趙筱熙根本沒有出現,這是在擺架子?故意吊她們胃口嗎!

“筱熙向來準時,我本以為她是什麽事在路上耽擱了,可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時辰,她還沒有出現,莫不是……”

長曲已經因為趙筱熙過了約定時間遲遲不來,而沒有心思招呼生意,來了後堂與蕭嵐依她們一起等待,直到穀伊玥出聲抱怨,他才終於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太對勁,起身道:“夫人,伊玥小姐,你們再在這裏等一會兒,我這就出去趙家尋筱熙過來。”

“等等。”

蕭嵐依喚住正要出去的長曲,起身走向長曲,“我們在這裏等著無聊,不如就隨你一起去趙家瞧瞧。”

“就是。我們也一起過去,直接在趙家把這件事問清楚好了。若不然你去一趟,還是請不來她這尊大佛可怎麽辦。”

穀伊玥嘟嘴起身,語氣頗為怨念,先前對趙筱熙開始改觀的一點好印象也在此刻跌為負分。

聽著穀伊玥話中的諷刺,長曲冷臉了,“她若無事,絕對不會故意不過來的!”

長曲定定道。

“我可管不著她有沒有事,我就隻知道,她答應了蕭姐姐要過來,現在又無故爽約!”

穀伊玥語氣也不是太好。

等了太長時間,已經把她的耐心全部磨光。

“伊玥小姐若是不願等,大可以先回去。”

長曲不悅道,說罷轉身看向蕭嵐依,“筱熙昨晚還一直念叨著今日要過來與夫人見麵的事情,所以她現在遲遲不來,定然不是故意爽約,還望夫人明察。”

“我沒有怪罪的意思,不過咱們現在還是先去趙府瞧瞧吧,我們還有事要問她呢。”

蕭嵐依說著拉了穀伊玥往門口走去,還用眼神示意她少說幾句。

穀伊玥被蕭嵐依眼神警告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麽,不過長曲剛剛居然會因為趙筱熙而瞪她?

看起來長曲還真是挺在乎趙筱熙的。

雖然穀伊玥本就不喜歡趙筱熙,現在又因為趙筱熙無故爽約,很不喜歡她了,但穀伊玥真的很羨慕趙筱熙的膽大,也很佩服她心裏喜歡,就直接說出來的這一點。

這不,原來是她喜歡長曲的單相思,現在,就成了兩人兩情相悅,互相愛慕的在一起了。

想來自己確實應該像蕭嵐依所說一般,直接與秦旭炎攤牌了……

去往趙家的一路上,穀伊玥想了很多,也暗暗下定決心,等這件事解決以後,不管秦旭炎來不開口,她都要將這場暗戀的窗戶紙捅破!

“趙管家,你們家小姐可在府中?”

長曲敲開趙筱熙家宅門後,急急詢問著前來開門的趙府管家。

趙管家聞言蹙眉,“小姐?小姐不在府中。一個多時辰前,小姐就自己出去了,說是要去找長曲公子你的。”

趙管家說罷探頭看了看長曲身後蕭嵐依與穀伊玥,又左顧右盼一會兒,“小姐竟是沒跟公子在一起嗎?”

“我們是約好在店中見麵的,可是我們在店中等了筱熙一個多時辰,都沒有等到她過來。管家確定筱熙已經出門了嗎?”

長曲語氣有些焦急,卻盡量不讓自己太過慌亂。

“當然了,中午是老奴親自送小姐出門的。小姐出門時,模樣還挺開心,說是待會兒就能見到公子了,老奴絕對不可能記錯的!”

趙管家說完這話,臉色難掩焦急,“可明明小姐早就出去,為何公子到現在都沒有見到?難道是路上出了什麽意外?!”

長曲越聽趙管家的話,麵色越凝重,強擠出一絲笑意,道:“要不趙管家再去府內看看,萬一筱熙因為什麽事,中途回府了,管家沒瞧見到也說不準。”

“好好好,老奴這就去府內看看,幾位先隨老奴進來,在廳中稍等片刻。”

趙管家說著將三人請進府內,安排好幾人茶水後,便出了前廳,直直奔向趙筱熙臥房尋人。

管家去了很久都沒有回來,沒一會兒蕭嵐依就看到趙家丫鬟仆人在府中來回穿梭走動,一個個行色匆匆,似在尋人。

“不行,我要去看看。”

長曲坐不住的起身,穀伊玥也跟在他身後一起要出去查看情況。

兩人還沒出去,趙管家便擦著額上汗珠,小跑著跑了過來,“老奴已經將府中全部尋找一遍,都沒有見到小姐身影,小姐現在一定不在府中!”

“不在府中,我們來時路上也沒有看到她,她到底去哪裏了……”

長曲蹙眉嘟囔,突然看向蕭嵐依,拱手道:“夫人,恕長曲不便多陪,長曲要去街上尋尋筱熙。”

“哎——”

長曲話落,直接轉身離開,連站在他身旁的穀伊玥都隻來得及發出一個單音節,他就已經不見。

“這趙筱熙也真是的,好端端的怎麽就不見了呢!”

穀伊玥看向長曲離開方向抱怨著,隨即長歎一口氣看向蕭嵐依,“蕭姐姐,要不咱們也去找找吧?畢竟趙筱熙也是在尋咱們的路上不見的,咱們也不好坐視不理。”

況且,她們還需要從趙筱熙口中得到葉寧珠情郎的事情,她怎麽可以這個時候不見呢!

“走吧,咱們也去尋尋。”

蕭嵐依說著率先走出廳內,路過趙管家時腳步微微一頓,斜瞥著他,疑惑道:“現在已經知道趙筱熙是出去後不見了,管家還不趕緊派人出去尋嗎?”

趙管家先是一怔,隨即點頭道:“尋,當然要尋!老奴是想送走姑娘以後再遣人去尋,既然姑娘不介意,那老奴這就去吩咐府中丫鬟小廝出去尋人,就不送二位姑娘出去了。”

說罷趙管家轉身離去,在轉角處拉著一個丫鬟,似乎在吩咐什麽。

穀伊玥在趙管家離開後,就快走幾步要出府尋人,誰知走了兩步才發現蕭嵐依居然沒有跟上來,“蕭姐姐,快走啊,你在看什麽?”

穀伊玥對盯著遠處管家出神的蕭嵐依招手,不明白一向利索的她,怎麽如今這般墨跡?

“沒看什麽,走吧。”

蕭嵐依被穀伊玥的話喚回了神,收回視線,帶著穀伊玥離開了趙府……

入夜,蕭家圍牆內一嬌小身影麻利翻越圍牆,落地輕巧無聲,眨眼間便以鬼魅般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之中,再出現時,已經在趙宅之中。

那身影閉眼凝思一會兒,突然睜開琥珀色略帶冷光的眸子,盯著一個方向,駕輕功而去。

看那身影,看那氣場,此人不正是穿了夜行衣的蕭嵐依嘛!

蕭嵐依的腳步十分迅捷,穿梭在因夜深而靜謐的趙宅中也可以悄然無聲。

一直到達趙宅中的一座樓閣樓前時,蕭嵐依才停下步伐,躲在靠牆的樹後,打量著閣樓門口看守兩個的小廝。

那兩個小廝看起來已經很累,此刻正坐在閣樓前的台階上,一人靠著一邊柱子,一聲一聲的打著哈欠。

“喂,你可千萬別睡啊,讓老爺逮住,你就完了!”

左邊小廝尚有一絲清醒,看著右邊小廝即將睡著,開口提醒著。

不過這句話後,他自己個兒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子變得越來越沉,讓他照片提醒右邊小廝的話,變的絲毫沒有信服力。

都說哈欠是會傳染的,左邊小廝剛打完哈欠,右邊小廝也緊接著打了個哈欠,裹了裹身上外衣,嘟囔道:“老爺?老爺現在不知道在哪個姨娘懷中呼呼大睡呢,哪管的著咱們。”

“那咱們也不能……啊~也不能睡,睡……”

左邊小廝似乎已經到了極限,說話中打了個哈欠,話還沒落,整個人就已經睡著。

“恩,不能睡……”

右邊小廝似乎已經陷入淺眠,嘟囔著回答了左邊小廝的話,也睡了過去。

蕭嵐依眼睜睜看著兩個看門小廝睡著,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大咧咧從樹後走出,一躍至閣樓二樓。

“叩叩叩——”

蕭嵐依輕輕敲響二樓房間木窗,聲音不大,卻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