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吃飯時蕭嵐依總覺得蕭琪星有些過度關心小孝,不僅一個勁兒詢問小孝的身體,還不停往小孝碗裏夾著他最喜歡的肉。

這可真是奇了,以往都是小星被小孝照顧,吃小孝為他夾的菜,怎麽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娘親,這肉你吃嗎?不吃就給小孝哥哥了。”

蕭琪星絲毫沒察覺到蕭嵐依的疑惑,說著便把蕭嵐依麵前的肉夾給了小孝,並且一個勁兒的‘勸肉’,就算小孝拒絕,也硬是要讓他把全部肉都給吃了。

娘親說了,多吃了肉,身體才會好!

“咦?怎麽今天就隻有素菜?悅陽公主不像是這麽小氣的人啊。”

仙瑟夜因為昨晚與那輛被蕭嵐依勒令換掉的豪華大馬車惜別,一時沒注意時間睡的太晚,所以今早睡遲,一直到現在才過來。

他的肩頭,還有那隻陪他一起惜別大馬車的紫蘇小聖獸。

不過一人一獸到時,桌上的最後一塊肉已經被蕭琪星硬逼著小孝吃下,隻剩下幾道不能再素的清粥小菜,半點葷腥也沒有了。

“你這車夫起的比主人還晚,好意思要肉吃嗎。”

穀伊玥挑眉說著,語氣微微挑釁,一下子就激起了仙瑟夜的逆反心理,當即反駁道:“車夫怎麽了?車夫更要多吃肉,才有勁兒趕車,要不然我沒勁兒了,你來趕車?”

“我趕車?要是可以,我倒是想先把你給趕走。”

穀伊玥嘟嘴與之鬥嘴,飯桌上因為仙瑟夜的加入,頓時熱鬧了起來。

紫蘇為了不被卷入穀伊玥與仙瑟夜的爭吵中,早在兩人鬥嘴時,就跳到了蕭琪星肩頭,此刻正打著哈欠,準備再補個覺先。

“幾位昨晚睡得可好?”

聖悅陽一早從宮中趕回來,準備待會兒親自給幾人送出城去。

“睡的倒是不錯,就是這早飯不是太好。”

仙瑟夜聞言中肯評價,指著桌上的‘全素宴’一臉怨念。

聖悅陽順著仙瑟夜的指引看到了桌上的飯菜,臉上頓時顯出不悅,瞪了眼一旁女管事,開口道:“怎麽能這麽怠慢貴客呢?趕緊吩咐廚房多煮些膳食過來。”

“是。”

女管事被瞪有些無奈,點頭應聲後快步走出屋門,去向了廚房報備膳食。

“悅陽師姐你就不用管他,誰讓他自己起晚了的。”

穀伊玥嘟嘴說著,跟仙瑟夜又大眼瞪小眼一陣,這才開口道:“對了悅陽師姐,那個常舟應,你怎麽處置了?”

“打了一頓,老實了,現在已經交給刑部核實他平日惡行。不過有他爹常侍郎去宮中求情,想來刑部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聖悅陽有些無奈的說著。

不過昨天她胖揍常舟應時那可是實打實的為了泄憤去的,所以將他打的極慘,也算是幫蕭嵐依她們出了昨天中午的惡氣,之後的事,就順其自然吧。

聖悅陽正想著,就聽穀伊玥不滿嘟嘴道:“那怎麽可以,他這樣膽敢與人一起偽造藥穀證明的惡人,必須要嚴懲!”

“偽造藥穀證明?”

聖悅陽聞言挑眉,看向穀伊玥,奇怪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看聖悅陽不解模樣,穀伊玥當即拉了她,將昨日蕭振傲糕點鋪的事情,以及他們偽造藥穀證明的事情告訴了聖悅陽。

“什麽?常舟應居然還參與了偽造藥穀證明這事?!”

聖悅陽聽後怒氣蹭蹭上湧,一拍桌子怒道:“不行,我待會兒回去就得告訴父皇這件事。到時候,就算常侍郎在宮裏求破腦袋,父皇也一定不會再對常舟應手下留情了!”

這個反應才對嘛。

穀伊玥聽完聖悅陽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那常舟應就交給你們皇室處決了,我們藥穀,就負責懲治蕭振傲一家與燕太醫等人。正好可以借著這件事,讓大陸上其他有歪心思的人看看下場,到時也好引以為戒。”

“放心吧,隻要是關於藥穀的事,父皇絕對不會姑息,到時候常侍郎一家,定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聖悅陽說著,喝了碗清粥降了降火氣,看著眾人已經全部吃完早膳,這才道:“昨日管事說夫人覺得馬車有些張揚,想要輛樸素些的,我今日便又準備了一輛新馬車,夫人隨我過去瞧瞧,若是滿意,就可以將行李搬進去了。”

“好,那便去瞧瞧吧。”

蕭嵐依說著起身,隨著聖悅陽一起去了正門看馬車。

這次的馬車果然不再是先前那般誇張的鑲金嵌銀,取而代之的是暗紫色祥雲花紋的車身,看起來低調且不庸俗,而且車身也要比她們的舊馬車要大上不少,想來幾人之後再乘馬車趕路,遇不到客棧,都可以全部睡在車中了。

馬車外的低調蕭嵐依讓十分滿意,被聖悅陽扶著進去車內,蕭嵐依這才發現車內已經被聖悅陽換成了一套木質清雅的坐榻箱櫃,茶幾上茶具香爐,一應俱全,車壁與地板還都包了一層淺棕色獸皮,隔音且柔軟,實在是低調中的奢華,不知要比她們之前在明曲鎮租借的馬車要高上幾個檔次。

“夫人可還滿意?”

聖悅陽有些忐忑的詢問。

“當然滿意,勞公主費心了。”

蕭嵐依點頭應聲,讓聖悅陽吊著的心終於放下。

“唉,我的豪華大馬車啊。”

蕭嵐依才下了馬車,就聽到仙瑟夜幽怨的聲音自遠處傳來,不過看到拉車馬兒的一瞬間,他的眼睛又亮了,“這可是匹好馬!”

“這是宮中馬場飼養的千裏馬,讓它拉車,一天一夜也不用歇息……”

聖悅陽解釋著,突然臉色一變,看向空中。

那裏似乎有東西飛來!

“怎麽了?”

仙瑟夜疑惑順著聖悅陽視線看去,卻什麽也沒有看到,回頭時發現蕭嵐依居然也有些麵色凝重的看著同一方向,周身氣息略有防備。

“你們到底在看什麽?”

無奈仙瑟夜又看向晴空萬裏,什麽也沒有的天空,心裏直嘀咕蕭嵐依她們的異常。

“啪……”

聖悅陽抽出腰間小皮鞭在空中一揮,擋在了蕭嵐依身邊,已經做好戒備之態。

“我看到了!”

此事仙瑟夜終於看到了天空中一黑色不明物體正在極速逼近,當可以看清那東西模樣時,仙瑟夜臉上越來越興奮,比見到那鑲金嵌銀的豪華大馬車時還要興奮數倍。

“我的魂……”

仙瑟夜話還沒說完,那極速靠近他的物體便被聖悅陽手疾眼快揮動小皮鞭打飛,直直撞在了府宅門口的柱子上,乒乒乓乓墜地,回歸平靜。

“來人,有刺客!快來護駕!”

聖悅陽看到那‘凶器’落地,也不含糊,趕緊大喊侍衛出來保護,仙瑟夜則是大驚失色,一臉肉疼撒腿跑去門口處,看著地上毫不留情聖悅陽被抽飛的魂器,蹲下身子將它撿起,一邊吹著上麵的灰塵,一邊捂著胸口滿臉痛色。

好像剛剛聖悅陽抽飛的不是這魂器,而是他的心一般。

“上麵有毒,大師快把那東西扔了!”

聖悅陽看著仙瑟夜拿了魂器後就一臉痛色,以為上麵有毒,說話間就要再度揮鞭抽魂器,讓仙瑟夜惡狠狠瞪了一眼,道:“什麽有毒!這是我的魂器,你再敢打一下,我跟你拚命!”

“大師的魂器?”

聖悅陽聞言一怔,趕緊收了自己揮鞭的力道,看了看仙瑟夜手中的銅盤,疑惑道:“可這東西剛剛來勢洶洶,若不是我將它打到了地上,怕是它會直接砸到大師的啊。”

“就算你不打,它也不會砸到我。”

仙瑟夜歎氣說著,想到剛剛聖悅陽那鞭,就更是心塞。

幸好魂器堅硬,這才沒被打壞,不然,他怕是要成族中罪人了。

“這東西,是你的?”

蕭嵐依不知何時出現在仙瑟夜身邊,從他手中拿了他所謂的魂器,來回打量。

“是啊夫人,這就是我說被偷人走的魂器,沒想到它居然自己回來了。”

仙瑟夜起身開心說著,完全沒又注意到蕭嵐依眼神中的饒有興味。

不過他的魂器突然被觸發自己回來了,難道是被小偷不小心觸動了咒法?

可是不能夠啊,自己的咒法,絕非伏耀大陸之人可以猜到的,那突然被觸發……莫不是大哥尋到了自己的魂器,然後觸發的?!

想到這,仙瑟夜一陣興奮。

如果真是大哥觸發魂器,而大哥又不懂得如何駕馭魂器,那觸發的範圍最多不過百裏,大哥現在很有可能也在斌禹城中啊!

“小偷?所以昨晚那個拿著它的男人,竟是個小偷?”

蕭嵐依挑眉,看著手中魂器,有些不可思議。

“昨晚那個男人?”

聞言興奮的仙瑟夜突然一滯,隨後抓住蕭嵐依的胳膊,焦急詢問道:“夫人莫不是昨晚見到我大哥了?”

“大哥……”

蕭嵐依被仙瑟夜抓了胳膊,很不給麵子的甩開了他的手,思考一會兒,道:“我記得,那人昨晚好像說了這是他五弟的東西。你在家,莫不是也排行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