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等等,本聖獸也去。”

紫蘇看著蕭琪星要走,用意念喚住了他,隨即一蹬後腿,從仙瑟夜的肩頭躍下,跳到了蕭琪星肩頭,用它長長的毛發蹭著蕭琪星的脖頸,以示親近。

還是小孩子的皮膚柔軟,要不是蕭嵐依總說它忽悠小星,怕它給小星帶壞,它一定天天粘著小星!

“那就走吧,今天帶紫蘇一起去吃好吃的。”

蕭琪星用小手抓了抓肩頭紫蘇的毛發,眼睛已經環視了街頭各大攤位,蓄勢待發。

“走吧,去相國府。”

馬車內傳來蕭嵐依的聲音,仙瑟夜看著毫不猶豫棄自己而去的紫蘇,撇了撇嘴,駕車一路尋人問路,終於找到了坐落在離皇城不遠處的相國府。

相國府背臨鬧市,但正門處確是安靜極了,門頭端莊肅穆,琉璃瓦片做頂,戧脊上還坐落著數隻仙人走獸,一看便知其主人身份尊貴,與明曲鎮的府衙相比,簡直不知道高了幾個檔次。

仙瑟夜勒停馬匹,看著大門口守門的十六個身穿銀甲的侍衛,轉頭對馬車內蕭嵐依道:“姑爺,夫人,相國府到了。”

聞言馬車中閉眼小憩的蕭嵐依睜開雙眸,看向地上男孩,詢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若不知男孩姓名,貿然去叫門,怕也會被當做是鬧事之人趕出來吧。

男孩躺在地上不好動彈,隻能眼珠子骨碌著,艱難看著蕭嵐依,微思一會兒,道:“我懷中有一玉石,可以證明我的身份,你拿著那個去叫門就好。”

蕭嵐依聞言點了點頭,也不多言,直接起身在男孩胸前翻找,引得男孩小臉一紅。

若不是他現在不能動,他斷不會讓陌生人這麽在他身上**,更別說這還是個女人。

“是這個嗎?”

蕭嵐依翻找一會兒,果然在男孩貼近裏衣處找到了一塊墨綠色半透明的雕花玉石,上麵還刻了個‘翼’字。

男孩看了一眼後微微點頭,“就是它。”

蕭嵐依聞言點頭,直將玉石遞出去給了仙瑟夜,道:“去拿著這玉石上前通傳,告訴他們咱們還有急事,讓相國大人趕緊派人將這孩子接走。”

仙瑟夜接過玉石,眼睛一亮,跳下馬車後便大咧咧走向相國府大門。

那孩子身份果然不凡,相國府的看門人看到仙瑟夜手中玉石後,臉色瞬間嚴肅起來,對仙瑟夜說話也是畢恭畢敬。

了解原委後,門口守衛讓仙瑟夜稍等,自己則是進去通傳。

沒一會兒一個衣著華貴,滿麵雍容的老婦人便在一堆丫鬟的不簇擁中走了出來,手中還拿著剛剛仙瑟夜遞上去的玉石。

“這是你拿來的?”

容虞桂揚了揚手中玉石,看著仙瑟夜那一身仆從模樣衣著,不確定詢問。

她雖然頭發花白,但說起話來卻中氣十足,十分有氣魄。

“正是。”

仙瑟夜拱手點頭,指了指那邊蕭嵐依所在的馬車,道:“那孩子就在馬車中。他傷的極重,我們隻給他做了些簡單的處理,待會兒若是帶回府中,還需趕緊醫治。”

“傷的極重?!”

聞言容虞桂一驚,微白的眉頭一蹙,趕緊揮手讓身後小廝去接人,自己則是也也有些著急的被人攙扶了,往馬車邊走去。

“翼兒!”

看到重傷孩子被從車中抬出時,容虞桂心頭一滯,蹣跚著加快速度走上前去,看著孩子狼狽模樣,拿著獸頭拐杖的手不停顫抖,口中嗚嗚低吟著,顯然是氣急了的模樣。

男孩心思穩重,看到容虞桂時雖然眼睛紅了,卻還是提醒道:“外婆,我沒事,咱們還是趕緊進去吧,別讓人看見了。”

聞言容虞桂身上的顫抖雖未止住,卻硬是咬著牙點了點頭,“好,先回府給你醫治,剩下的,等你舅父回來後再說。”

說罷容虞桂揮手,示意抬著孩子的小廝趕緊將孩子抬進去。

站在原地平複了半晌心情,容虞桂這才看向隨小孩一起出來的蕭嵐依,剛要道謝,確是一怔,臉色變了又變,終是開口道:“多謝姑娘救了我家翼兒,姑娘從月彥國過來,舟車勞頓,要不到府中歇上一歇?”

“你怎知我是月彥國來的?”

蕭嵐依聞言挑眉,原本隻是下車透透氣的心思,被容虞桂這話成功吸引。

容虞桂聞言心下更是確定,開口道:“若是老身沒猜錯的話,姑娘應該是從月彥國京城過來的吧?我與你母親思羽曾有過幾麵之緣。”

“……”

聞言蕭嵐依一陣無語。

合著這容虞桂也是認錯人了?剛剛她誤打誤撞猜出自己是月彥國的,蕭嵐依還以為這容虞桂是某次去了明曲鎮,在鎮中鋪中見過她呢,看起來,可真是蕭嵐依想多了。

“不好意思,我確實是月彥國中人,但並不是自月彥國京城過來,我母親名喚郭芙溪,您認錯人了。”

蕭嵐依解釋著,招呼了仙瑟夜過來,便開口請辭道:“小公子傷的實在嚴重,老夫人還是趕緊請個大夫給小公子瞧瞧,我們就先告辭了。”

“姑娘且等等,你們既救了翼兒,又將他送了回來,我相國府怎得也該報答姑娘的救命之恩,姑娘便進府歇歇腳,老身這就為你們備宴。”

容虞桂見此趕緊挽留,說著就要讓下人進去準,卻又被蕭嵐依拒絕。

最後實在看蕭嵐依堅持,容虞桂也不再強求,懇請蕭嵐依這件事一定要保密後,這才命人硬塞給蕭嵐依了一袋銀子當做謝禮。

有錢不要是傻子,蕭嵐依拒絕一次無果後,便收了嗎銀子那錢袋後,與容虞桂告辭後,轉身進入馬車內,命仙瑟夜趕車。

馬車緩緩離開相國府門前,容虞桂一直看著馬車消失在拐角後,這才被人攙扶著進入府中。

比起那個險些讓她認錯人的姑娘,她還是更關心翼兒的情況…

“娘子,你在想什麽?”

穀祁蘇看著進來馬車後就一直靜坐沉思的蕭嵐依,有些擔憂的攬她入懷中詢問著。

蕭嵐依聞言突然起身,一本正經的看著穀祁蘇,詢問道:“相公,你說我長很大眾臉嗎?”

她果然還是在意這幾個月接連被人認錯的事情。

“大眾臉是什麽?”

穀祁蘇被問的一怔,蹙著眉頭想了好半晌也沒想出那是個什麽意思。

他發現,他家娘子,就是喜歡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呃…就是五官很普通,與很多人都像的臉。”

蕭嵐依說著,抬起雙手揉了揉自己的臉,有些懷疑人生。

她覺得她這張臉還是挺美的,不說傾國傾城,最起碼也能算是頂尖一類,尤其是她的鼻梁十分高挺有型,還算是有特點一類的,這模樣都能撞臉,可真是讓人費解。

“哦~”

穀祁蘇了然點頭,一本正經看了看蕭嵐依,回答道:“娘子這麽讓為夫著迷的小臉兒,怎麽可能和很多人都像,娘子就是獨一無二的。”

“呦嗬,你這男人最近嘴真是越來越甜了啊。”

蕭嵐依聞言心中一喜,吧唧在穀祁蘇臉上親了一口,算是給他嘴甜的獎賞,隨即往他懷中一窩,歎氣道:“雖然我也覺得我這模樣不太容易撞臉,但是相公你知道嗎,這幾個月裏,已經有兩個人將我認錯了。”

“將你認錯?怎麽個認錯法?”

穀祁蘇眼神柔和的看著蕭嵐依,任由她像個粘人的小貓一般,在自己懷中亂蹭。

“之前在明曲鎮的時候,有一個中年大叔說我長的像他故友,剛剛在相國府門口,那個從府裏出來的老夫人也將我認錯了,說我是什麽思…思什麽的女兒,我記不得名字了。”

蕭嵐依回憶道。

這麽一想,蕭嵐依才突然發現兩人似乎都將她錯當成了別人的女兒,而且那兩人提起的名字好像是一個人吧?

她記得應該都有一個‘思’字來著…

“伏耀大陸地域之廣,若說真有兩個相像的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穀祁蘇說著,又瞧了瞧蕭嵐依那讓一顰一笑都能牽動他心神的小臉兒,不自覺抬手附上她的麵容,深情道:“不過不管有沒有與娘子很像的人,在為夫心中,娘子都是唯一一個。”

“你在我心裏也是唯一一個。”

蕭嵐依笑著捏了捏穀祁蘇的臉,心道穀祁蘇這張臉,絕對隻能是伏羲大陸僅此一張。

因為造他這張臉,老天爺絕對已經盡了腦細胞,再也造不出來第二張了。

拎了拎剛剛從相國府老夫人那裏得到的錢袋,蕭嵐依開心的拍著穀祁蘇的胸脯,大方道:“看你今天嘴這麽甜,待會兒豐宴樓裏我請客,讓你大吃一頓!”

穀祁蘇一把抓住蕭嵐依不安分的手,一副餓了許久的模樣,幽怨道:“娘子隻要今晚喂飽為夫就好。”

這些日子一直趕路,他都好久沒‘吃肉’,沒和蕭嵐依單獨待過了。

思及此,穀祁蘇看了眼此刻隻剩下兩人的馬車,唇角一勾,便將蕭嵐依壓在了車中長塌上。

“籲——”

馬車驟停,車內穀祁蘇手疾眼快扶住了馬車壁,這才沒讓兩人從坐榻上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