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還真是有本事,居然自己把繩子給解開了。”

蕭嵐依站在床邊搖頭感慨,暗道自己以後若是真想綁男人,估計得用鐵鏈才行吧?

算了算了,反正教訓也給了,男人最後自己把繩子解開了,也比讓她回來再動手給他解麻繩要來的省事,她還是先去吃飯吧。

“咦?蕭月笙呢?怎麽不在這?”

到了飯廳,蕭嵐依還是沒有見到男人身影,好看的眉頭不自覺一蹙,好奇詢問著一旁的郭芙溪。

郭芙溪聞言盛飯的手一頓,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蕭嵐依,將手中盛好的飯遞給蕭嵐依,道:“月笙一大早就出去了,看模樣,精神不太好。”

精神不好?憋著了?

蕭嵐依心中暗笑,確是被郭芙溪更加意味深長的眼神盯的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趕緊低下頭吃飯不再問話,生怕自己再多應幾句,郭芙溪能直接問她什麽時候給小星添個弟弟。

自家娘親的路數,她還是多少能猜出幾分的。

吃完飯,蕭嵐依便帶著小星小孝一起去了書院,隨後一個人晃晃悠悠去了自家店鋪。

本來蕭嵐依的心情還是很好的,可是到了店鋪中,繞著店鋪轉了一圈兒後,蕭嵐依的心情就不怎麽美好了。

“陳叔,蕭月笙呢?怎麽不見他!”

蕭嵐依的語氣有些不太好。

這蕭月笙是想造反嗎?一大早就不見蹤影不說,到了店裏也不見他人,這幾天還總是神神叨叨,難道是相處久了,暴露本性了?

“月笙今日一早就過來了,說是要事,這兩日就不過來了。”

陳掌櫃聽出了蕭嵐依話中隱隱的怒意,趕緊放下手中活計,過來報備,隨後疑惑道:“他沒給你說嗎?”

這倆人不是住在一起嗎,他還以為蕭嵐依知曉這事,所以蕭月笙過來交代時,他就沒多問。

“要事?”

蕭嵐依秀眉一挑,語調微揚。

什麽要事,能讓那男人一大早連鋪子都不看了,就告假離開?

突然,蕭嵐依琥珀色的眸中迸出一絲危機感。

那廝不會是因為早上的事情,欲求不滿,所以一大早就去窯子找女人了吧!

想到這裏,蕭嵐依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櫃台上,驚的陳掌櫃一個哆嗦,額頭上滲出一頭冷汗。

這倆人怕是吵架了吧……

“嵐依,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你可別太較真……”

陳掌櫃趕緊以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勸說著,被蕭嵐依帶著怒氣的眼神瞥了一眼,立馬禁聲。

“行了陳叔,你去忙吧,我去樓上看賬了,以後這東西還是得自己來!”

蕭嵐依根本沒心思跟陳掌櫃解釋,憤憤走至賬台,拿了幾冊賬本轉身上樓。

樓梯被她踩的砰砰作響,樓梯下雜物間中拿東西的小朱突然抱著腦袋衝了出來,拉著陳掌櫃就要往店外跑,嘴裏直道:“地震了,地震了。”

“你個小兔崽子給老夫站住!沒有地震!”

陳掌櫃拉了小朱,抬手敲在了小朱受了驚嚇的腦門上,終於是將他給敲回了神,看著似乎真沒有動靜的地麵,小朱糾結了。

他剛剛在雜物間明明感覺到頭頂一向上下人都平穩無聲的樓梯哐哐震動,碎屑飛舞,不是地震,那樓梯自己能抖成那個模樣嗎?

“你再偷懶!趕緊幹活去!”

腦門上又被陳掌櫃結實給了一下,小朱疼到眼淚都要出來了,也不敢再耽擱,揉著腦袋跑去後院包糕點去了。

蕭嵐依才不知道自己的怒火惹出了這場烏龍,進了休息室以後的她便將手中賬本扔在了榻上,揮袍上了軟榻,給自己倒了杯茶,猛灌幾杯,這才作罷。

哼,不想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貨!今晚他休想進自己房門!

翻看著店中賬簿,因為這些日子都是男人記賬,所以上麵許多男人字跡批著的標注,整整齊齊,卻看的蕭嵐依有些心煩意亂,一上午過去,也沒看完一本,倒是灌了一肚子茶,也沒降下心頭煩躁。

都晌午了,那男人還不回來!

蕭嵐依將手中賬簿狠狠拍在桌上,起身準備下樓,卻見陳掌櫃喜笑顏開的從一樓上來,似乎遇到了什麽好事。

“蕭月笙回來了?”

蕭嵐依下意識詢問。

“不是月笙。”

陳掌櫃聞言一怔,趕緊擺手,指著樓下,興奮道:“是梁公子,梁公子從莫桑城回來了!”

蕭嵐依原本聽到不是蕭月笙回來,臉立刻拉了下來,卻聽之後陳掌櫃的話後,頓顯驚愕。

“你是說,玉藥樓的少東家,梁少文回來了?”

蕭嵐依不確定詢問。

“嵐依,趕緊下來,少文這剛從莫桑城回來,咱們去我酒樓給少文辦個接風宴!”

秦旭炎在一樓聽到蕭嵐依的聲音後,便仰著腦袋衝樓上喊著,一個勁兒催促蕭嵐依趕緊下樓。

蕭嵐依下樓後,果然見到了梁少文,兩年不見,他更加沉穩,笑容卻依舊還是那般溫和。

他身邊的孟千煙小鳥依人,看著蕭嵐依下來,激動中帶著嬌羞道:“蕭姐姐,我終於等到少文哥哥回來了。”

“那太好了,我終於能喝上千煙的喜酒了。”

蕭嵐依欣慰道,與那邊梁少文對視一眼,有些疏遠的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秦旭炎看著兩人疏遠模樣蹙眉,拍了下蕭嵐依的肩膀,道:“你這女人,這兩年真是掉錢眼裏了,以前跟少文關係多好啊,現在怎麽見少文,還沒見銀子開心?”

“那你想讓我怎樣?我現在去買兩排炮仗來放夠開心嗎?”

蕭嵐依白了眼秦旭炎,走向梁少文,解釋道:“你可別聽旭炎瞎胡說,我雖然喜歡銀子,但是我更重朋友,走走走,你這次回來這般遲,讓我們千煙等了這麽久,待會兒,可得罰你多喝幾杯!”

“這是當然。”

梁少文點頭輕笑。

幾人一起去了秦旭炎的酒樓,在那個蕭嵐依初識秦旭炎的天字三號房點了一大桌子菜,邊吃邊聊。

“少文,你在莫桑城的生意怎麽樣了?居然忙到這麽晚才回來,你可知千煙為了你,都快被她爹逼成什麽樣子了!”

席間蕭嵐依突然為孟千煙抱不平道,因為上午男人告假失蹤的事,她這話中的怨念,也更深了幾分。

“莫桑城中商鋪有咱們明曲鎮的十倍還多,所以這兩年下來,我才將鋪子走上正軌,前些日子真的是脫不開身,這才閑下,便立刻趕了回來,真是苦了千煙了。”

梁少文歎氣說著,看著孟千煙含情脈脈的鳳眸,心中愧疚更甚,抬首附上她的臉,保證道:“我回家就張羅聘禮之事,過兩日就去孟家提親。”

“少文哥哥。”

孟千煙聞言喜極而泣,這兩年的等待,就算再苦,她也覺得值得!

蕭嵐依看著梁少文與孟千煙兩人含情脈脈的模樣,又想到了男人失蹤之事,心下一堵。連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怎得這麽生氣,不就是個臭男人嗎?她又不是沒見過,犯得著這麽生氣嗎!

可話雖如此,蕭嵐依依舊還是覺得生氣的很,索性也不看那兩人情意濃濃的秀恩愛模樣,低著頭,一個勁兒的夾著菜吃,啃排骨時,更是把骨頭啃的咯吱作響,讓屋中其餘三人麵麵相覷半晌,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嵐依,你是不是跟你相公吵架了?今日脾氣可真是不小。”

秦旭炎妥妥的哪壺不開提哪壺,一開口直接擊中蕭嵐依莫名生氣的內心,被蕭嵐依瞪了一眼,惡狠狠道:“別跟我提他!”

“相公?嵐依成親了?”

梁少文這個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不知其中恩怨,對於秦旭炎突然說的蕭嵐依‘相公’十分好奇。

秦旭炎被蕭嵐依瞪,便不再招惹她,拉著梁少文,將男人出現以後,他所知道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說給了梁少文聽。

“不是讓你別跟我提他嗎!”

蕭嵐依聽了半晌,一拍筷子,眸中竄出一簇憤怒的小火苗,直直噴向秦旭炎,恨不得把他那張破嘴給燒焦。

“天地良心,我是在跟少文說!”

秦旭炎發誓般說著,因為梁少文歸來,他料定蕭嵐依不能耐他何,所以膽子可是大的不行,隻是蕭嵐依驟降的眼神,讓他被蕭嵐依欺壓多年的小心髒瞬間犯慫。

嘿嘿笑了兩聲,秦旭炎以手做扇給蕭嵐依扇著風,討好道:“沒事,不就是個男人嘛,你不是還有尚公子嘛,你明天就找尚公子去,氣氣那個男人。”

“旭炎哥哥,你怎麽能這麽亂說呢!”

孟千煙聞言撇了眼秦旭炎,對於他這看熱鬧不嫌事大,故意尋刺激看戲的提議十分無語,看向蕭嵐依,正要勸說,就聽蕭嵐依驚喜道:“就是,我可以氣氣他呀!”

孟千煙聞言想要說的話,頓時卡在了口中,抿了抿紅唇,眼神一看一收,猶豫半晌,終於開口道:“可是蕭姐姐,千煙覺得尚公子對你那麽癡情,你這麽利用他,不太好……”

秦旭炎一聽這話,暗道若是蕭嵐依同意孟千煙的話,他可就沒戲看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