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詩文課前一會兒。”

芊兒思索著道,似乎察覺到蕭嵐依對這件事很在意,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道:“依姨,那糖果,是芊兒讓小星吃的,小星本來說不吃呢,是芊兒非要讓他吃的,依姨找到小星以後,可一定不要怪他…”

自家那吃貨兒子,會拒絕送到嘴邊的糖果?

蕭嵐依看著芊兒怕自己責怪蕭琪星在學院中偷吃東西,而掩護蕭琪星的模樣,有些好笑,揉了揉芊兒小臉兒,嚴肅道:“依姨不會怪小星的,但是芊兒也要答應依姨,以後不要隨便吃別人給的東西,知道了嗎?”

“連夫子給的東西也不能吃嗎?”

芊兒水汪汪的眸中溢出一絲疑惑,並不明白蕭嵐依為何要這般告誡自己。

因為除了爹娘和那些她最喜歡的人以外,她最信任的,就是書院中的夫子了。

“對,就連夫子給的東西,也不能隨便吃!”

蕭嵐依加重了語氣,讓芊兒不覺有些緊張。

雖然她並不知道蕭嵐依為何突然嚴肅,但她心知小星的娘親一定不會害她,便乖巧的點了點頭,與蕭嵐依保證道:“依姨放心,以後芊兒一定不會亂吃別人給的東西了,就連夫子給的,芊兒也不吃!”

“芊兒真乖,待會兒就要上課了,芊兒趕緊和他們回去吧,依姨這就去找小星,等找著後,他就可以回班繼續跟你們上課了。”

蕭嵐依目送著芊兒與那幾個提供信息的孩子們進了稚齡班門,這才轉身看著一直待在自己身邊的男人道:“去找關夫子吧,我覺得,他有些問題。”

“好。”

男人順從應聲,跟著蕭嵐依一起去了夫子休息的課室,尋關夫子。

知道蕭琪星突然不見,男人的整個人的氣場都是冷的,有種風雨欲來,即將爆發之感。

“嵐依,可有尋到什麽線索?”

丁夫子本是要與蕭嵐依一起尋蕭琪星的,但因為他還有些不得不處理的事情,這才無奈回了課室處理。

現在見蕭嵐依突然出現在課室門口,立刻擔憂起身,迎了上來,追問情況。

“我想尋關夫子,您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蕭嵐依詢問著,探頭看了看課室裏的幾個夫子,卻並沒有看到她此刻需要找的那個關夫子。

“關夫子?”

丁夫子被蕭嵐依的突然詢問弄的有些迷糊,半白的眉毛蹙成一團,實在不知道這件事,與關夫子有什麽關係。

但看著蕭嵐依探頭尋人的嚴肅模樣,便強忍心中疑惑,回答道:“關夫子剛剛似乎有些不大舒服,就請了半天的假,回去了。”

“他什麽時候走的?走之前,他可有去過什麽地方?”

蕭嵐依聞言目光微淩,語氣中開始有些焦急。

若說一開始她不緊張,是因為知曉蕭琪星還可能在書院中,可現在那明顯可疑的關夫子竟是突然告假離開,那麽蕭琪星被迷昏帶走的可能性,也大大提升!

“就在老夫去尋你們過來的那段時間。之後老夫回來,就一直沒有見著他。小星失蹤的事情,和關夫子有什麽關係嗎?”

丁夫子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將蕭嵐依與男人一起引入課室,聽了蕭嵐依的猜測後,當即詢問了課室中的其他夫子,打聽關夫子的近況,以及今日行為。

最終三人了解到,這關夫子不僅有賭博嗜好,並且賭性極大,屢教不改,最近似乎還欠了一大筆的賭債,經常被人堵在書院門口,不敢出門。

今日的話,他確實顯的與平日不同,離開時說的是告病假,可明眼人一看他那紅光滿麵的模樣,就知道他定是有什麽喜事。

隻是眾人就算是看出了關夫子今日不同,但他在書院中幾乎沒有與蕭琪星有過什麽接觸,眾人便沒有將這件事與小星失蹤結合在一起,見他離開也沒有多想。

現在蕭嵐依這麽一說,再將關夫子今日奇怪的舉動與之結合在一起,似乎還真是有些不同尋常。

“那關夫子家住何處,你們可知曉?”

蕭嵐依垂眸詢問。

這件事,越詢問,便越肯定與關夫子一定有些關係。

雖然並不知道關夫子為何獨獨選上小星,但從他一開始就從小星最信任的芊兒下手,讓她給小星糖果吃的舉動,就知道這件事,一定不是出於偶然。

“這我們還真不知道。”

蕭嵐依的問題,讓眾夫子們麵麵相覷,皆是做了難。

因為關夫子喜好賭博,每次結束授課後,他就會就獨自離開去賭場,從不與別的夫子有過多交集,別說他家在哪裏,這麽多年,眾人除了知道他喜好賭博以外,連他是否婚配,哪裏人士都不清楚。

“要不你去院長那問問,興許院長知道些什麽?”

一夫子突然提議。

畢竟清苑書院的院長可以說是眾夫子在書院中最不可避免需要接觸的人,也是最了解每個夫子的人。

所以這關夫子再神秘,院長當初決定用人時,也定是做過一些調查,可能會知道他家在哪也說不準。

“多謝眾夫子相助,我這就去尋院長一問。”

蕭嵐依道謝後,匆匆跟著丁夫子一起去了院長所在的閣樓。

索性院長還真是知道這關夫子住處,得知情況後,便趕緊翻找當年關夫子入職時所記錄的信息,並且成功找到了關夫子的住處。

“真沒想到書院中會發生這樣的事!是老夫失職呐!”

將關夫子住處信息遞給蕭嵐依時,院長還在不停懊惱,濃眉蹙起沉思半晌,開口道:“嵐依,老夫隨你一同過去吧!老夫與清書也是這麽多年的朋友,若這次尋不回小星,老夫可再沒臉去見他了!”

院長是個與蕭清書差不多年歲的男人,蕭嵐依聽說當年與蕭清書還是同窗,兩人關係也不錯,因此院長這才會在當年蕭清書無力養家之際,聘請了蕭清書來書院教書。

如今看來,兩人當年關係確實不錯,不然院長也不會再得知此事後這般緊張與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