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隻能放手一搏了。”

眼看著毒蟲距離自己還有不到兩米的距離,並且這棵大樹已經被毒蟲侵蝕得搖搖欲墜。

被逼無奈之下,她隻能從布袋子內掏出一隻玉笛,然後放到嘴邊輕輕地吹頌著。

笛聲清幽綿長,聽得人很想要昏昏欲睡,而樹下那暴躁的毒蟲在聽見笛聲後,竟然十分難得的安分下來。

攀附在大樹上的不少毒蟲,猶如牆皮似的,大片大片的往地下栽落而去。

而草叢中的那些毒蟲,也已經停止暴動,紛紛安靜了下來。

“成功了?”

蕭然頓時眼前一亮。

站在二樓陽台上的魄羅自然也注意到自己仿佛失去了對毒蟲的掌控,隨即,他麵露狠色,雙指如同談鋼琴般在空中揮舞,嘴裏吟唱咒語的聲音更加的亢奮激烈。

剛剛在許仁心的玉笛聲音之下,已經逐漸安靜下來的毒蟲,仿佛是被喚醒了一般,再度暴躁起來,前仆後繼的再度湧上大樹。

蕭然心中一緊,剛想要問許仁心,還有沒有其他辦法時,他的話還沒說出口,許仁心手中的玉笛突然碎裂,同時她好像遭受到反噬,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一張臉色慘白到了極點。

“仁心,你沒事吧?”

蕭然急忙攙扶著許仁心,關切的詢問道,同時眼神之中迸發出森然冰冷的殺意。

許仁心抬手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跡,扭頭惡狠狠的瞪著二樓之上的魄羅:“不愧是黑巫王座下的三大強者之一,果然名不虛傳。”

魄羅聽見許仁心對自己的誇獎,嘴角微微上揚,但依舊在吟唱著咒語,控製毒蟲撲向蕭然二人。

“看來隻能拚死一搏了。”

蕭然緊緊的摟著許仁心的柳腰,縱然樹下全是毒蟲,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許仁心知道蕭然又打算像上次那樣將自己拋到安全區域,她急忙反扣住蕭然的手,目光望向遠方:“我的乖乖,總算是來了。”

“你說什麽?”

蕭然愕然的扭頭朝著許仁心張望的方向看去。

在那皎月之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宛如一道閃電般,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魄羅似乎也注意到那道白色的身影,頓時麵露緊張之色,吟唱咒語的速度驟然加快,而毒蟲也隨之更加迅速的往上攀爬。

哢嚓!

這棵齊腰粗的大樹好似快要承受不住毒蟲的侵蝕,隨時都有可能栽倒下去。

兩人站在樹枝上,是一動也不敢動,生怕稍微一點兒動靜,就會加快大樹的倒下。

眼看著那道白色身影距離此地還有一段距離,蕭然關切道:“你把手放開,我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可許仁心卻死死的扣住蕭然的手腕:“不行,我常年與蠱蟲為伍,那些毒蟲很有可能不太敢靠近我。如果我一旦離開,他們會像洪水一樣把你給吞沒的。一定還來得及的,你要相信我。”

在兩人說話之際,毒蟲已經快要爬到二人的腳下,同時大樹也在不斷發出清脆的哢嚓聲,已經明顯的在往旁邊傾斜。

“來不及了,我先把你送出去!”

蕭然手腕一震,掙脫了許仁心的束縛後,他另一隻手運起渾厚的內氣,用力將許仁心的身體往遠處拋去。

“不要...”

感受著身體失去控製和重心,許仁心麵露焦急之色,不斷揮舞著手想要抓住蕭然,可卻無濟於事。

她的猜測果然沒錯,她的體質的確對那群毒蟲的行動有壓製作用。

當她被蕭然拋走的一瞬間,樹上的毒蟲瞬間再度暴走,就好像是解除了某種禁錮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蔓延至蕭然的腳下,下一瞬間就能夠將蕭然給徹底吞噬掉。

眼看著腳下的樹枝已經被毒蟲侵蝕,蕭然不敢托大,腳尖輕輕一點,身體輕盈得宛如一隻小鳥,再度往樹梢上飛去。

盡管他的動作已經很小,但這棵大樹早已被毒蟲侵蝕殆盡,不堪重負,直挺挺的朝著地上栽倒而去。

“蕭然哥哥...”

身體落到毒蟲圈外的許仁心,眼含淚花的焦急呼喊著。

隨著大樹直挺挺的栽倒,蕭然瞬間失去了重心,而他距離魄羅足足有五六十米,想要一次性飛過去,可不容易。

轟隆!

大樹轟然倒地的瞬間,無數的毒蟲宛如是看見美味的獵物,宛如洪水似的朝著蕭然衝了過來。

蕭然麵色凝重,腳下一蹬,身體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拋物線。

站在二樓的魄羅看著蕭然竟不懼毒蟲的攻擊,朝著他衝殺而來,他嘴角浮現出一抹奸猾的笑容。

蕭然距離他足足有五六十米,他不相信蕭然能夠一次性飛這麽遠。

隻要蕭然的腳觸碰到地麵,哪怕隻是一瞬間,毒蟲也會沾到蕭然的腳上。

到那時,無孔不入的毒蟲會瞬間鑽入蕭然的皮膚,毒素迅速擴散,蕭然定會一頭栽入毒陣之中。

當他看見蕭然那在半空中飛馳的身影已經出現後繼乏力,往地麵落下之時,他臉上的奸猾笑容更濃了幾分。

可是下一秒,他的笑容卻徹底凝固在了臉上。

轟!

隻見當蕭然的身體即將落地的一瞬間,他單手淩空揮出一拳朝地麵轟去,地麵瞬間被轟出一個直徑一米的大坑。

在這直徑一米的深坑之中,毒蟲無一幸免,全部暴斃,化作了血水。

“這...這是什麽功夫?明明他的拳頭距離地麵還有兩米,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破壞力?難道是拳風造成的?”

一抹冷汗順著魄羅的額頭躺了下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一拳如果轟在人的身上,破壞力絕對比炮彈還嚇人。

現在他似乎能明白,剛剛蕭然為何能夠在不觸碰那具毒人的情況下,將其給一拳轟殺。

隨即,蕭然落到深坑之中,雙腳彎曲蓄力,身體宛如出膛的炮彈般朝著二樓的魄羅激射而去。

麵對蕭然的衝殺,魄羅依舊顯得衝動淡定,嘴裏依舊沒有停止吟唱。

“還不躲?”

蕭然冷哼一聲,戴著許仁心給的百年冰蠶吐的絲製作的手套,蓄力一拳朝著魄羅轟殺而去。

“蕭然哥哥,小心...”

許仁心好似有所警覺,立即驚呼道。

就在蕭然距離魄羅還有不到三米時,他突然看見魄羅的身後射出了幾道“冷箭”。

那冷箭還張著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

蕭然定睛一看,這才發現竟然是黑甲雞冠蛇。

“我靠,大意了!”

飛馳在空中的蕭然急忙扭轉身軀的同時,一拳轟出,三條黑甲雞冠蛇瞬間爆體而亡。

可還有一條黑甲雞冠蛇已經抵近蕭然的小腿,甚至蕭然還能清楚的看見那雞冠蛇的毒牙上掛著晶瑩的毒液。

許仁心看見滯留在空中的蕭然已經無法躲開黑甲雞冠蛇的攻擊,她嚇得捂著嘴巴,滿含淚花的眼中全是絕望之色。

而魄羅看見這一幕,那上揚的嘴角簡直是比AK還難壓。

他就不相信,在黑甲雞冠蛇的毒液之下,蕭然還能夠存活。

咵!

沒有太大的懸念和變故,在這電光火石之下,已經無法閃避的蕭然,被黑甲雞冠蛇狠狠的咬在小腿之上。

那一瞬間,他整個身體宛如電擊一般,瞬間繃得很緊,半邊身體已經失去了知覺。

許仁心說得果然沒錯,這黑甲雞冠蛇見血封喉,完全沒有施救的可能。

蕭然的身體直挺挺的從空中栽落,他隻能感受到耳邊呼呼作響的風聲,心中也直呼,自己真的是大意了。

估計這一次,就算是體內的金色能量也無法救助自己。

“金剛不壞?超凡之境?看來在劇毒麵前,也會如此的不堪一擊。”

就在蕭然的心中浮現出一抹悲涼的時候,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宛如閃電般出現在他麵前。

他扭頭望去,那道身影通體雪白,長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兩隻卡姿蘭大眼睛,臉頰呈三角形,兩隻小耳朵十分可怕。

“雪山神貂,靠你了,一定要救他...”

就在蕭然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許仁心歇斯底裏的呼救聲。

吱吱!

雪山神貂叫了兩聲,張嘴便朝著蕭然的小腿咬了上去。

疼!

原本已經失去知覺的大腿瞬間襲來一股被壓榨的痛感,好似有一個巨大的針頭在往外抽血,疼得他渾身不斷抽搐。

噗通!

下一刻,蕭然的身影重重的砸在地上。

原本他以為周圍的毒蟲會前赴後繼的撲來,將他給淹沒,可是在落地之後好半晌,他並未感受到萬蟲噬身的痛苦。

好半晌後,他才回過神來,抬起腦袋一看,發現那隻雪山神貂正站在他的胸膛之上,渾身散發著聖潔的白光,宛如天使一般耀眼奪目。

它的身材雖小,但這一刻,那強大的氣場宛如猛獸之王,震得周圍那群毒蟲不敢靠近半分。

“蕭然哥哥,你怎麽樣了?你別嚇我。”

站在毒陣外麵的許仁心焦急的呐喊著。

蕭然緩緩抬起有些麻木的手臂,吃力道:“還有氣兒!”

見蕭然還有反應,許仁心捂著嘴喜極而泣,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

有了雪山神貂壓製住那群毒蟲,並且幫自己成功祛毒,蕭然拖著略顯麻木的身體站了起來。

而雪山神貂仿佛是有靈性一般,站在蕭然的肩頭,以震懾那群毒蟲。

“神貂?竟然是一切毒物克星的神貂?”

在雪山神貂出現之後,無論魄羅如何去操控那群毒蟲,最終卻無濟於事,這讓他不甘的怒吼著。

在蕭然站起來之後,體內的金色能量飛速流竄。

雖說黑甲雞冠蛇的毒液已經被雪山神貂給吸了出來,但那毒液實在是太強悍,僅僅隻是一瞬間,還是損傷了他不少筋脈,並且半邊身體依舊處於麻木狀態。

不過這金色能量雖然不能解毒,但對於修複經脈卻有奇效。

僅僅隻是幾息的功夫,他那張慘白的臉色逐漸恢複,同時麻木的半邊身軀也在快速恢複知覺。

“魄羅,好像你已經黔驢技窮了,我給你一次機會,你是否投降?”

看著周圍的毒蟲不敢靠近,蕭然得意一笑。

“你少得意,黑甲雞冠蛇可是我們黑巫教廷苦心培育數十年的產物,見血封喉,就算有雪山神貂相助,你也絕對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痊愈。”

魄羅大手一揮:“你少在我麵前逞能,現在黔驢技窮的應該是你才對。”

蕭然抬手撫摸了一下肩頭上的雪山神貂,道:“你可以試試。”

他話音剛剛落下,身體再次如同炮彈般朝著二樓的魄羅衝了過去。

“去!”

魄羅還想要如法炮製,利用黑甲雞冠蛇進行偷襲。

可蕭然肩頭上的雪山神貂早已蓄勢待發,在黑甲雞冠蛇衝出來的一瞬間,雪山神貂宛如一道白色的閃電衝了過去。

僅僅隻是眨眼之間,那宛如利箭般的黑甲雞冠蛇便斷成好幾截,往地下掉落而去。

並且雪山神貂的攻勢還沒有結束,在解決掉黑甲雞冠蛇後,它借助蕭然的力量,朝著魄羅撲了過去。

因為吟唱咒語時,魄羅自身就是一個很大的破綻,咒語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來,否則毒蟲就會失去他的掌控。

所以在念動咒語前,他吞噬了毒藥,讓毒氣遍布周身,防止有人偷襲自己。

可他身上的毒氣,在毒物克星的雪山神貂麵前,完全就是不堪一擊。

唰!

雪山神貂先蕭然一步,從魄羅的身旁掠過,在魄羅的肩頭處留下一道血痕,成功破除了魄羅周身的瘴氣。

同時,蕭然的一擊緊隨而至,重重的一拳轟擊在魄羅的胸膛之上。

哇!

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的同時,魄羅的身體倒飛而去,重重的砸在牆壁之上。

蕭然這一拳雖然沒有要他的命,但卻震碎了他的全身筋脈和肋骨,足以讓他失去反抗之力。

“魄羅,你們黑巫教廷還是唯一讓老子第二次吃虧的組織。”

蕭然站在魄羅麵前,對於剛剛的那種瀕死的感覺,他現在還記憶猶新,內心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噗!

魄羅再度吐出一口鮮血,淒慘的看向蕭然:“神屠,如果不是有雪山神貂相救,你剛剛已經死了。”

“世上沒有那麽多如果。”

蕭然戴著手套的手一把抓起魄羅來到陽台上,並將其給舉了起來:“回答我幾個問題,要不然我可鬆手了。”

魄羅已經停止吟唱咒語,不過那些毒蟲在雪山神貂這隻毒物克星的威懾之下,還並沒有失控。

但如果魄羅掉下去,那群毒蟲會不會一擁而上,那可就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