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司。

刑警大隊中隊長的辦公室內。

“霜霜,我的命好苦啊,我在你的地盤上受了欺負,你可要負全責。”

剛剛在蕭然麵前吃了虧的吳勝楠,此刻竟然跑到宋淩霜的辦公室內,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訴苦。

正在低頭認真工作的宋淩霜,聽見自己這個從小玩到大的閨蜜被欺負,卻絲毫不在意:“你身邊的小刀呢?他不是很厲害嗎?你不去欺負別人,我就謝天謝地了,你還能讓人家給欺負了?”

“我已經讓小刀滾回上京去了,丟臉的東西,居然一招就被人家給製服了。”

吳勝楠滿臉氣憤道。

“一招?”

宋淩霜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一臉愕然的看向吳勝楠:“你確定隻用了一招?”

“我說錯了。”

吳勝楠噘著嘴道。

聽見這話,宋淩霜才收斂起臉上驚訝的表情。

她可是知道小刀的實力,世上比小刀功夫高強的強者肯定是有的,但一招製服小刀,絕對不可能。

可吳勝楠的話還沒說完,她滿臉氣憤的接著道:“準確的說,是人家連半招都沒用,他就已經跪了。你說這樣的廢物,我留在身邊幹嘛?”

“半招都沒用?”

宋淩霜臉上的表情格外燦爛,時而扭曲,時而猙獰,有種無法用言語來表明心中驚訝的感覺。

她在回過神來後,立即問道:“誰啊?這麽厲害?我還真沒聽說過,這小小的清江市,有這麽厲害的角色。”

“我也不知道,不認識,不過你可以幫我查一下,男的!”

吳勝楠一副要跟蕭然鬥到底的架勢。

宋淩霜顯然是被這個半招秒掉小刀的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然後呢?還有沒有其他什麽特征?”

“我哪兒知道,當時都快被他給氣瘋了,沒注意看。不過你如果能把他抓到我麵前,我肯定一眼就能認出來。”

吳勝楠握著拳頭在空中揮了揮,似乎在幻想著蕭然站在她麵前,承受她無盡怒火的場景。

宋淩霜:“...”

她一臉無語:“整個清江市一共有一千二百萬人,就算對半開,也至少有六百萬男人,你讓我怎麽去找?”

“你不是警察嗎?而且還是中隊長,怎麽連這點兒能力都沒有?白瞎了你這個閨蜜,一點兒用都沒有。”

吳勝楠這話可是將宋淩霜給氣得發抖。

如果不是看在吳勝楠是她從小玩到大的閨蜜份上,她非要將對方從樓上丟下去不可。

她擺了擺手:“行了,對方也沒動手打你,你也沒受傷,我看這事兒就算了吧。你就老實待著,晚上我請你吃火鍋。”

“怎麽可能就這麽算了?這個仇,我是非報不可,而且她還搶走了我心愛的女人。”

吳勝楠憤憤不平的起身:“你不幫我就算了,我自己去報仇。”

說完這話後,她便滿臉怒容的起身向門口走去。

“等一下!”

宋淩霜突然叫住對方。

吳勝楠還真的停下腳步,笑嘻嘻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不管我的死活。”

宋淩霜翻了一個白眼:“剛剛吳叔叔給我打過電話,讓我勸勸你。勝楠,要不我還是陪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吧,說不一定會有用的。你的事情如果傳出去,丟的可是整個吳家的臉。”

“我沒病!”

剛剛還滿臉嬉笑的吳勝楠,猶如被踩著尾巴的貓似的驚叫起來:“有病的是他們,是他們的封建思想被束縛住了,在國外,可都承認女孩跟女孩結婚是受到法律保護的。”

“霜霜,你什麽意思?是怕我糾纏你是嗎?我告訴你,雖然我不喜歡男人,但你在我眼中,就是男人,是我哥們,我對你沒興趣。”

“我不是這個意思...”

宋淩霜滿臉無奈。

以前小的時候,她聽吳勝楠親口承認說喜歡女孩子,很反感甚至是討厭男生的時候,一看見男人就想吐。

她還以為吳勝楠隻是心理上的本能鄙視,長大後遇見白馬王子,肯定會春心**漾。

可她沒想到吳勝楠竟然是心理和生理上對男孩子的雙重抗拒。

“那你是什麽意思?我可是把你當最好的閨蜜,所以才把這個秘密告訴給你的,你現在反倒是覺得我有病,你太讓我寒心了。”

吳勝楠眼中噙著淚花摔門而去。

宋淩霜滿臉無奈,本想要追上去安慰,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畢竟現在吳勝楠正在氣頭上,無論她說什麽都沒用。

在離開警司後的吳勝楠,跑到酒吧裏麵來借酒消愁。

她的心中其實也蠻苦逼的,她隻是想要追求屬於自己的愛情而已,可世俗的眼光卻將她的個人喜好釘在了恥辱柱上,就好像她喜歡女孩子,是犯了天條似的。

“佳琪,林佳琪,你是第一個讓我怦然心動的女孩,我一定要追到你。去他媽的世俗眼光,倫理綱常,如果炎國容不下我們,我就帶你出國,然後熱熱鬧鬧的辦一場盛大的婚禮,氣死那群迂腐的封建人...”

林佳琪斜坐在卡座上,一隻手端著酒,另一隻手捧著手機,對著手機裏她與林佳琪的合照睹物思人。

就在她滿臉惆悵的時候,突然,酒吧的另一邊傳來鬧哄哄的聲音,陣仗特別大,好像是有兩撥人發生了口角起了爭執。

旁邊的客人們都嚇得躲得遠遠的,生怕殃及無辜。

啪!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衝出來,往一個叫囂得最厲害的黃毛男腦袋上砸了一個酒瓶,兩撥人瞬間混戰在一起,打得是不可開交。

“都給我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宛如雷霆般的怒吼聲回**在這酒吧的大廳之中。

“是彪哥來了!”

“快住手,彪哥來了,你不要命了嗎?”

...

剛剛還鬥得你死我活的兩撥人,在看見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出現後,立即停手,紛紛拉著自己的同伴躲到一旁,混亂的場麵瞬間安靜下來。

彪哥雙手背負在身後,沒有在說話,而是緩緩走到兩撥人的麵前。

一股強大的威壓彌漫在兩撥人的心頭,如同帝王在巡視百官,嚇得他們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彪...彪哥,對不起,兄弟們一時衝動,所以才...您放心,損壞的物品,我們以十倍價格賠償,還請您海涵!”

其中一撥人實在是承受不住彪哥的威壓,其中一人立即站出來表態。

彪哥並沒有為難對方,而是示意對方去結賬。

然後他扭頭看向另一波人,聲音低亢,但卻透著無盡的威嚴,讓人不敢與他直視:“知道這兒的規矩嗎?”

那幾名小崽子顯然是知道彪哥的威名:“我們也願意以十倍的...”

啪!

這一次,彪哥並沒有慣著對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看來你是不知道這兒的規矩。”

被打的男子捂著臉,委屈得如同一個受氣的小媳婦,不敢再吭聲。

“你是第二個開口認錯的,所以這裏損壞的物品,二十倍價格償還,可有異議?”

彪哥的聲音很輕,但卻很有穿透力。

被打的那名男子立即點著頭:“好,我們願意償還...”

彪哥的臉上這才浮現出款款的笑意,隻不過卻是惡魔的笑容。

他抬手坐了一個請的手勢:“那邊去結賬吧。”

此時,坐在另一邊的吳勝楠見彪哥如此的霸氣威武,三言兩語便平息了一場紛爭,這讓她看見了複仇的希望。

在她看來,強龍不壓地頭蛇。

她這頭上京來的強龍,的確沒資格讓蕭然感到懼怕,可她如果是動用本地的地頭蛇呢?

那效果肯定不一樣。

想到此處,她立即跟在彪哥的身後往酒吧的後麵走去。

酒吧的後麵是一個房間,裏麵味道不咋好聞,是彪哥和他的那群小弟們休息的地方。

值得一提的是,彪哥和他的兄弟們就是這家酒吧鎮場子的,防止有人喝醉了酒鬧事。

而這彪哥也是這一片區最大的地頭蛇,所以才會讓剛剛的兩撥人如此懼怕。

“彪哥,咋回事?”

房間裏三名正在打牌的男子好奇的問道。

彪哥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煙:“沒啥事,幾個小屁孩喝醉了打架,被我給擺平了。”

“彪哥威武,來,大家敬彪哥一杯。”

“彪哥辛苦了。”

就在幾人喝酒打屁的時候,房間門被推開,吳勝楠站在門口。

幾人好奇的往門口看去,發現對方有點兒非主流打扮,一看就是小混混。

“啥事兒?”

其中一名男子問道。

吳勝楠看了一眼房間裏髒亂差的環境,微微皺眉後,扭頭看向彪哥,道:“你叫彪哥對吧,能幫我教訓一個人嗎?”

“小屁孩,滾一邊去,你一個小孩子湊什麽熱鬧?想要報仇,找警察叔叔去,你來這裏,找錯地方了。”

彪哥的一名小弟嬉笑著擺了擺手,滿臉嫌棄,顯然是將吳勝楠當成了在外麵被別人欺負的小混混,想要來這裏尋求保護。

就在幾人嬉笑的時候,吳勝楠果斷從包裏掏出一遝遝紅鈔票扔到了彪哥的麵前,至少有六七萬。

“這隻是定金,事成之後,再給你們二十萬,行不行一句話?”

吳勝楠麵無表情道。

那幾名小弟看見那幾萬塊錢,眼睛都直了。

雖說他們在這裏看場子,每月工資不菲,但誰能拒絕送上門來的肉呢?

而且他們別的也不會,隻會打架鬥毆。

可彪哥卻顯得十分冷靜,低頭瞥了一眼地上的鈔票後,道:“二十萬?小子,你這是想要買命嗎?恐怕這二十萬,買不到。”

“不用,你們隻需要幫我打斷他的腿就行,你不是凶名在外嗎?難道連這種小事都辦不到?”

吳勝楠譏諷道。

那幾名小弟見吳勝楠敢挑釁他們老大,這讓他們心中壓著火,但卻沒發泄出來。

誰讓對方有錢呢?

“什麽人?說說看,如果是一些富家子弟,這點錢依舊不夠。”

彪哥努力在找機會想要提高價碼,因為他看得出來,對方絕對不是一個缺錢的主。

吳勝楠想了想,道:“隻是一個司機而已,沒什麽厲害的背景,至於他姓甚名誰,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可以去查,查到了之後,我再聯係你們,行不?”

“那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彪哥走上前,向吳勝楠伸出手:“希望合作愉快,也希望你能盡快找到對方。”

麵對彪哥伸過來的那隻油膩膩的大手,吳勝楠的臉上本能的浮現出嫌棄之色。

她往後退了兩步,道:“給我一天時間,查到了之後,我會打電話給你的,把你的聯係方式給我一下。”

彪哥見對方並沒有跟自己握手的意思,他也沒再強求,立即與對方互換了聯係方式。

...

五星級酒店,豪華套房裏麵。

林佳琪在與陳欣怡詳細商談明日拍攝廣告的具體事宜後,便回到了酒店裏麵。

“真沒想到這蕭然竟是陳董的老公,坦白說,他長得的確是挺帥的,隻是這脾氣嘛,有點兒不敢恭維...”

林佳琪躺在**,開口嘀咕著。

剛剛她得知陳欣怡和蕭然之間的關係後,差點兒驚掉下巴,同時也對蕭然有些歉意。

因為她一直以為蕭然隻是陳氏集團的一名司機而已。

花姐則麵露不安的坐在床邊上,忐忑道:“佳琪,這蕭然可是讓吳勝楠吃了那麽大的虧,吳勝楠會輕易放過他嗎?如果吳勝楠用點兒小手段針對陳氏集團,恐怕就連我們與陳氏集團的合作,也要黃。”

“不太好說!”

林佳琪一臉擔憂:“沒想到她竟然會追到清江市來,哎,真是煩死了。如果不是因為跟吳氏集團欠了十年的合同,我還真想離職走人。花姐,你說可不可笑吧,如果是吳勝楠的兩個哥哥追求我,或許我的心理上還能接受,可吳勝楠這個女孩子,我去...她學什麽不好,偏偏學那種,簡直惡心。”

“哎,人家畢竟是吳氏集團的千金,你就忍忍吧。她能調查到你的行蹤,也很正常。”

花姐板著臉教育道:“不過我可警告你,離職這種事情,可不能隨便亂說,一旦公司高層聽見,不管是不是真的,他們出於對利益考慮,很有可能會徹底封殺雪藏你,到時候你就真的完蛋了。畢竟公司為了捧紅你,可是花了不少精力財力...”

林佳琪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知道了,我隻是說兩句氣話而已。”

“你現在畢竟是炎國四小花旦之一,名氣在外,我想就算吳勝楠喜歡你,也不敢做得太放肆。而且公司方麵出於對你名譽的保護,肯定會讓吳勝楠收斂的。畢竟那種事情一旦被狗仔拍到,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花姐安慰道:“你放心吧,回去後,我會向公司高層反應一下的。”

“花姐,謝謝你!”

林佳琪抱著花姐的手臂撒著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