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個女孩為爭寵而不可開交之時,大廳內傳來了開門聲,她們倆以為是陳欣怡回來了,嚇得夠嗆,已經將衣服撩起來的江瀾瀾更是嚇得立即整理好衣服。

她滿臉憤憤的甩給邱清影一個警告的眼神後,氣哄哄的往外麵走去。

可是當她推開廚房門時,卻發現回來的並不是陳欣怡,而是陳老太帶著陳家人,提著不少禮物來給陳欣怡過生日的。

其實一直以來,身為陳欣怡閨蜜的江瀾瀾,對陳家人是打心底裏厭惡。

就因為當初陳欣怡無權無勢,爺爺去世,父親失蹤後,接連遭受陳家人的欺壓。

有一次為了給陳欣怡出頭,她單槍匹馬提著菜刀殺進陳老太的家裏,將陳家一眾人給嚇得夠嗆,嚇得直接報了警。

此時,正笑嗬嗬進門的陳家人在看見江瀾瀾時,就連陳老太的臉上也是略微有些尷尬。

想當初江瀾瀾可是差點兒就將菜刀架到她脖子上了。

就因為這事兒,她還做了好幾宿的惡夢。

跟在陳老太身後的陳建明沒想到江瀾瀾會在這裏,在尷尬的氣氛持續了一會兒後,他這才率先走上前,臉上堆著笑容:“瀾瀾,你也是來給欣怡慶生的吧?欣怡呢?她沒在家嗎?”

剛剛才在邱清影那裏吃了虧的江瀾瀾,心情本就不好,現在看見陳家人,這讓她心中更加添堵,淡淡的回了一句:“她出去了。”

說完這話後,她也沒再理會陳家人,自顧自的坐到沙發上嗑起了瓜子。

陳家人自然知道江瀾瀾跟陳欣怡的關係,所以麵對江瀾瀾那傲慢無禮的態度,誰也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滿。

畢竟如今的陳家人可是靠著陳欣怡,才過上了穿金戴銀的幸福日子,連同社會地位都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並且礙於江瀾瀾行事作風十分的彪悍,還有整個江家做靠山,這讓陳家眾人倍感壓力,如同犯錯的小學生般呆立在原地,坐也不敢坐。

這時,正在廚房裏忙碌的蕭然瞥見客廳內的情況。

坦白說,他對陳家人也並沒有什麽好感度,可上次陳家在遭受龔家威脅信事件中,陳家人包括陳老太的反應,讓他感到十分的意外。

甚至陳老太為了維護陳欣怡,還公然抽了羅燕慧一巴掌。

並且陳建明在集團中,也並沒有再鬧出什麽幺蛾子,而是全心全意的輔助陳欣怡,並始終堅定的維護陳欣怡的地位和威信。

最關鍵的一點,人家是偕老帶幼來給陳欣怡過生日的,於情於理,蕭然也不應該將陳家人晾到一旁。

否則就會讓陳欣怡為難了。

所以想到此處,他立即關掉灶台火,笑著走出廚房:“奶奶,二叔...你們來啦?”

當陳家人看見蕭然時,明顯鬆了一口氣。

陳老太臉上立即浮現出和顏悅色的笑容:“蕭然,你在家呢?我們來給欣怡過生日的。”

陳家眾人紛紛熱情的跟蕭然打著招呼。

“快坐吧,欣怡出去買酒了,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蕭然立即上前招呼著眾人。

或許是礙於江瀾瀾這個女魔頭在場,陳家人顯得有些拘謹,甚至都不敢挨著江瀾瀾坐。

“愣著幹啥?真把自己當客人了,還不趕緊泡茶去!”

蕭然輕輕的踢了江瀾瀾一腳。

正在嗑瓜子的江瀾瀾麵色一沉,剛要發火時,與蕭然對視在一起,頓時偃旗息鼓,不情願的將瓜子扔到袋子裏,慢悠悠的跑去泡茶。

這一幕看得陳家眾人驚呆了下巴。

這江瀾瀾靠著有錢有勢的江家,行事作風相當霸道,甚至是不計後果。

在陳家人看來,蕭然剛剛踹在江瀾瀾身上那一腳,就足夠讓江瀾瀾提著菜刀跟蕭然拚命。

可結果呢?

江瀾瀾竟然還灰溜溜的主動跑去給他們泡茶。

這讓他們不由得對蕭然高看了幾分。

趁著江瀾瀾離開的空隙,陳曉虎突然神秘兮兮的將蕭然拉到一旁:“工廠那邊的事情,擺平了嗎?什麽時候才能解除那些禁令?一旦延誤了工期,會給公司帶來巨大損失的。”

如今的陳曉虎與往日那位遊手好閑的富家公子哥截然不同,眉宇間多了幾分穩定,語氣中透著對事業的上進心。

蕭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一下吃了飯,你就去工廠那邊吧,禁令應該已經解除了。”

“這麽快嗎?”

陳曉虎喜上眉梢:“你們是怎麽辦到的?據我所知,這王家可是拖了不少關係,才調動了那麽多部門來查封我們新建工廠的。”

蕭然剛要說話,陳欣怡已經回來了。

當她看見陳家人居然記得她的生日時,心中也蠻感動的。

蕭然並沒有繼續去與陳曉虎胡扯,轉身進廚房忙碌起來。

雖說整個陳家十多口人都來了,但這兩桌飯依舊難不住他,每桌十二道精美的菜肴沒陸陸續續的端上桌。

整個別墅內不僅縈繞著歡聲笑語,更是充斥著一股濃鬱的飯菜香味,不少人的肚子都忍不住咕咕直叫了起來。

江瀾瀾最是嘴饞,打著來廚房幫忙的名義,使勁兒的往嘴裏塞東西。

蕭麟兒也拿著一個小碗坐在廚房的角落裏,猶如小花貓般等待著蕭然的投喂。

這時,正在與陳家人聊著天的陳欣怡突然聽見外麵傳來的引擎聲,還以為是何婉凝來了,立即起身相迎。

這何婉凝可是代表何家來給她慶生的,這麽大的麵子,她肯定要兜住才行。

可當她走到門口,看見那輛賓利車上下來的一對三人時,臉色變得有些僵硬。

因為這三人正是她小姑的女兒羅燕慧,以及昨日才在陳氏集團跟她大鬧一通的表姐夫王子豪。

至於另外一個中年男人,則是王子豪的父親王富貴,王家的現任家主。

原本陳欣怡以為這三人是來給她慶生的,可當他看見羅燕慧那張鼻孔懟天,頤指氣使的模樣時,便預感到了不妙。

如今陳家發展起來了,王家迫不及待的想要來分一杯羹,這令陳欣怡十分頭疼。

“欣怡,怎麽啦?不歡迎我們嗎?看來你現在發達了,想要不認我們這些窮親戚了是嗎?”

昨日才與陳欣怡大吵一架的王子豪,在看見陳欣怡並沒有迎接的意思,開口陰陽怪氣道。

王富貴魁梧偉岸,國字臉,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兒。

雖然他並不是官方人員,但常年跟官方人員打交道,這讓他身上有著一股得天獨厚的霸氣與威嚴。

他在下車後,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鏡兒,臉上浮現出綿裏藏針的笑容:“陳侄女,剛剛我去公司找你,公司的人說你還沒去上班。我冒昧前來拜訪,你該不會怪我這個當長輩的唐突吧?”

這夾槍帶棒的語氣,讓陳欣怡格外不爽。

但她也不想在今天鬧出什麽不愉快的事情,隻好硬著頭皮,滿臉堆笑道:“王叔叔哪裏的話?您能賞臉來我家做客,那是我這個晚輩的榮幸,快裏麵請。”

正在廚房裏忙碌著的蕭然,透過窗戶瞥見了外麵的情況,冷哼一聲後,便計上心來。

當陳欣怡領著王家三人進入別墅時,三人皆是一愣,明顯沒想到陳家人都在這裏。

而且三人看著旁邊的禮物和蛋糕,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肯定是有人過生日。

就在三人愣神的功夫,陳家人注意到了他們,陳老太和陳建明剛要迎上前去打招呼,卻被蕭然搶了先:“欣怡,這位就是你經常掛在嘴邊的那位,羅燕慧表姐的公公爹王伯父吧?王伯父,感謝你能在百忙之中為我家欣怡過生日,你們來就來吧,還帶什麽禮物呢?簡直是太客氣了。”

他在熱情迎上前的同時,伸手就想要去接禮物。

可當他剛將手伸到王富貴麵前時,卻注意到對方手中空空如也,氣氛頓時陷入尷尬之中。

“沒帶禮物啊?空手來的?”

蕭然本著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理念,撓了撓腦袋,聲音陡然高了八度。

原本是前來找茬的王富貴父子兩,此刻是滿臉的鐵青,那副模樣就好像恨不得在地上找一條縫,鑽進去。

本就愛麵子的羅燕慧,麵對陳家眾人驚詫的眼神,恨不得馬上轉頭就走。

蕭然見氣氛雖然尷尬,但還不足以尷尬到讓人用腳指頭摳出三室一廳來。

所以他立即開口火上澆油道:“王叔叔,我家欣怡經常在我耳邊提及你,說你為人豪邁,做事敞亮,是吾輩學習的楷模。今日一見,這果然是...那啥了...受教,受教!”

聽見這話,麵色本就鐵青的王富貴,更加無地自容。

本來他今天是特意抽空來逼迫陳欣怡的,可誰想會遇到陳欣怡剛好過生日?

“空著手來給別人過生日,你們這麽大的人也好意思,連我這個小屁孩都知道要給壽星帶禮物!”

蕭麟兒握著一隻雞腿咬了一口後,嘟囔著。

“小屁孩,你胡說什麽呢?”

王子豪見七八歲的小孩子也敢拿自己逗樂子,他陰沉著臉嗬斥道。

“閉嘴!”

王富貴從來就沒有當眾丟過這麽大的麵子,立即將心中的怒火全都發泄到王子豪的身上。

“爸,她...”

王子豪本來還想要狡辯,可當迎上王富貴的眼神時,頓時夾著尾巴,不敢再說話。

王富貴在深吸一口氣後,在臉上強撐起笑容:“誰說我們沒帶禮物了?隻是放到車上,忘記拿下來了而已。”

說完這話後,他扭頭對王子豪低聲道:“不是讓你把禮物帶上嗎?你怎麽忘記了,趕緊去拿。”

正憋著火的王子豪聽見這話,一臉的詫異。

車上哪兒有什麽禮物。

“你腦袋短路了?那個玉如意不是放在你車上的嗎?”

王富貴扭過腦袋,小聲的對王子豪提醒道。

“車裏?”

王子豪撓了撓腦袋,驚詫道:“車裏隻有一個玉如意,那可是你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的,價值不菲,是你準備送給那位大人物的。”

“去拿來!”

王富貴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必須要先挽回麵子才行。

否則今日這件事情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而且在他看來,今日做出的這點兒犧牲,他在將來的不久,一定會從陳欣怡身上連本帶息的拿回來。

他是一個合格的生意人,從來都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看著自己父親那副認真中帶著威脅的眼神,王子豪就算心中再不忍,也隻能扭頭回去,從車內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精美禮物盒。

王富貴在從王子豪手中接過禮物盒後,就跟挖心頭肉一般,遞到陳欣怡麵前:“陳侄女,生日快樂。”

陳欣怡知道蕭然這是存心想要占王家的便宜,雖然她於心不忍,但想到王家的所作所為,她便心安理得的伸手想要接過來。

可當她伸手的時候,卻被蕭然搶先拿在手中:“這王家可是清江市出了名的豪門,拿出的禮物肯定也價值不菲吧,大家都一起瞻仰瞻仰,飽飽眼福。”

有幾個好奇心比較重的陳家人立即圍上前來,當看見盒子裏麵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如意時,紛紛吹捧了起來。

“這蕭然難道是跟王家有仇嗎?怎麽會讓王家人如此難堪?”

這時,陳老太看出了端倪,喃喃嘀咕著。

她知道羅燕慧向來跟陳欣怡不對付,但王家可沒怎麽明著針對過陳欣怡,所以他十分好奇,王家跟蕭然之間究竟是有什麽恩怨?

“奶奶,這件事情,欣怡妹妹不讓我告訴你。不過看樣子,王家擺明了是來找茬的,我就不瞞你了...”

陳曉虎本來就對王家的所作所為十分憤慨,如今見對方主動找上門來,他也不再遵守陳欣怡的叮囑,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還有這事兒?”

陳老太聞言,麵色變得格外陰沉。

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相比之下,現在陳欣怡在她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

更何況此事還牽扯到陳家的根本利益,這也讓她更加堅定要站在陳欣怡這一邊。

不過她轉念一想,歎了一口氣,道:“今日是欣怡的生日,她平日裏已經夠勞累了,今天就別給她心裏添堵了。等一下吃完飯後,我會好好的去跟王富貴談談的。”

“奶奶,你別操心,這事兒,蕭然已經擺平了。估計是王家還不死心,想要來繼續糾纏,不過有蕭然在場,我們隻需要看王家的笑話就行。”

陳曉虎想到剛剛王富貴父子吃癟的模樣,就忍不住想笑。

“擺平了?”

聽見這話,陳老太對於蕭然這個孫女婿,也是越看越順眼。

反倒是看向胳膊肘往外拐的羅燕慧,眼中裝滿了怨氣和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