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包紮傷口的茉莉聽見外麵的動靜,本能的握住自己的蝴蝶刀,虎視眈眈的盯著門口。

剛剛才鬆了一口氣的顏如玉,此刻,她的一顆心頓時揪了起來。

因為她知道上一次顏景輝在蕭然手底下吃了大虧,此次肯定是做足了完全的準備。

至於蜷縮在牆角的顏家人,早已經是嚇得不知所措,依偎在牆角,猶如是一隻隻受驚的小白兔,看上去十分的可憐。

反倒是蕭然一臉的輕鬆,他倒要看看,這王安明究竟給他準備了什麽陷阱,竟然能有如此自信。

嘩啦啦!

當緊閉的房門被推開時,兩名須發皆白的老者率先衝了進來,乍一看,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息。

隨後衝進來的是四名身穿黑色背心的壯漢,每個人的肌肉都十分發達,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是外練高手,實力不俗。

最後走進來的是一名身具上位者氣場的中年男人。

當趴在地上的顏景輝看見此人時,眼神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王會長,救我...快救我...”

他口中的王會長自然就是永泰商會的王安明。

“王安明?”

顏如玉滿臉難以置信的看向顏景輝:“你居然跟永泰商會的人有勾結?難怪你會如此大膽。”

她知道以前顏景輝就野心勃勃,但奈何顏家大權都掌握在她和顏老爺子的手中,任憑顏景輝再怎麽蹦躂,也掀不起任何的風浪來。

可是上一次她和顏老爺子一同被綁架,再加上此次逼宮,已經完全超出了顏景輝的能力。

她雖然猜到顏景輝背後有高手助陣,卻沒想到顏景輝膽敢勾結永泰商會的人。

王安明雙手背負在身後,一副老太爺的架勢,哂笑一聲,道:“顏小姐,請你注意你的言辭,什麽叫勾結?我們隻是相互合作而已。”

“王會長,那個人就是蕭然,快,幹掉他,隻要幹掉他,顏家就能牢牢的掌握在我的手中。”

顏景輝指著蕭然,咬著牙對王安明說道。

可王安明卻搖了搖頭,十分嚴肅的看向顏景輝:“顏總,準確來說,是顏家掌握在我們的手中,對嗎?”

顏景輝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王安明會把話說得如此明顯。

顏如玉聞言,麵色一沉,轉而怒瞪著顏景輝:“你...你居然聯合外人想要瓜分我們顏家?你還是顏家的子孫嗎?你怎麽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

“閉嘴,顏如玉,這裏還輪不到你來說話。”

王安明厲喝一聲吼,扭頭看向蕭然:“你就是蕭然,老子還以為你長了三頭六臂呢,看樣子也不過如此嘛。”

“我雖無三頭六臂,但你的那些精銳屬下,好像在我手中快要死光了。”

蕭然神色波瀾不驚,扭頭一一掃視過王安明帶來的那六個人:“難不成此次你打算憑借這六隻螻蟻來對付我?”

“螻蟻?”

那兩名頗有些仙風道骨的老者厲聲道:“小子,好狂妄的口氣,今日就讓我們來教訓一下你這個目中無人的囂張之輩!”

“兩位,修行不易,還請珍惜。”

蕭然並未立即出手,反而開口勸道:“短短六十載的時間,就突破暗勁巔峰的天塹,成為化勁初期宗師,實屬不易。如若你們對我出手,我必將視二位為死敵。”

值得一提的是,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都猶如天塹鴻溝。

比如明勁期巔峰進入暗勁期,至少難住天底下百分之九十的天才。

想要從暗勁期巔峰突破至化勁期,僅僅隻是靠萬中無一的天賦和勤學苦練是行不通的。

如果沒有天大的機緣,就算是資質再佳,恐怕也終生難以突破。

剛剛還殺氣騰騰的兩位老者聽見蕭然竟一語點破自己的境界,這讓兩人心中一驚。

因為他們知道,隻有境界高過自己的人,才能夠憑借氣息判斷他們的境界。

可是蕭然不過年僅二十多歲而已,他們實在是不願相信,蕭然的境界能夠比他們還要高。

兩人見蕭然如此沉得住氣,心中卻泛起了嘀咕。

其中一名老者上前一步,低聲詢問道:“小子,看你骨骼清奇,也算是一名天縱之才,你師父是誰?如若你現在離去,或許我們還可以看在你師父的份上,饒恕你的狂妄之罪!”

蕭然不屑一笑:“你們不必打聽我的背景,我念在你們修行不易的份上,隻勸你們一次,珍愛生命。”

看著如此囂張的蕭然,兩位老者雖然氣得不輕,但一時也拿捏不住蕭然的底細,不敢輕舉妄動。

王安明見狀,有些急不可耐道:“兩位前輩,這家夥隻是在狐假虎威而已,你們可千萬別被他給騙了。他年紀輕輕,縱然有絕世的天賦,也恐怕及不上二位萬分之一,還請兩位前輩速速殺掉此賊。”

蕭然冷笑一聲看向王安明:“能夠請來兩位化勁期的宗師當靠山,你的確是有囂張的資本。隻不過你的資本在我麵前,不堪一擊。”

“小子,你不要太猖狂了。”

王安明見蕭然還敢如此囂張,氣不打一處來,立即對著那兩名老者惱怒道:“兩位前輩,我不相信你們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如果不幹掉他,我們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上吧,事情都已經鬧到這個地步了,如果我們真的不敢出手,此事傳出去,恐怕會貽笑大方。”

其中一名長發老者快沉不住氣了。

但凡蕭然的資曆老一點兒,或許還真的有可能將他們倆給唬住。

可是蕭然畢竟才二十多歲。

很難讓人相信他有一身戰勝化勁期宗師的力量。

然而,另一名短發老者卻沉聲道:“走。”

“什麽?”

此言一出,不隻是長發老者,就連王安明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走。”

短發老者態度無比堅決,朝著蕭然拱手道:“你叫蕭然對吧,我記住你了,有緣的話,我必定領教閣下的高招。”

長發老者立即拽住短發老者:“你...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千裏迢迢趕過來,連屁都不放一個,就走了?那我們如何向那個人交代?”

短發老者目光銳利的盯著長發老者:“你感覺到那小家夥的氣了嗎?”

長發老者一愣,扭頭細細打量著蕭然。

隨即,他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嘴裏嘀咕道:“這...怎麽可能呢?他才二十多歲?為什麽我完全感知不到他的氣息?”

“快走吧。”

短發老者不敢再與蕭然產生糾葛。

因為蕭然明明就站在他的麵前,可是他不僅無法辨別蕭然的實力境界,就連蕭然的氣息都無法捕捉。

這隻有一個解釋。

蕭然的實力要遠遠超過他們。

長發老者雖然心有不甘,但他惜命,而且也聽勸。

就在他跟著短發老者往門口走去的時候,王安明立即衝上前阻攔住二人:“你們倆想要幹什麽?想走?有你們這麽辦事的嗎?趕緊給我上,幹掉蕭然,否則你們今天誰也別想離開這裏。”

這長發老者本來就是一個暴脾氣,剛剛在蕭然那裏受了氣,現在就連王安明也敢對自己指手畫腳,這讓他勃然大怒:“你再敢聒噪一句,老子一掌劈了你。”

隨著那強大的威壓釋放而出,王安明被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兩步。

可是下一秒,他竟然從腰間摸出一柄黑漆漆的手槍,瞄準了兩位老者:“哼,有功夫很厲害嗎?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槍,老子有槍,你們功夫再厲害,又能耐我何?”

這一幕令蕭然幾人頗為意外。

他們沒想到對方還沒攻擊自己,反倒是先起了內訌。

正準備離開的兩名老者突然停下腳步,扭頭虎視眈眈的盯著王安明。

長發老者的拳頭捏得哢哢作響:“你找死是嗎?”

“找死?”

王安明晃了晃手中的手槍:“究竟是誰要找死?趕緊給我上,幹掉蕭然,老子不想動軍火。可如果你們不聽話,老子不介意先送你們去見閻王。”

這柄槍是他好不容易才搞來的,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而這子彈是打一枚就少一枚,很難再續上。

所以他更多的是想要用這柄槍起到威懾的作用。

“用燒火棍瞄準化勁期宗師,你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蕭然感覺這一幕真的是令人啼笑皆非,忍不住開口譏諷道。

見蕭然非但沒有絲毫的懼色,反而還敢在旁邊說風涼話,這讓王安明感受到極大的侮辱。

這就好比一個人已經拿出所有的本事,想要與對方決一死戰,可對方非但不怕,反而還嘲笑自己不自量力。

憤怒之下,他立即將槍口瞄準蕭然:“小子,你還敢笑是嗎?真以為老子手中的這個不是真家夥?”

在說著話的同時,他已經快步挪至牆角的位置,同時與幾人拉開了距離。

因為他知道,在這群高手麵前,一旦被對方近身的話,他很難有開槍的機會。

但牆角的位置不僅能防備他人的偷襲,還能與蕭然幾人拉開距離,令他有足夠開槍的機會。

“蕭先生,小心...”

茉莉不知何時已經來到蕭然旁邊,看見王安明將攻擊對象瞄準蕭然,她立即張開雙臂,將蕭然給護在身後。

蕭然看著茉莉的舉動,還真有一絲感動。

不過他可用不著別人替他擋子彈。

他輕輕的推開擋在自己麵前的茉莉,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王安明,我曾經發過誓,誰如果敢用槍指著我的腦袋,不管他是否開槍,我都會要了他的命。”

他轉而看向那兩名老者:“現在我就證實一下,你們剛剛的選擇是正確的。”

“小子,老子斃了你!”

王安明的屬下基本上都死在蕭然的手上,原本他還想要用槍戲弄蕭然一番,最好是讓蕭然在驚恐和求饒中慢慢死去。

可蕭然的猖狂已經徹底將他給激怒,他瞄準蕭然的腦袋後,放在扳機上的食指剛要扣動,卻突然感覺手腕傳來一股冰涼的感覺。

緊接著一陣寒風襲來,吹了他一個透心涼。

當他再次定睛一看時,發現自己的手腕正在噴血,而握著手槍的那隻手已經掉到了地上。

啊...

當冰涼的感覺退去之後,便是深入骨髓的疼痛,疼得他失聲嚎叫起來。

王安明帶來的四名黑背心壯漢見狀,雖然有些吃驚,但轉瞬間便反應過來,立即朝著蕭然衝了過去。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

蕭然冷哼一聲,迅如閃電般從四人的中間掠過。

“好快!”

“這...他究竟是何方妖孽?”

兩名老者看見這一幕,狠狠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就算是憑借他們的目力,也無法看清楚蕭然是如何出手的,那四名黑背心壯漢就已經倒在地上。

冷汗瞬間浸透了兩名老者背後的衣衫。

如果剛剛他們與蕭然死鬥,恐怕下場絕對比那四名黑背心男子還要慘。

蕭然在解決掉幾人後,拍了拍手看向臉色已經煞白的兩名老者:“怎麽樣?我這身手,可還如得了二位的法眼?”

兩位老者一改剛剛的傲慢之氣,急忙對蕭然躬身拱手道:“多謝蕭先生不殺之恩。”

“如果你們真的要感謝我,那就說說吧,是誰派遣你們來的。”

蕭然笑著看向兩位老者,接著道:“你們可別說你們是王安明請來的,憑借他的社會地位,恐怕還接觸不到你們這二位宗師吧?”

“這...”

兩位老者互視一眼,皆是一臉遲疑。

“怎麽?有難處?”

蕭然反問道。

短發老者再度躬身道:“蕭先生,抱歉,我們沒能對你出手,已經是違背了承諾,所以我們不能再出賣心中的道義。”

蕭然歎了一口氣,道:“行吧,有緣再見。”

“希望下次再見麵時,我們能有緣與蕭先生坐而論道,而並非是仇敵。”

剛剛還大言不慚想要下次見麵與蕭然切磋的短發老者,此刻也換了一副諂媚的麵孔。

蕭然笑了笑:“隻要你們不助紂為虐,塗炭生靈,能以武助人,心懷正義之心,一切都好說。”

“謹記蕭然先生的教誨。”

兩名老者如同乖寶寶般,在應了一聲後,便快步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