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笑著解釋道:“周邊的鋪麵是掛在別人的名下,家中長輩重病,想要一次性轉賣手裏的鋪麵不肯壓價也不願意拆開賣,就一並賣給弟妹了。”
他笑著眨眨眼:“還請弟妹記下這個借口,以後也能打發掉太子哥哥來打探的人。”
樓湘茗感覺更有意思了,周圍的鋪麵既然是三皇子的,肯定也安插了不少人手。
把整個茶樓都包圍起來,如今一並送給她,其實就是找個正大光明的理由把店鋪放到明麵上,而不是一個小人物的名下。
三皇子就能讓人繼續盯著茶樓的動向,又不會讓太子發現。
這些鋪麵賺的銀錢都是樓湘茗的,裏麵的人卻不是。
她缺錢,三皇子缺一個擋箭牌,兩人也算是互惠互利。
樓湘茗暗暗歎氣,怎麽一個兩個都知道自己缺錢,就用這個來打發她了?
她合上錦盒,轉向蕭焰問道:“夫君覺得如何?”
蕭焰說收下就收下,不收就不收,反正樓湘茗聽他的。
三皇子饒有興致地看了過來,畢竟他知道樓湘茗愛財,這麽多的鋪麵都是極好的位子,每月的出息也是不少,居然能夠麵色平淡地拒絕,直接推到蕭焰跟前。
蕭焰溫和地看了樓湘茗一眼,再轉向三皇子的時候眼神已經冷了下來:“這麽重的禮,我們受之有愧,還請殿下收回去吧。”
“不過是見麵禮而已,而且這些人得到的消息,也會拓印一份送到表弟手裏,這個買賣不虧的,弟妹以為呢?”
樓湘茗聽了三皇子的話不由沉思起來,他說得很對,蕭焰被關了六年,她又是不能經常出門,得到外頭的消息很少。
茶樓是個消息靈通的地方,無論是盯著太子的動靜,又或者是京中其他事,都能在這裏打聽得到。
都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蕭焰知道的消息越多,才能為自己所用,而不是總處在被動的局麵上。
不得不說,樓湘茗是心動了,隻是看蕭焰不怎麽想承三皇子的情。
雖說是互惠互利,但是三皇子親自送的禮物,那倒顯得像是他們夫妻兩人欠下三皇子的人情了。
“既然夫君不敢收,民婦自然也是不能收的,還請殿下見諒。”樓湘茗沒有立刻把錦盒送回去,在三皇子以為她猶豫不決,又或是礙於蕭焰的麵上不敢接下來的時候,又聽她說道:“不敢厚臉皮收下這份禮,倒不如讓我們夫妻二人從殿下手裏買下來,不知道要多少銀錢才合適?”
她盤算了一下手裏能用的,加上樓夫人和明月郡主送的銀票,不知道能不能買下這些鋪麵。
三皇子溫柔一笑,比劃了一個數,正好是樓湘茗能夠盤下來的,不過價錢比外頭要低上許多了:“弟妹不必跟我客氣,總歸是自己人,我當初盤下就是用的這個數,如今賣給弟妹也一樣好了。”
樓湘茗看他不在乎銀錢,也就不客氣了,直接讓燕嬤嬤回府取了銀票回來。
一手交錢一手給地契,她美滋滋地看著錦盒裏那些鋪麵的地契,感覺自己忽然變成富人了。
“我不便久留,這就先告辭了。”三皇子這次來隻是為了碰碰運氣跟兩人見麵,如今麵是見了,地契也送出去了,他很快就離開了。
三皇子走之前,卻把身後的侍衛留了下來,隻看了蕭焰一眼,沒多說什麽,徑直離去。
樓湘茗倒是奇怪三皇子怎麽把侍衛扔下,難不成是打算讓他留在蕭焰身邊盯著嗎?
“他是錢一,雲山的哥哥,”蕭焰見她疑惑,於是解釋道。
聞言,樓湘茗瞪大眼,打量著麵前的侍衛。
不管相貌還是身高,錢一根本沒有跟雲山有丁點相似的地方。
“雖說是親兄弟,但是分別賜名,放棄了原本的姓氏,所以名字不同。”蕭焰把掌櫃叫回來,把茶樓裏的招牌茶點都叫人送了來。
每一盤茶點都特地做的隻有拇指大小,一口能有一個。
就算樓湘茗胃口小,每一樣都能嚐一個,吃完一桌子才會飽,不至於浪費了,也不會吃撐了。
她想到剛才蕭焰讓雲山去交代掌櫃,想必是交代這個,心裏更是暖融融的。
蕭焰見樓湘茗吃得滿足,臉上也是笑意:“喜歡哪一些,等會包上帶回府去,叫廚娘看著以後在府裏也能用上了。”
“都挺好的,”她笑著點了幾個盤子,卻是蕭焰也喜歡的。
兩人歡歡喜喜打包了一個食盒就準備回府了,樓湘茗雖然大好卻沒完全好。
可惜她正好上馬車,卻被人叫住了:“三姐姐?”
樓湘茗身形一頓,身後的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已經走近了:“三姐姐,真是你?”
“原來是四妹妹,”她不得不轉過身來,麵對著樓鶯鶯。
一段時日不見,樓鶯鶯的五官長開了一些,襯著小臉越發漂亮了。
反倒她身後跟著的樓瑩蓮比以前要消瘦了不少,一張臉慘白慘白的,看見樓湘茗勉強笑笑:“三妹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
“是啊,三姐姐不回樓家,又很少出來走動,我們都見不上麵。”樓鶯鶯嬌嗔地抱怨一句,挽著樓瑩蓮的胳膊道:“正好大姐也在,我們能去侯府做客,順道見一見二姐姐嗎?”
樓湘茗聽了不由挑眉,樓鶯鶯素來不喜歡性子古怪的樓思茹,這會兒居然想見她?
樓瑩蓮雙眼微微一亮,看來是真心想去看看同胞妹妹的。
蕭焰跟掌櫃交代了幾句,所以在後頭,這會兒過來,見樓湘茗還沒上車不由一怔,再看到她身邊的兩個年紀相當的年輕女子,便點頭道:“原來是兩位樓家姑娘,幸會了。”
樓鶯鶯瞥見一位高大俊美的年輕公子過來,雙頰緋紅有些羞赧,聽見他的話立刻猜出對方的身份,居然是那個侯府瘋瘋癲癲的長子蕭焰!
因為迎親的時候,蕭焰被堵在另外一邊,根本就沒到樓府來,樓鶯鶯也就沒見過他。
她從來沒想過蕭焰竟然長得這般好,不過蕭銘長得不錯,同父異母的蕭焰又如何會長得難看?
瞧著蕭焰器宇軒昂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曾經瘋過,甚至比蕭銘還要好看,叫樓鶯鶯的胸口猶如小鹿亂撞,紅著臉一時沒能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