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焰想了想道:“我這就進宮跟皇上報平安,然後請府衙派官差去找李茹。”
掘地三尺,他也要把李茹找出來!
三皇子點頭:“弟妹暫時留在我府上,有神醫陪著,四弟也能放心。”
蕭焰卻道:“今兒是三殿下拚命救人,怎麽也得進宮跟皇上說說。”
他沒等三皇子拒絕,就讓人準備馬車進宮。
三皇子無法,隻得陪著蕭焰進宮,皇帝已經知道蕭府著火的事,聽說是一個女人做的,氣得砸了一個硯台:“這女人簡直無法無天了,立刻讓府衙派人把她找到!”
鎮國候前幾天去了,提前過繼的孩子,滿足了心願就安詳離去。
侯夫人哭得眼睛紅腫,好歹以後有了過繼的孩子做依靠。
如今李茹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來,侯夫人原本在府裏逗著過繼來的孩子,這會兒臉色都變了,急急進宮求情:“皇上,茹兒頑劣,卻絕不會做出這等殺人放火的惡事來。”
皇帝滿臉厭惡:“你的意思是我誤會了李茹,她沒做這事,是別人做的?”
他沒等侯夫人再辯解,揮揮手讓人送來李茹身邊伺候的兩個丫鬟。
她們一臉憔悴蒼白,看見侯夫人就哭道:“求夫人救命,姑娘根本不聽奴婢的勸,非要做出這等惡事來。”
“住嘴!”侯夫人低喝一聲,又見皇帝看過來,麵色也跟著白了。
顯然李茹做的事身邊人都知道卻勸不住,如今是鐵板釘釘的大罪。
如果蕭焰是普通人就算了,皇帝看在鎮國候剛去的份上還會幫忙遮掩一二。
然而蕭焰是皇子,還是皇帝剛認回來,正是對他滿懷愧疚的時候,哪裏會看鎮國候這點臉麵就放過李茹?
侯夫人又跪下了,哭著道:“還請皇上饒茹兒一命。”
活罪難逃,好歹給李茹留下一條性命。
在偏殿候著的三皇子聽見侯夫人的話不由嗤笑,對蕭焰道:“李茹這性子就是被侯夫人慣壞的,如果做了錯事,侯夫人還想著能饒她一命。”
要不是三皇子得了消息立刻趕過去,如今李茹手上至少就有兩條人命了。
侯夫人居然還有臉為李茹求情,這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
蕭焰也氣得不行,等皇帝召見的時候他的臉色都沒能好回去。
“皇上,李茹這等惡婦絕不能姑息!”
皇帝點頭道:“你先起來,放心,朕不會饒恕她的。”
今天李茹敢偷偷找人去蕭府放火,下次會不會對三皇子不利?
皇帝膝下的兒子不多,去掉太子,加上剛認回來的蕭焰,也就隻有區區三個。
少一個,皇帝都要心疼壞了的。
李茹膽大包天,居然想要放火燒蕭府。
要不是皇帝正好召見蕭焰把人叫進宮裏來,如今被濃煙嗆得昏迷不醒的會不會就是這個小兒子?
他一邊派禦林軍去把人找出來,一邊卻也把蕭府的下人都集中到一起問話。
光是李茹一個人不可能成事,府裏必然有內應!
蕭焰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府裏的下人都篩選過,沒道理還有人會背叛自己。
等審問完,下人都沒問題,反而問出今天有人從角門進來了。
聞言,蕭焰愣住了:“是雲石未過門的媳婦?這不可能。”
雲石有媳婦的事,他怎麽一點沒聽說過?
就連香蘭都沒提過,這人究竟從哪裏冒出來的?
可是角門的婆子就因為對方說是雲石未過門的媳婦,不好攔著,才把人放進來的。
尤其來人隻是個弱質女流,婆子也就沒太放在心上,誰知道就險些鬧出人命來?
來人不是別的,正是李茹。
下人沒見過李茹,她又喬裝打扮過,加上雲石被關在柴房裏麵,也隻說去送吃的給他。
誰能想到李茹那麽大膽,帶著丫鬟就直接上門來縱火要殺人?
首先起火的自然是關押雲石的柴房,點火後李茹就叫喊著要救火,然後趁亂溜到廚房打暈廚娘,把爐灶裏燒著的木柴扔到木柴堆裏,讓廚房也點燃了。
身邊的丫鬟則是跑到主院去點火,擔心有人發現,主仆二人點火後就直接跑了。
蕭焰氣得要命:“等找到李茹和她的丫鬟,還請父皇把人交給兒臣,兒臣要好好問一問,究竟哪裏得罪了李茹,她要殺人放火?”
皇帝點頭答應了,禦林軍很快在一個破屋子裏找到李茹主仆兩人。
她們跑出來後東躲西藏,身上的盤纏還被偷光了,隻能用泥巴抹了臉找個破屋呆著,打算躲幾天就離開京中。
誰知道皇帝的動作那麽快,轉眼就派人找到她們。
李茹兢兢戰戰被帶到皇宮,在皇帝麵前跪下了,渾身哆嗦不敢吭聲。
她的丫鬟剛進宮就嚇暈過去,還是被太監用冷水潑醒的。
蕭焰看著兩人那麽狼狽的樣子,忽然什麽都不想問了。
李茹這人睚眥必報不說,還喜歡遷怒,誰知道是不是隻看自己和樓湘茗不順眼就上門來放火?
等李茹瞥見蕭焰的時候,卻忽然笑了:“四殿下看來沒在府裏,那個樓湘茗燒死了嗎?”
蕭焰聽到她毫無悔意的話,咬牙切齒道:“放心,娘子還好好的。”
“她沒死嗎?那真是遺憾。”李茹冷笑一聲,又道:“也是,三殿下一聽到消息之後,比四殿下還要焦急,連衣裳都沒換,直接騎馬衝去蕭府,就為了救樓湘茗。”
對她這樣挑撥離間的話,蕭焰壓根不想聽下去:“你想說什麽?趕緊說完,就得去該去的地方了。”
該去的地方,不就是天牢,等著砍頭嗎?
縱火要燒死皇子的大罪,肯定不是她一個人死那麽簡單。
不過鎮國候剛死,侯夫人又是不知情,皇帝暫時並不想要侯夫人的性命,那麽要死的隻是李茹了。
李茹扯了扯嘴角道:“四殿下很明白我說的是什麽,自從我進府之後每天都看著三殿下,比誰都要了解他。他對樓湘茗特別上心,神醫是派人特地去找的,又許了無數的好處才把人請來。這次他還不顧自己的安危去救人,四殿下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擺明三皇子是看上樓湘茗了,才會對她這麽緊張。
蕭焰聽著卻是笑了:“三殿下拚命救人,就被人說是對我的娘子別有用心,難不成他見死不救,才是對的?”
這想法簡直荒唐至極,不說樓湘茗心裏隻有他,三皇子也沒做什麽特別出格的事,就是在皇帝麵前,蕭焰就絕不會流露出半點不對的神色來。
皇帝挑眉道:“把這女人押下去,不用等秋後了,三天後就推出午門斬首。”
李茹還想說什麽,就被禦林軍堵上嘴拖下去了。
皇帝看向蕭焰,剛才李茹的話還真的讓他有所懷疑。
三皇子對蕭焰不冷不熱的,唯獨對樓湘茗太過關注了一些。
蕭焰低頭道:“父皇,娘子還沒醒來,兒臣想要先回去陪她了。”
“嗯,回去吧。”皇帝賞了一車藥材讓他才回去,等人一走就讓心腹去打聽一下,李茹剛才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皇帝原本以為神醫是蕭焰求著三皇子請來的,聽李茹的意思,反倒是三皇子為了樓湘茗主動去找來的?
若是真的,兩兄弟同時喜歡一個人,傳出去皇家的臉麵就要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