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三被蕭焰盯著,心裏一突:“既然無事,屬下這就告辭了。”

“不著急,我也有些日子沒見著你了。”蕭焰最近隻顧著陪變成小貓的樓湘茗,也沒心思理會其他。

這會兒見小貓依舊盯著刀三,就知道他可能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聞言,刀三麵色鎮定,倒是叫樓湘茗頗為佩服。

不過他拿走桌案上的宣紙,那些墨寶可不能被刀三仔細瞧去,若是傳出去,樓湘茗居然能變成貓,傳到皇帝耳邊,她這條命算是到頭了。

三皇子不會說出去,因為這是個能用的把柄,既然能威脅樓湘茗辦事,也能讓蕭焰有所顧忌。

刀三這人跟皇帝有不共戴天之仇,按理說也未必會把消息透露給皇帝,然而也會成為一個把柄。

要是他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想要對蕭焰不利,這就是致命的把柄了。

樓湘茗絕不會容許讓蕭焰落進這樣的境地,於是索性跳下蕭焰的懷抱,跑到刀三跟前,順著褲子爬上去。

蕭焰笑道:“貓兒頑劣,還請你擔待一些。”

知道這是樓湘茗,不可能頑皮,必然是刀三身上有什麽。

等小貓停在衣襟的位置,蕭焰頓時明白,上前把它抱了回來。

刀三渾身一僵,發現小貓被抱開剛要鬆口氣,就發現衣襟被貓爪子勾住,纏成一團。

“這勾絲不好弄,你先把外袍脫下來吧。”蕭焰抓住貓爪子扯了扯,發現尖尖的指尖勾住了衣襟的絲線打成死結,不好解開了。

刀三隻能聽命脫掉外袍,發現小貓又勾住自己裏麵那件衣服的衣襟,頓時無奈了。

蕭焰也笑了:“也罷,你這就脫掉身上的衣裳,我等會讓錢一拿新衣服過來給你換上。”

要是全脫下了,這舊衣服留下,必然會被蕭焰發現端倪。

但是這會兒不脫,蕭焰肯定也會懷疑。

刀三頓時左右為難,頓時心下一橫便跪下了。

蕭焰挑眉:“不過讓你脫衣服,怎麽就跪下了?”

“屬下有罪,不該擅自闖進院子來。”

刀三二話不說就先告罪,蕭焰眯起眼道:“為何要闖進來,不說清楚你今天可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就算這裏不是蕭焰最重要的書房,也是不讓人隨便靠近的。

畢竟這院子養的小貓,哪一隻都可能被樓湘茗附身,傷著餓著冷著,蕭焰都會心疼。

生怕下人伺候不周到,蕭焰幾乎都是自己來照顧的,隻讓人把東西送到院門口而已。

府裏的下人被燕嬤嬤管著,雖然心裏可能好奇,但是誰都規規矩矩的。

偏偏算是蕭焰心腹的刀三居然闖進來了,要不是小貓突然慘叫起來,刀三來去自如,隻怕到頭來蕭焰都不會知道。

他自問對刀三不錯了,刀三如此是想做什麽?

就算蕭焰不是多疑的人,對刀三的舉動也忍不住懷疑起來。

刀三告罪道:“屬下聽錢一提起,殿下一直把自己關在這個院子裏麵跟這些貓兒過活,就連四皇妃那邊都很少去了,隻院首大人過來把脈的時候殿下才過去。”

言下之意,錢一擔心,所以讓刀三過來打聽打聽,誰知道刀三那麽實誠,直接就闖進來打算找蕭焰談談。

“屬下進來後沒見著殿下,就連忙出去了。可能嚇著了這隻貓兒,所以才會發出慘叫聲來。屬下六神無主,不知道該出去還是該站在原地安撫這隻貓兒,這會兒殿下就過來了。”

樓湘茗聽見刀三的解釋,心下嗤笑。

刀三明明直接闖進來就四處張望,飛快把桌案上的宣紙藏進貼身的地方,說是來見蕭焰,她是絕對不信的。

這會兒樓湘茗懊惱自己附身在貓兒身上,根本不能說話,不然早早就把刀三的事告訴蕭焰,把人狠狠教訓一頓才行。

刀三未必有異心,但是這舉動讓人不得不多想,究竟是打算做什麽?

而且他闖進來就算了,還把錢一拖下水,心思可不單純。

小貓在臂彎裏動了動,還發出“哼哼”的聲音,擺明不相信刀三的話,眼睛裏還帶著鄙視。

蕭焰生怕刀三發現自己被一隻貓兒鄙視,趕緊伸手把小貓的腦袋向內貼著自己的胸膛,沒叫刀三看見。

“你這擔心我就心領了,放心,我沒瘋,還好好的,如今你親眼見了不是?”

眼看蕭焰想讓刀三離開,小貓鬧騰起來,顯然是不高興了。

蕭焰拍了拍小貓的後背,讓它稍安勿躁,院門有下人候著,隻是不敢胡亂闖進來。

他讓人請錢一送來新衣服叫刀三換上,又道:“你先回去,明天再過來。”

打發刀三回去後,蕭焰問了錢一,發現錢一的確因為擔心他,所以叫刀三過來勸勸。

錢一猶猶豫豫,把之前無意中聽見的話說了出來。

蕭焰皺眉,錢一沒什麽心眼,這話聽進去覺得不妥,對他隻有擔心。

刀三恐怕想得要多,估計以為蕭焰是中邪了,又或者這貓兒又不對勁的地方。

等他從刀三的衣裳裏麵找到桌案上不見的墨寶之後,更是明白刀三開始懷疑這些貓兒了。

懷裏的小貓早就因為疲倦睡著了,鬧騰了一會,等刀三一走它就睡下了。

蕭焰小心翼翼把小貓送回榻上,對上錢一擔心的目光,知道這事不能讓錢一知道。

看錢一這麽沒心眼的樣子,遲早要被刀三哄著說出真相來。

刀三這人心思太多,蕭焰對他還是有些防備的。

畢竟用人不隻是錢一這樣的,刀三這樣的人也該用起來。

不然都像錢一這樣實心眼,有些私下的事就不好辦了。

蕭焰叫來雲岩和雲石:“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就輪流跟著錢一,他太實心眼了容易吃虧,有你們看著會好一些。”

雲岩和雲石應下,回去後麵麵相覷,都懷疑錢一是不是做錯什麽事,被蕭焰懷疑,所以讓兩人盯著他。

也可能對錢一有所懷疑,不然也不會叫人盯著。

不管如何,兩人是輪流跟著錢一,誰都不敢讓錢一離開眼皮底下。

錢一早晚有一個人陪在身邊,有些不耐,畢竟從前都是獨來獨往的,但是蕭焰的吩咐不能停,隻能忍耐著。

蕭焰把那張宣紙燒掉了,想到每天把宣紙燒掉實在太惹眼了。

就連偶爾上門的刀三都發現不對勁,其他人更有可能。

於是他讓人準備了一個小沙盤,對外說是給小貓用來玩耍的,實際上可以在沙盤上鞋子,隨意一扒拉就遮掩住字跡,不用擔心留下痕跡。

樓湘茗在其中一隻小貓身上醒來,看見這個沙盤特別歡喜,知道之前用宣紙寫字容易留下證據,這個沙盤就要隱晦多了。

她的小爪子輕輕一抹也能把字跡抹平,加上自己一雙貓耳朵比人還靈敏,有誰靠近第一時間就能發現,於是寫字的時候就安心多了。

加上沙盤比爪子沾墨水容易多了,隻簡單洗掉沙子就行,墨水可比這個難洗得多!

樓湘茗在沙盤上寫了個“刀”字,蕭焰就明白是“刀三”。

她又撅著小身板,費勁地接著寫了“偷”和“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