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茵茵是借著靳家的關係被塞進威爾斯秀場的,連排練都隻是匆匆露了一麵走個程序,麵試更是壓根沒參加。

她滿心以為以威爾斯和靳家的關係,要走他的秀也就是靳家一句話的事,誰知道塞是被塞進來了,卻根本不是主秀!連要展示的服裝比起主秀來都差了一大截。

威爾斯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估計能被硬生生氣到吐血,他的主秀位置哪一次不是被各個世界級的超模搶破頭,就憑夏茵茵這個半罐子,他要是真讓她走了主秀,以後還要不要在時尚圈混了?

起用一個台步都走不好的模特當主秀,他又不是腦子裏進了水!能在這場秀上給出一個位置,就已經是看在靳家的麵子了,誰知這個大小姐竟然還不滿意。

先是在更衣室裏大吵大鬧了一通,後來一聽靳承深在後台,竟然不管不顧的直接殺了過來。

威爾斯起先還想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阻攔一把,結果差點被夏茵茵把老臉都給撓花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把還要阻攔的助理擋住:“讓她去!我倒要看看靳會怎麽收拾她!”

他和靳家的合作也是從靳承深接任之後才開始的,那個年輕男人憑借著冷酷凝冽的手腕,在短短幾年裏把NK發展擴張到今天這個地步,其在商場上的殘酷手段,就算是威爾斯這種老油條聽了都頭皮發麻。

靳承深的掌權過程在圈裏就是個傳奇,靳家那些倚老賣老的股東在他的打壓下連頭都不敢抬,就連靳家本家都沒人敢對靳承深指手畫腳,這樣的人又怎麽可能會被親緣關係絆住腳,夏茵茵這一去,威爾斯敢百分百肯定,絕對是自取其辱!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夏茵茵對這個表哥本身就是有些犯怵的,要不是真被氣昏了頭,又確實需要個人撐腰,她也不敢這麽直接踹門進來。

雖然靳承深說完話之後就沒再朝她這邊看一眼,但夏茵茵還是止不住打了個寒戰,之前還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靳承深卻連眼角都沒再往那邊看一眼,他對夏家本身就沒什麽好感,要不是還有他母親拚命維係關係,靳承深早就清算夏家無數次了。

他調轉了個方向,用身體把夏茵茵的目光徹底阻擋在外,這才鬆開死死按著蘇清顏的手,入眼的就是女人高聳的胸部,和順著肩頭滑落下去的纖長肩帶,靳承深的呼吸驀的加重,低下頭就又要吻上去。

蘇清顏忙不迭的退後兩步,滿臉紅暈的瞪了他一眼,這男人還想幹什麽?!

“別動。”靳承深深吸口氣,把身下的躁動強壓住,然後把伸手把蘇清顏的肩帶重新提回去,隻是裏麵的衣服能解決,可外麵的卻早就被靳承深崩掉了扣子,無論如何也沒法恢複原樣了。

蘇清顏也意識到這一點,不禁臉色發黑,簡直想把之前主動支開兒子和顧易寒的自己踹死!

現在要怎麽辦?就這麽出去肯定是不行的,可讓人送衣服過來也很奇怪好嗎?!

靳承深頓了頓,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蘇清顏身上:“在這等我。”

男人合體裁剪的衣服套在蘇清顏身上幾乎可以當成風衣來穿,再加上天氣悶熱,就算室內開著空調,這麽直接罩下來也並不好受。

蘇清顏也是服氣的,她曾經有幸圍觀過靳承深的衣櫃,對這人的穿衣風格也十分了解,簡單的說就是沒風格,一年四季都是深色西裝,冬天厚一點,夏天薄一點,除此以外沒有任何區別。

這到底得是什麽物種,才能既不怕冷也不怕熱??

靳承深自然對她的腹誹一無所知,隻是反身走到夏茵茵麵前,看著她手裏拿著的時裝:“衣服給我。”

“啊?”夏茵茵懵了三秒,她手上拿著的衣服是威爾斯分給她走秀用的時裝,為了跟靳承深告狀,她才特意帶了過來,表哥這麽問是打算給她出頭?這麽一想夏茵茵頓時就把蘇清顏的事拋在腦後,就算勾引了她表哥又怎麽樣?在她麵前還不是得靠邊站。

夏茵茵自以為找回了場子,連忙把手裏的衣服遞給靳承深:“表哥,你可一定要幫我出氣了,威爾斯那個老東西明明答應姑姑要照顧我的,結果竟然就拿這麽件破衣服敷衍我,還不讓我走主秀!”

原本沒打算搭理她的靳承深腳步一頓,匪夷所思的回過頭:“你想做威爾斯的主秀?”

夏茵茵完全沒察覺到危險:“那肯定啊,以我的身份給威爾斯走秀都是給他麵子,沒有我們靳家的扶持,他威爾斯算個什麽東西?不就是個糟老頭子?”

糟老頭子?算什麽東西?蘇清顏幾乎以為自己是幻聽了,她不認識夏茵茵,但從這女人對靳承深的稱呼就不難猜出她的身份,可別說是表親,就算是靳家的直係,恐怕都不敢這麽大放厥詞吧?

靳承深麵色冷凝:“你們靳家?”

“哎呀表哥,別計較這些小事嘛。”夏茵茵也察覺到自己的失言,卻不肯在外人麵前丟麵子,“夏家和靳家本來就是一家人啊,何必分的這麽清呢?”

蘇清顏抽了抽嘴角,無奈的走上前:“能把衣服給我看看嗎?”

“你喜歡?”靳承深二話不說就把衣服遞了過去。

蘇清顏將入手的衣服抖開,眸中閃過清晰的驚豔,這條結合了中式風格的長裙華美異常,它的華麗不在浮於表麵的綴飾,而在布料本身,被精細織如布料中的花紋,在白熾燈下泛著奪目的光澤,更別說是別出心裁的設計了。

她真心實意的讚歎道:“很喜歡,這條裙子很漂亮,威爾斯對你們靳家已經足夠有誠意了。”

穿著這麽一條裙子,就算不走主秀,也絕對不會被別的模特壓的黯淡無光,不得不說威爾斯是花了心思的。

作為NK的掌權者,手握著世界上最大的奢侈品帝國,就算靳承深本身的喜好刻板單一,但該有的鑒賞能力卻是半點不缺的,這條裙子的優點他自然也能看得出來。

夏茵茵自覺被駁了麵子,青著臉指向蘇清顏:“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嗎?一個賣肉的也有審美?以為能勾搭到我表哥就配在這指指點點了?我警告你,你最好在我發火前……”

“你表妹脾氣不小啊?”蘇清顏對夏茵茵的罵罵咧咧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慢悠悠的用尾指掏了掏耳朵,似笑非笑的睨著靳承深。

“沒有你脾氣大。”靳承深抬手拂過她的眉眼,然後才掏出手機打給外麵的保鏢,“進來把夏茵茵帶走,直接送回夏家。”

夏茵茵整個人都呆了,她跑來鬧這一出可不是為了被送回家的:“表哥!我不回去,你怎麽能因為這女人幾句話就把我送回去?!”

可架著她的保鏢卻半點麵子不給,夏茵茵急的直跳腳:“你們放開我!表哥,你要是敢把我送走,我就把你跟這個女人的事告訴姑姑!”

靳承深姿態慵懶的抬了抬指尖,對保鏢吩咐。

“帶回去讓夏軒給她治治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