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這次真是太謝謝您和靳先生了。”
劉隊把蘇清顏送到警局門口,笑著說道。
“不客氣,能看著沈恩澤倒黴,我也很高興。”蘇清顏並不介意直接把自己的私心攤開來說,她和沈家的恩怨本來也瞞不了人,實在沒有假惺惺的必要。
“那個……”劉隊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您剛才跟沈恩澤說的話,是故意詐他的嗎?”
什麽在監獄裏都要斷胳膊斷腿啦,什麽生不如死啦,什麽死無葬身之地啦……
蘇清顏微微一怔,隨即就反應了過來,當即笑道:“當然了,我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不過和金小姐做交易的事情是真的,喬雅欣失蹤後,我就聯係上了金小姐,跟她談了談,我運氣不錯,金小姐也很明事理,很痛快的就在情人和與顧氏合作之間選擇了後者,所以才有了昨天請你們去鳳凰會所那一出好戲。”
“……”劉隊嘴角一抽,幹巴巴的笑了兩聲,“確實確實,也得謝謝金小姐深明大義。”
這個明白事理的節奏可真是太優秀了。
不過劉隊也是個人精,查案歸他管,其他的事他可管不了,蘇清顏和靳承深已經夠給他麵子了,再深究下去,反而就是他不識好歹了。
“對了,剛剛靳先生過來了,之前說是回車上等你,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
蘇清顏:“……”
還真特麽來了啊!!!
她在市局外轉了一圈,才在偏角處看見熟悉的黑色賓利。
emmmm。
看到過來也沒下車,看樣子靳先生這是又上火了?
靳承深豈止是沒下車,他連車窗都沒搖下來!
前座上陳潛努力的縮小著存在感,恨不得原地消失,他這兩天是不是水逆???怎麽老撞上這種修羅場?!
蘇清顏伸手敲了敲車窗。
……沒動靜。
又敲了敲。
……還是沒動靜。
蘇清顏:“……”
媽個雞,好想直接扭頭走人!
她站在原地琢磨了片刻,眼珠子一轉,突然抬起頭扶住額頭。
“啊,我的頭……好暈啊,好難受……”邊說人還邊晃悠了好幾下。
下一秒,車門就飛速打開了。
人騙下來了,蘇清顏也不裝了,放下胳膊高高興興的去挽靳承深,結果還沒碰到人,男人就冷著臉退開一步。
“裝啊,怎麽不裝了?”
按理說正常情況下,靳承深但凡多想一下,就不可能會上這種當,可是看見蘇清顏不舒服,他的行動就快過了腦子,連想一下的空隙都沒有。
“呃……”蘇清顏尷尬的摸了摸鼻尖,“我這是沒辦法嘛,誰讓你不理我的。”
提到不理她,靳先生就又想起了不理她的原因。
男人本來就冷冰冰的臉,這會兒才是真的開始冒寒氣了。
“從小就想嫁給他?”
“……”蘇清顏開始慌了。
“如果不是他鬼迷心竅,你們早就結婚生子了?”
“……”這不說了是如果嗎??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隻要你救他,他以後就對你千依百順?”
“……”蘇清顏覺得她必須得自救了,“那什麽……沈恩澤就是個腦殘,他說的話除了惡心人,根本就沒有別的作用,你……”
“你瞞著我特意跑過來見一個腦殘?”
蘇清顏:“……”靳先生,你這樣就很不講理了啊。
她無力的抹了把臉:“又不是我想來的,劉隊打電話說沈恩澤不肯認罪,也不肯說出喬雅欣屍體的下落,請我過來幫幫忙……”
車裏的陳潛揉了揉僵硬的腮幫子,覺得這個戲碼有點眼熟,好像昨天才見過。
隻是兩個演員角色對調了一下。
算了算了,還是那句老話,城裏人真會玩。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就是紀逸霖驚慌失措的聲音。
“蘇清顏!”
蘇清顏回過頭就是一愣,她雖然一直瘋狗瘋狗的叫紀逸霖,實際上這個青年除了腦回路獵奇點之外,一直都是一副年輕有為的精英模樣,眼下這種頹廢惶急的樣子還真是第一次見。
這讓蘇清顏本能的湧出一陣不詳的預感。
“怎麽了?你專門來這找我的?”
她來市局本來就是倉促決定的,紀逸霖要找到這裏,勢必就得先查她的行蹤,能逼得紀逸霖采用這種方式找她的……
蘇清顏的心倏地往下沉了沉。
“發生什麽事了?”
紀逸霖臉色青白,聲音沙啞:“溫柚……溫柚跟你聯係了嗎?”
“前、前幾天剛剛聯係過,她不是在R國旅遊嗎?”蘇清顏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臉色徹底變了。
“什麽時候?什麽時候聯係的?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
紀逸霖死死的抓著蘇清顏的胳膊,力道大的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大概一周前,當時她說你的人已經找到她了,第二天就會去R國找她……怎麽了?到底怎麽了?!”蘇清顏簡直快要急瘋了,光看紀逸霖這個反應,她就知道事情不對,可好端端的……
“她失蹤了……”紀逸霖整個人晃了晃,要不是扶住了車頂,估計能直接倒在地上,“我的人在F國出了點狀況,比原計劃晚去了幾天……去的時候,溫柚就已經不見了,入住的酒店說她已經三天沒有回去了,房間卻一直沒退,行李也還在……”
蘇清顏如遭雷擊,僵立了片刻之後就飛奔了出去。
“清顏!”
靳承深見勢不對,趕忙伸手將人攔住,被他強行禁錮在懷裏的小女人允自掙紮不止。
“我……我要去R國,我得去找溫柚,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失蹤了……我不信,承深,你放開我,你放開……放開啊……”
“你先冷靜一點,聽話,我們先把事情查清楚,你要是擔心,我就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先冷靜下來。”靳承深眉頭緊鎖,掌心輕輕拍撫著蘇清顏的後背。
女人止不住的顫抖真切的傳遞到靳承深的手裏,他歎了口氣把人打橫抱起,衝魂不守舍的紀逸霖使了眼色。
“先上車再說。”
自從紀逸霖慢慢開始接手紀家之後,靳承深這邊就收回了刻意安排去保護溫柚的人,一是因為沒有必要,二則是……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他是紀逸霖,應該也不願意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保護,所以在紀逸霖說要自己安排人手的時候,他就同意了。
早知道……
靳承深很清楚溫柚對蘇清顏的重要性,他懷裏的這個小女人經曆過數不清的背叛和算計,溫柚可以說是她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他將顫抖不止的蘇清顏按進懷裏,冷聲開口。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