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警方作出撈車這個決定,蘇清顏可以說是一點也不感到驚訝,畢竟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這或許已經是唯一可以打破僵局的辦法了。

“博海的話,恐怕打撈起來是個大工程吧。”

正在幫她按摩腰部的靳承深動作一頓,溫熱的手掌輕輕的覆上弧度優美的腰窩描摹著。

“不難,意外發生的地點很明確,博海水勢也不算湍急,打撈比想象中容易。”

蘇清顏被他摩挲的渾身一顫,紅著臉蜷了下了身體:“這樣的話……”

如果打撈不難,那沈恩澤豈不是很快就要玩完了?

“就是因為不難,所以撈車沒用。”不但沒用,搞不好還能讓沈恩澤顯得更清白點。

蘇清顏擰著秀氣的眉頭,疑惑道:“什麽意思?”

“沒有人規定拋屍和棄車必須在同一個地方,在沈恩澤暴露出棄車地點的時候,就已經意味著喬雅欣的屍體絕對不會在車上了。”

蘇清顏聽他說完就無力的癱回了沙發上,靳承深的猜測合情合理,既然沈恩澤敢擺出這副有恃無恐的德行,要說明他早就預備好了後手,恐怕棄車這個地點從頭到尾都隻是障眼法。

“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沈恩澤簡直是個中翹楚。”蘇清顏垮著臉歎了口氣,“照你這麽說,現在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靳承深嗤笑一聲,音調輕蔑至極:“就憑他?”

一聽這話,蘇清顏就意識到事情另有轉機,連忙爬起來抱住靳承深胳膊,殷切的望著他:“你是不是有辦法了?還是你又瞞著我做了什麽事?”

靳承深:“……”有個太了解你的老婆,有時候也不見得就是件好事。

他捏著蘇清顏小巧的下巴尖晃了晃:“又想空手套白狼?告訴你的好處呢?”

“……”蘇清顏的興奮之色頓時就成了麻木,“靳先生,老用這一招你就不膩嗎?”

靳承深想要的好處,蘇清顏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是什麽,橫豎也就是各種不著調的少兒不宜!

簡直……毫無下限!毫無節操!

“不膩。”靳承深俯下了身貼在她的耳畔,壓低聲音道,“難道你睡膩我了?”

蘇清顏:“……”

神特麽睡膩他了啊!!

到底誰睡誰?有本事說清楚!!

呸,這個不是重點。

蘇清顏按捺住當場翻白眼的衝動,咬著牙氣鼓鼓的站起身:“愛說不說,不說拉倒,有本事你就一直憋著別讓我知道!”

既然是算計沈恩澤的事,那隻要等那個人渣落網,蘇清顏就一定能搞清楚始末,自然也能推敲出靳承深在這件事裏做的手腳,現在不知道又怎麽了?

反正……反正遲早能知道的!

見她起身,男人也不阻攔,隻是慵懶的靠在沙發上:“你確定?”

蘇清顏:“……”

“如果我想隱瞞,你就算把唐宴使喚成陀螺,他也不敢給你查出任何東西來。”

“……”威脅!**裸的威脅!

“或者你更希望我把所有的安排都撤回?讓沈恩澤逍遙法外?”

“……”來了來了,靳先生久違的威逼利誘二連擊!

蘇清顏深吸一口氣梗住脖子。

她!

蘇清顏!

有才華有誌氣!

絕對不能……絕對不能讓沈恩澤那種癟犢子逍遙法外!

於是正義凜然的靳太太扭頭就撲回了靳先生的懷裏,扭著身子花式撒嬌。

“說嘛,告訴我唄?靳先生,承深,親愛的,告訴我吧,告訴我吧……”

“嘶——”

一腳踏進客廳的靳二少狠狠抽了口涼氣,恨不得當場把自己的耳朵和眼珠子一起戳爆。

慘痛的曆史經驗告訴他,他此時已經開始在被暴打的邊緣瘋狂試探了。

現在滾回房間去裝死還來不來得及?

靳二少這會兒滿心想死,蘇清顏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

她在靳承深麵前是皮慣了的,有時候為了故意膈應這男人,她還會專門撿著惡心話說,以把厚臉皮的靳先生說到渾身起雞皮疙瘩為終極目標。

可她對著靳承深能沒臉沒皮的張口就來,不代表她樂意讓別人知道啊!

尤其這個人還是食物鏈最底層的靳二少!

她不要麵子的嗎???

蘇清顏幽幽的和靳二少對視一眼:“……”

這特麽就很尷尬了。

“那個……你們繼續?”靳二少戰戰兢兢的倒退兩步,“就、就當我從來沒出現過行不行??”

“二少,這個時候正確的自保方式是一言不發的離開,如果你能在一開始就別出聲就更好了,就像我和先生這樣。”

房叔的聲音傳來時,蘇清顏整個頭皮就已經麻了,等聽完房叔的話,她已經徹底沒了表情,隻是本能的循聲望去。

廚房門口,房叔和靳老爺子笑嗬嗬的並排站著,甚至在蘇清顏看過去時帶著一臉姨夫笑朝她點了點頭,看表情似乎還挺欣慰。

蘇清顏:“……”

她現在是不是該慶幸寶寶還在老老實實睡午覺?好歹讓她避免達成遭受全家圍觀的奇葩成就。

跟蘇清顏羞憤欲死的狀態相反,靳二少這會兒是真見到親人了,差點當場飆出兩行劫後餘生的男兒淚。

被打擾了興致的靳承深眉目冰冷:“你們要是真這麽無聊,就滾回F國。”

“呦?惡人先告狀?”靳東璋用手杖在地麵上敲了兩下,“我可來的比你們還早,怕打擾了你們才一直勉強留在廚房。”

蘇清顏默默回想了一下,她是吃完午飯就躺在沙發上的,截止現在……

所以說,五叔就這麽在廚房裏至少看了一個半小時???

這已經不能用無聊來形容了吧?根本就是閑瘋了好嗎?!

房叔禮節周到的微微躬身:“我是怕先生又過量攝入糖分,所以才跟過來的。”

靳二少:“???”你們理由都這麽充分,讓我怎麽活?

“我、我、我是……”靳二少緊張的舌頭直打結,好半天才擠出來一句,“我是夢遊出來的,到現在還沒醒……對,我說夢話呢!”

蘇清顏:“……”

她發自內心的向靳二少發布了挨打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