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涼的有些慎人。
按照喬雅欣打電話來說的情況來看,她現在的情況,可能已經是最壞狀態了。
那麽現在最關鍵的一個問題是,沈恩澤去了哪裏?
喬雅欣要是能打電話出來,無非是有兩個可能性,第一個就是沈恩澤打了金佑婷之後逃跑,本來以為親手殺了的人,最後隻是昏迷,等著喬雅欣醒過來之後,再給自己打的電話。
第二個,就是沈恩澤在喬雅欣打電話的空檔之間不在現場,應該去還幹了一些別的事情,喬雅欣突然掛掉電話的動作,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要是第一種,那就還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要是第二種猜想的話……
蘇清顏不敢再往下想了。
喬雅欣所說的南郊南郊的別墅,蘇清顏也是知道的?
在沈氏還沒有宣告破產的時候,沈恩澤的行動高調得不得了,三天兩頭的新聞,和隔三差五的緋聞,傳的是滿天飛。
連帶著家庭住址也同樣的被媒體所知道了。
倒不是說蘇清顏刻意的去記住了沈恩澤的住址,真的是滿天飛的新聞,就算你不去機會,但是總能在各種地方,各種場合看見。
潛移默化的就被蘇清顏記在了腦子裏。
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南郊的別墅群,是出了名的名人富豪的聚集地,裝修風格那叫一個浮誇奢華,就差沒有把“我很有錢,我天下第一”的字寫在腦門上了。
而沈恩澤最初選擇買下的那棟別墅,也正是因為這一點。
坐上車的時候,蘇清顏都在思考著這一個問題,那就是喬雅欣現在的狀況。
她是生……是死……,而喬雅欣口中的求救信息,要自己救救她……
電話中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一字一句的都在抓撓著蘇清顏的心。
臨上車前,靳承深還特意囑咐了一下陳潛:“留幾個保鏢在家裏,其餘的跟著來。”
陳潛點著頭答應了,隨後關上車門,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一腳油門踩下去,陳潛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沒事吧?”靳承深轉過頭,靜靜的看著出神的蘇清顏,輕聲的問了一句,語氣有些輕淡,夾雜著絲絲的擔憂。
下一刻,他的手就扶上了蘇清顏的手背,手掌心中傳遞過來的溫度是一片冰涼。
嘖,怎麽這麽冰?
靳承深有些心疼的皺了皺眉頭,開口吩咐到司機:“溫度開高一些。”
“是,靳先生。”
雖然沒有直接點名道姓,可司機還是十分會讀懂空氣似的,將車上的空調調高了幾度。
溫熱的空氣,順著車頂的空調扇麵絲絲吹在蘇清顏的身上,直到這個時候,蘇清顏才有了一絲自己身處現實的感覺。
“你怎麽樣?”
看見麵前的人沒有回應,靳承深又開口問了一聲。
隨後一雙大手,帶著溫熱的觸感,輕輕的就撫摸上了蘇清顏的額頭,像是在測量著自己的體溫,低沉又磁性的嗓音,將蘇清顏拉回現實,她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一抬眼就看見了靳承深坐在自己的旁邊,一手蓋在自己的手背上,一手摸著自己的額頭。
本來精神還有些遊離的蘇清顏,一看見這個情形,就算再怎麽神遊,也收了收心。
“我沒事,讓你擔心了。”蘇清顏對著靳承深淡淡一笑,語氣輕緩的不得了,她安慰似的給了這個神色深沉的男人一個眼神,要他不要太過在意。
而蘇清顏……她隻是,有些驚訝。
驚訝於喬雅欣會給自己打電話,驚訝於沈恩澤會對喬雅欣動手,驚訝於……這麽一個自己本該恨之入骨的人,在可能是生命的最後關頭,最後一個打來的求救電話,竟然是自己……
這真的是在意料之外,也不在情理之中。
蘇清顏不知道喬雅欣到底是怎麽想的,她憑什麽覺得,在她做了這麽多缺德事之後,自己還會去救她?
蘇清顏:“……”
她沉默了片刻,有些煩躁的摸了摸臉頰,將額頭前的碎發撩了上去。
不可否認的是,喬雅欣猜的可真準……
蘇清顏有些惱火,並不是因為自己現在,正身在前往南郊別墅的旅途中,也不是因為恨著喬雅欣還是怎麽的。
隻是她惱火的是,自己居然就下意識的跟著靳承深提出要求,說是要去看看喬雅欣……
不是!平常人要是遇到了,指不定是在暗地裏拍著手叫好,讓你做了這麽多缺德事,現在遭天譴了吧,活該!
不應該是這樣的畫麵嗎!!?
“怎麽?你後悔了?”
像是看出了麵前的女人內心之中的糾結和不悅,靳承深輕笑了一聲,隨後側著頭對著蘇清顏說道:“要是後悔了,現在還不晚,我讓司機下個路口轉彎。”
“直接回去,讓警察自己解決。”
靳承深一句話說的輕描淡寫,輕飄飄的語氣,就像是在和蘇清顏談論著今天的晚飯該怎麽吃,是要吃白菜,還是土豆一樣。
蘇清顏:“……我沒有!我什麽也沒說啊!”
雖然心裏確實有些不快就是了……
憑什麽喬雅欣一個電話,要她過去,她就要過去?就算真的有什麽事,那也是警察局的職責,自己過去看看,是情分,不去那是本分。
更何況,和喬雅欣!?嗬嗬噠!她們別說是情分了,就連本分蘇清顏也不想給喬雅欣出去一分!
語氣說是情分,說是仇人都不為過吧……
“你臉上的表情不是這麽說的。”
男人高大的身軀,緩緩的靠進了汽車後座,手臂一伸,將蘇清顏一下子就拉進了自己的話中,手掌輕輕的摟住蘇清顏的肩膀,上下揉搓了幾下,試圖將自己身體的溫度傳遞給懷中的小女人一些。
靳承深手指微動,將自己這邊的空調扇葉朝著蘇清顏的方向撥了撥。
這個女人是冰塊嗎?也麽體溫還是這麽低?
“……”
蘇清顏被靳承深說的一梗,有些無語,她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後說道:“首先,微表情不是在這個時候運用的,其次,我全身上下,有那個器官在說著後悔了?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