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冰冷的空氣,就像是一個大型的冷凍冰庫,沈恩澤一臉頹廢的坐在沙發上,他癱軟在沙發靠背上,雙目通紅著緊盯著天花板,有些失神。
“哇——”
突然一聲嬰兒的啼哭從臥室裏傳來,尖銳的聲音像是尖刀一樣刺穿著沈恩澤的耳膜,一陣一陣的耳鳴聲,弄得沈恩澤心煩意亂。
“喬雅欣你就不能讓他消停會?這都多久了,你一天天都是幹什麽吃的?”
沈恩澤一個猛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頭也不回的朝著臥室裏咒罵了一句。
孩子,通常都是用以可愛的天使,心尖上的寶貝來加以稱呼的,他們不哭不鬧的時候,確實很得大人的歡心。
就連沈恩澤也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個孩子,他在最初接回來的時候,還是喜愛過一段時間的。
畢竟那個時候柳凝露還是沈恩澤心上的人,她也並沒有露出自己醜惡的嘴臉,所以沈恩澤在心底裏還是對著柳凝露是有些那麽一些……
怎麽說呢?
應該是一些愛情吧……
就像是那些有權有勢的男人們一樣,過慣了家中平平淡淡,安安穩穩的日子,對著妻子的感覺,也早就過了剛開始的那一段興奮期,進入了一種,倦怠期,連兩個人拉個手,都像是自己左手拉右手。
當然了,沈恩澤也不例外。
而柳凝露也是沈恩澤在買麵養的一個情人而已,是類似於小貓小狗一樣的存在,想起來了,摸兩下,想不起來了,就晾在一邊。
要是還在意,就用工作忙來敷衍一下,要是不在意了,就直接果斷抽身走人。
這種事情,沈恩澤做過已經不下幾回,而之所以喬雅欣會知道有柳凝露這麽一個人的存在,那也僅僅是沈恩澤在陰溝裏翻了船,恰好遇上了柳凝露這麽一個會玩些小手段的罷了。
當初在醫院裏,為了柳凝露和喬雅欣鬧得天翻地覆的時候,說實在的,這是連沈恩澤都有些意料之外的,倒不是說他能有多麽想和柳凝露共度餘生,喜歡柳凝露到要和喬雅欣離婚,娶了這個除了臉蛋以外,一無是處的女人。
至少,當時的沈恩澤真的是這麽想的……
看著冷清的房子,沈恩澤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睡眠不足,還是因為精神萎靡的原因,現在的沈恩澤整個人看起來,除了穿的還人模狗樣的以外,已經和街邊流浪的乞丐沒什麽兩樣了。
“……”
沈恩澤狠狠地猛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將快要燃盡的煙蒂按在了煙灰缸裏,他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一手將自己額頭前的碎發通通梳向腦後。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隻是眼底裏的情緒幽深的可怕,黑色的瞳孔裏泛著幽幽的綠光,就像是潛藏著一個餓狼,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出現一樣。
真是,一個兩個都不讓自己省心!
要不是因為喬雅欣這個賤人和那個拖油瓶,老子早就抽身去金佑婷的別墅裏去了,還憋屈在這個破房子裏幹什麽?
喬雅欣一個要錢沒錢,要顏沒顏的一個黃臉婆,憑什麽還霸占著沈家太太的位子?
沈恩澤一想起這個事情,就後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當初怎麽就瞎了眼,娶了喬雅欣這麽一個廢物,生不出孩子不說,還是一個潑婦?
這個時候,沈恩澤的腦子裏一點一滴全都是喬雅欣曾經犯下的過錯,一樁一樁一件件累計起來,終究是在沈恩澤心裏變成了厭惡。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句話,用在沈恩澤和喬雅欣的身上,簡直是不要太合適。
“喬雅欣你啞巴了!今天在停車場時候,當著金佑婷的麵,你不是很能說嗎?怎麽現在一個屁都蹦不出來了?”沈恩澤越想越氣,這口氣無論如何都不能咽下去,再想一想今天喬雅欣讓他在金佑婷麵前,顏麵盡失,今後還可能徹底失去她這麽一個長期飯票……
那沈恩澤他能忍得下這口氣?
答案顯然是不能的。
“來來來,你當著我的麵說,把你想說的今天全說了,說完我們明天就直接去辦離婚,你給我帶這個拖油瓶有多遠就滾有多遠。”
仇恨的種子一旦被種下,那就是徹底紮了根,或許在最初沈恩澤從心底裏產生厭惡喬雅欣的情緒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的感情,就隻剩下金錢和利益了。
天知道沈恩澤的心中現在有多混亂。
在停車場那裏揚長而去之後,蹲在路邊一個人不知道給金佑婷打了多少個電話。
先是一遍又一遍的撥打著金佑婷的手機,再接著是給金佑婷的手機號碼發短信,就連郵箱他都試過了,就差沒有給金佑婷的朋友打電話,求著人家,拜托人家幫忙給金佑婷說說,讓她接個電話。
太卑微了!
沈恩澤估計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在最後一刻,他撤回了準備撥通出去的手,狠狠地錘了一下路邊的樹,用以來泄憤。
屋子裏,孩子的哭聲一直都沒有停歇,沈恩澤終於忍不住了,他一瞬間站起來,衝進臥室內,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喬雅欣。
女人此時正在悠閑的看著手機,一臉平靜的神情,就像是從來沒有聽見過沈恩澤所說的話一樣,喬雅欣連頭也沒有抬起來過,看都沒有看沈恩澤一眼。
因為她覺得看著沈恩澤惡心!
哪怕隻是一眼,喬雅欣覺得惡心,如果有可能的話,她連和沈恩澤站在一起,呼吸著同一片空氣都不願意。
就在這個時候,喬雅欣的餘光掃到了沈恩澤鞋子,女人突然就皺起了眉頭,像是看到了什麽垃圾一樣的東西似的,將頭微微側了過去,不再看著沈恩澤。
而這種帶著諷刺意味的動作,明顯是深深刺激到了沈恩澤,他渾身的肌肉此刻都緊繃了起來,拳頭在雙腿兩側緊緊攥成拳頭。
“喬雅欣你什麽意思?”
沈恩澤怒極反笑,看著麵前的喬雅欣,就像是再看著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