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相見恨晚”,“一見如故”,這一類的詞語也是有根據的,要不然這個時候蘇清顏的感覺就不是這樣了。

不知道怎麽的,自從和李太太說上話之後,一股親切的感覺就縈繞在她的心裏,揮之不去。

這可能就是語言的影響力,和李太太的個人魅力吧!

這邊蘇清顏和李太太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話,一見如故,從一開始就站在旁邊的沈恩澤,現在也是尷尬的不行。

沈恩澤:“……”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本來的氣氛已經好的不行,蘇清顏這個賤人,心裏已經明顯動搖了,要是他能再加一把火,說服蘇清顏給自己錢的事情,說不定就成了!

再者說了,她現在已經是顧氏的老總了,給自己投資一下,那麽他的沈氏,說不定就能夠起死回生啊!

可是現在,蘇清顏旁邊李太太的出現,無疑是沈恩澤堵在人生巔峰道路上的巨石,明明往前一步就是重點,也是偏偏他就是看得到,吃不到。

這種焦急的心理,讓沈恩澤恨的牙根癢癢,一口白牙在口腔裏“哢吱”作響,可就算他急,那又有什麽用呢?

還不是要待在這裏。

蘇清顏在和李太太說話時候的空檔,斜了斜眼睛,從餘光中看到了沈恩澤滿臉鐵青的神色,心中不知道怎麽的,就特別暢快。

她和李太太談笑著,用手捂住了嘴唇,看了一眼在一旁的沈恩澤,眼眸深處的輕蔑絲毫不加掩飾。

她為什麽要掩飾?沒有理由,更沒有必要!

蘇清顏輕笑的聲音,像是一計重錘砸在了沈恩澤的身上,這笑聲隨便一個人聽起來,都會覺得隻是笑了兩聲而已,可是在沈恩澤耳朵裏聽起來,那就是**裸的諷刺。

這個女人,她是在嘲諷自己?

隻是一個眼神,沈恩澤就能感受的出來。

一股怒火頓時從沈恩澤的胸腔湧上心頭,而現在的他,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方麵是李太太是親眼看著沈恩澤之前在和蘇清顏談話的,要是他一聲不吭的走了,未免不合禮數。

另一方麵是,現在沈恩澤所處的環境,是人家李總的宴會現場,這等於是人家的主場,而見了宴會的主人還不打招呼的,恐怕沈恩澤還是今天頭一個。

於情於理,沈恩澤都不好走,出於畏懼李總的勢力,沈恩澤就算心裏有一百萬個不願意,可他還是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關鍵是他也插不上話,也不能插話。

現在的沈恩澤,已經完全失去了能夠說話的資本,他就是一個連入場資格都沒有的,被別人帶來宴會裏的人。

一沒有立場,二沒有人脈,也就是能夠仗著是蘇清顏的前任未婚夫,在蘇清顏的麵前惡心一下人罷了。

而現在在宴會裏的所有人,隨便一個拿出來,都能把沈恩澤給踩的半死。

你問金佑婷?

嗬嗬,沈恩澤也不是一個不知好歹的,金佑婷就算再怎麽護著自己,再怎麽喜歡著自己,這宴會上,也總有她金佑婷惹不起的人。

比如李總,比如靳承深。

“啊,你還在和別人說著話呢?我和你說了這麽多,倒是讓你為難了,沒有打擾到你吧?”白茵的這句話並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到了最後,估計是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李太太才故作恍然大悟狀,驚訝的捂住了嘴唇,像是才發現一旁的沈恩澤還沒走一樣,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蘇清顏說道。

“嗯?啊,並沒有,我和這位先生也沒有什麽好說的。”蘇清顏釋然的摸了摸臉頰,伸出手指將額頭前的碎發別到耳朵後麵,對著李太太笑道。

而從始至終,看都沒有看沈恩澤一眼。

蘇清顏被李太太突然轉變的話題,給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她很確定,李太太說著話,是有意的。

果不其然,就在蘇清顏說完這句話之後,李太太輕輕的捏了捏蘇清顏的手指,眼睛衝著她稍微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經常做眨眼的動作,還是怎麽的。

這個眼睛眨的十分僵硬,看的蘇清顏心裏一愣。

哦吼?還真的被我給猜中了!

可是李太太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難道是說,李太太知道自己的事情?而且還知道的不少?

關於蘇清顏和沈恩澤的事情,在商界圈子裏,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而這件事不是秘密,那還要歸功於喬雅欣的不懈努力,在無線的作死下,成功的讓蘇清顏過去被眾人所知曉。

而這件事,對於蘇清顏來說,也並不是一件壞事就是了,因為喬雅欣自己也不是多幹淨,所以曝光的事件,也就緊緊隻限於,她的前任未婚夫是沈恩澤,兩人因為不適合而選擇解除婚約的這種程度。

嗯……好像李太太知道這件事,也不是什麽隻得驚訝的事情啊……

蘇清顏想了想,深深覺得也是這麽回事。

“李夫人,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是……”沈恩澤眼看著自己被突然提及,想到這也是一個在貴太太麵前刷存在感的機會,於是立馬一轉狀態,瞬間換了一副麵孔,對著李太太就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啊!對了!”還不等沈恩澤說完,李太太就驚呼出聲,打斷了沈恩澤的自述,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一樣,一手握拳,一手攤平,作小錘子一樣的在手掌中砸了一下。

“我看了看時間,這會子也該到了我和我先生交換對戒的時候了,清顏也一起來吧,我還想聽一聽你是怎麽幫我設計的戒指呢,我很感興趣的。”

果然是這樣!

蘇清顏舔了舔嘴唇,雙眼滿含笑意的看著李太太,天哪!這個夫人也可愛了吧!

蘇清顏差點一個沒忍住,就笑了出來,她是知道沈恩澤的事情,所以在幫著自己說話出氣嗎?

是這樣沒錯吧!

從李太太的字裏行間,蘇清顏十分確定,準是自己想的這樣沒跑了!

蘇清顏忍著笑,對著李太太說道:“十分榮幸與您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