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還和他在電話裏商量,他們三十周年的紀念對戒的事情,聽李總說,還是她夫人特意找上的顧氏,並且專門要找我來設計。”蘇清顏抿了抿嘴唇,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可能是之前看過我的作品,比較喜歡我的風格吧。”

這一句話說的,也是十分驕傲自豪了。

蘇清顏轉過頭去,握住了靳承深的手,順勢將他的手掌從自己的腰間帶離。

開玩笑!要是再讓靳承深捏下去,她估計今天晚上怕不是要交代在他的手裏……

誰能知道靳承深這是個什麽意思,一言不發的捏來捏去,也沒個準信,整的蘇清顏都有些慌。

她雖然能夠將靳承深的情緒猜個七七八八,但是關於靳承深心中所想,蘇清顏又怎麽可能知道!她又不是靳承深肚子裏的蛔蟲!

再加上靳承深之前就有這種毛手毛腳的“前科”在,又怎麽能讓蘇清顏不提高警惕!

蘇清顏悄悄咪咪的抬起眼皮,暗暗的瞥了一眼靳承深,用餘光看見靳承深神色如常,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對於自己拿走他的手這件事,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

那就好說!

蘇清顏瞞天過海的咳嗽兩聲,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靳承深的手。

男人修長的十指略微帶著些薄繭,右手中指的指尖處,有一個小小的凸起的繭子,這是由於長期寫字時,鋼筆摩擦而留下來的印記。

她饒有興致的左右把玩著靳承深的手,無可否認的是,這是一雙漂亮的手。

如果蘇清顏從來就不曾見過靳承深,也不了解他,那麽,要是有人拿著他手掌的照片,來和蘇清顏說,這是一雙彈鋼琴的手,蘇清顏估計也會信的。

“你到是一點也不謙虛。”靳承深被蘇清顏捏著手指,也沒有抽出來,看著麵前的女人玩的不亦樂乎,竟然也破天荒的由著她去了。

蘇清顏理直氣壯:“那當然了!我憑自己本事得來的單子!憑什麽不讓我驕傲!”

蘇清顏挺起了腰板,下巴衝著靳承深仰了仰,眼底裏的小星星閃閃發亮,她絕對相信這個男人心裏,比自己還要驕傲,不然,為什麽靳承深現在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不過,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個?問問我知不知道李總!?”蘇清顏搖搖頭,要說靳承深今天要和自己說的事情是這個,蘇清顏是第一個不相信的。

整了這麽半天,就為了問一下自己認不認識這個人?有毒嗎!

而且蘇清顏也不認為,靳承深會是這麽無聊的一個人。

再者說了,顧氏現在雖然已經是自己接手了,但是本質上和靳承深NK已經不怎麽分家了。

靳承深在顧氏裏安排的眼線,怕不是和顧氏本來的員工數量有的一拚!現在再加上顧易寒把股份轉讓給了自己,那麽顧氏現在就等同於是和靳承深掛上了鉤。

雖然沒有明麵上的被靳承深收購,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幾乎就是一個不用言明的潛在條件了。

無外乎就是說出去好不好聽而已。

相信顧易寒會這麽做,一方麵也是因為想要帶常靜嫻出來,另一方麵,也是不想讓顧氏落在靳承深的手裏。

要是在送給自己心愛的女人,和拱手讓給自己的情敵之間選擇一個的話,顧易寒絕對會選擇前者,誠然,他確實也是這麽做的。

“當然不是。”靳承深淡淡道,“李總三十周年紀念的宴會,給我發了請柬,一起去。”

和著是在這裏等著她呢!

難怪要問我認不認識李總,聽了靳承深這話,蘇清顏瞬間就明白了,合著靳先生是想邀請自己做他的女伴。

還傲嬌的不肯明說?

哦吼!這就很有意思了!

蘇清顏低下頭,咬著嘴唇,嘴角微笑的弧度已經爬上了臉頰,隻是她現在低著頭,靳承深隻能看到她的腦袋頂。

說起來,李健這個人,蘇清顏之前也是聽說過的,並不是因為這次結婚三十周年的事情,而是在此之前沈恩澤接下的那個填海項目,其中參與的合作方,正是鑫盛集團。

也難怪,一個房地產公司,會參與進去這個項目,也不算稀奇。

回想起之前沈恩澤被填海的工程給坑的血本無歸,蘇清顏心裏就挺痛快的!

鑫盛集團之前和NK有過合作,而且次數還不算很少,大家都是在商界裏混的,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交集,而且鑫盛集團,也算是房地產行業裏的佼佼者,麵對這樣的人物,靳承深不可能不會去結交。

這個李總和自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算是老熟人?隻不過是人家知道自己,而自己卻沒有一個正麵的機會去結識李總而已。

嘶……

蘇清顏摸了摸下巴,眼睛在眼眶裏轉了兩下,那要是這麽算的話,這個李總,也算是她半個盟友!?

那麽很多事情就能夠行得通了!

為什麽在顧氏剛剛穩定下來的這個初期,就連之前穩定和顧氏合作的品牌方,都沒有第一時間來找她恢複合作,而是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李總來找自己設計。

而且還是結婚紀念對戒這種頗具有象征意義的設計,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說的通了。

“……”想通了的蘇清顏突然有些沉默,這個男人他到底還瞞著自己多少事。

靳承深還有多少次想現在這樣,默默的在背後幫襯著自己一把,給了她一個機會,在她事業最困難的時候給了她一個爬梯,還一句話也不說……

這回是她猜出來了,那還有她沒猜出來的時候呢?

他也打算一言不發嗎?

蘇清顏突然覺得鼻頭一酸,在這一刻,她突然感覺,人生要是這樣下去,也挺好的。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這麽長長久久的日子裏和靳承深一起度過,有著他的陪伴,就算前路再怎麽艱難,她也能夠和靳承深走下去。

“靳先生,你現在是在邀請我去參加宴會嗎?”蘇清顏把頭埋在靳承深的頸窩裏,聲音有些悶悶的,聽的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