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在慈善拍賣會上的逆風翻盤,讓剛剛在國內起步的顧氏珠寶瞬間站穩了腳跟,這季度推出的新品被搶購一空,銷售部門接訂單接到手軟,各大股東看到當季的銷售報表時激動的隻差掉眼淚了。

而所有人都清楚,會有這樣的成績,蘇清顏功不可沒。

“蘇姐,早上好。”本來就崇拜蘇清顏的前台小姑娘,現在看她的眼神簡直都是發光的。

蘇清顏笑著點頭示意,拍賣會之後她拿到了三天的假期,今天還是她事後第一次來公司。

要說毫無芥蒂肯定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聖母,怎麽會在被人背後捅刀之後無動於衷?

雖然聲明公告被靳承深壓了下來,但做了就是做了,國內子公司當時準備棄車保帥,拿她塞槍眼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隻說這件事是她的個人行為也還罷了,畢竟喬雅欣針對她的針對行為是有目共睹的,真正讓蘇清顏無法忍受的是,公司在推卸責任之後,還捏造出莫須有的證據,試圖用她來反咬沈氏。

剛出電梯手機就響了起來,之前的那個被扔進了浴缸裏,這個手機是靳承深賠給她的。

“你好,請問哪位?”

對麵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清顏,你把我的號碼刪了?”

“……”不,她就是還沒來得及存,蘇清顏想起那個霸道不講理的男人就是一陣頭疼,“換了新手機,還沒有來得及導入通訊錄。”

理智告訴顧易寒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但想起之前莫名其妙被拉黑的經曆,到底還是沒忍住:“那個男人是誰?”

蘇清顏抿了抿唇,看了眼人聲鼎沸的設計部,提著包拐進了休息室:“他是寶寶的父親。”

她沒有騙靳承深,現在的蘇清顏確實沒有跟任何人談戀愛的打算,她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做,根本就沒有那個閑心。

所以她也不會給顧易寒多餘的希望。

“……你們住在一起?”顧易寒嗓音艱澀,短短一句話說的無比艱難,他知道蘇清顏有多難打動,所以在放這個女人回國的時候,他雖然有不舍,但卻沒有太過擔憂,可現實卻給了他致命一擊。

蘇清顏閉著眼靠在玻璃牆上,低不可聞的嗯了一聲:“寶寶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

“那你呢?就為了祈然?”顧易寒的語氣陡然變得激烈起來,“一個完整的家庭我也可以給你,我會把祈然當成……”

“顧總。”

這個生疏的稱呼就像是兜頭潑在顧易寒頭上的冰水,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抱歉,我失控了。”

蘇清顏無聲的歎了口氣:“沒關係,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她是個在感情問題上絕不拖泥帶水的人,也幹脆的拒絕過顧易寒,不止一次。

可這個男人……

“清顏,我打算回國。”他早就該回去了,顧易寒頹然的倚在沙發上,“做出這個決定與你無關,隻是國內子公司的負責人能力有限。”

這個理由壓根沒有說服力,子公司老總能力有限,那換個能力強的人來就行了,犯得著讓顧易寒親自回國嗎?

可顧易寒明確的表示了與蘇清顏無關,她就算再怎麽不信,也不會開口質疑:“大概什麽時候?”

“這個月之內。”顧易寒頓了頓,又問道,“子公司現在的設計總監是薛凜嗎?”

“對。”

顧易寒抽出一份文件翻了翻,嘴角凝出冷笑:“防著他點。”

“知道了。”

她答應的太幹脆,反而讓顧易寒愣了愣,許久才低低的笑了兩聲:“你就不問問為什麽嗎?”

蘇清顏慢悠悠的伸了個懶腰:“沒什麽好問的。”

她對顧氏本身並沒有什麽感情,之所以留在這裏也隻是因為顧易寒,這個男人對她有知遇之恩,可以說如果沒有顧易寒,她蘇清顏就算有天大的才能,也不會有出頭的一天。

“薛凜是我二叔的人,之前定下來去接替子公司負責人也是我二叔,現在被我截胡了,估計他心情不會太好,在我回國之前,你小心點。”

原來是這麽回事。

蘇清顏之前還在琢磨薛凜態度驟變是因為什麽,現在想來應該是最初的時候,她身上雖然貼著顧易寒的標簽,但畢竟跟顧二叔那邊沒有直接利益衝突,她能力越強,給子公司帶來的利益越豐厚,對顧二叔的好處就越大。

可現在……顧易寒要回國了。

她的存在就成顧二叔的眼中釘肉中刺,薛凜要站隊,針對她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你是不是早就決定回來了?”

被蘇清顏一語道破,顧易寒也不覺得尷尬:“大概半個月前吧。”

那時間就對上了。

掛斷電話之後,蘇清顏又在休息室坐了一會兒才回設計部,之前那幾個刺頭見她進門連頭都沒敢抬,畢竟蘇清顏現在算是顧氏的大功臣,不但給公司帶來了巨額的盈利,還給了對手沈氏當頭一棒。

他們就算再怎麽不服,也隻能乖乖憋著。

但這些刺頭能憋,有人卻憋不了。

薛凜不等蘇清顏坐定就衝了過來,臉色陰沉,語氣惡劣:“耍著我們很好玩嗎?你如果早就有應對的策略為什麽不提前告訴公司?”

如果這個女人早就拿出真正的設計稿,他怎麽會做這麽多無用功?!

“薛總監,我既然接下了訂單,就說明我有辦法不是嗎?總公司那邊不是也通知各位服從我的安排嗎?”蘇清顏一開始就沒打算把底牌告訴所有人,她跟喬雅欣雖然多年不見,但對那個女人的卑劣行徑一直銘記在心,怎麽不可能不妨著點?誰又能保證顧氏的人不會被喬雅欣收買?

她這麽做僅僅隻是為了有備無患,卻沒想到炸出薛凜這條大魚。

薛凜氣的臉色鐵青:“服從你的安排?那你是不是應該拿出讓人信服的東西?就因為你的隱瞞,全公司的人都提心吊膽,現在你翻身了,名利雙收了,我們呢?蘇清顏,你真是自私的讓人惡心。”

“我自私?”蘇清顏從包裏抽出那份聲明公告,攤在薛凜的麵前,“我本來不想追究這件事的,畢竟同事一場,可薛總監既然想跟我討論誰自私的問題,那這份聲明可就不得不提了。”

“……你怎麽會有這個?”當時的聲明不是被人壓下去了嗎?為什麽蘇清顏這邊會有聲明稿?

“有句老話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比起我是怎麽拿到這個的,我更好奇的是薛總監為什麽要把我往死裏整?我得罪過你嗎?”

薛凜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這是公司的決定,歸根究底也是因為你的刻意隱瞞……”

“是公司的決定,還是個別人的提議,要不薛總監跟我一起去公關部問一問?”蘇清顏在賭,她其實也不確定這份聲明是不是薛凜提出來的,她隻是覺得作為顧二叔的人,薛凜當時應該不會放過這個既能除掉她,又可以間接打擊顧易寒的機會。

“……這件事上公司有公司的權衡,如果你一開始就說明了你的打算,公司又怎麽會想出這個辦法?”

光看薛凜這個模棱兩可的態度,蘇清顏就明白了,但現在還不是跟薛凜撕破臉的時候,她柔柔的笑了笑,把聲明稿放回包裏:“隱瞞大家也是迫不得已,沈氏跟我們是競爭對手,再小心都不為過,薛總監,你說呢?”

薛凜很不喜歡蘇清顏這副運籌帷幄的樣子,似乎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裏,可現在顧易寒回國已經成了定局,他之前又把事情給辦砸了,真跟蘇清顏硬碰硬,薛凜一點勝算都沒有。

迅速權衡利弊之後,薛凜勉強笑了笑。

“既然是為公司考慮,那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