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就算再怎麽有耐心,此刻也全部都被方町給消磨的所剩無幾,她索性也就不跟她多費口舌,衝著她麵前的警官說道:“這次叫我來不是要問話嗎?我想要審訊我的應該不是方町吧。”
“你……”
方町剛想發作,醞釀著還要說些什麽,一句話沒說出口,就看到了蘇清顏眼底裏幽深陰沉的目光,那深不見底的視線,一瞬間就讓方町覺得身處冰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雙腿已經在打著顫,要不是她手裏還抓著警察的衣服,此刻怕不是連站都站不穩了。
“審訊室在這邊,你跟我來。”被方町抓的緊緊的警察,就算是再好脾氣,此刻也忍不住了。
明明是一個被害者,怎麽他卻一絲同情心都提不起來?
或許是因為身為警察的潛意識在此刻起了作用,站在二人身邊的警察們紛紛對這個神誌瘋癲,甚至有些歇斯底裏的女人產生了一股濃濃的懷疑。
一般這種情況下,受害者在麵對施暴者的時候,是說不出這麽多話來的,在經曆了身體和心靈傷害之後,有的隻是憤怒和委屈。
並且會千方百計的尋求辦法為自己討回公道。
而這個叫方町的女人,憤怒也有了,恨意也有了,可就是在這種是麽都十分到位的情緒下,她的行為卻顯得異常的違和。
蘇清顏雖然不是什麽當紅巨星,可是自從做了顧氏執行總裁,經常出現在新聞電視裏的她,也算是多多少少在公眾的眼裏有了姓名,而對於蘇清顏和方町的這件案子,警局裏的人也是知道的。
剛開始網上瘋傳的時候,就已經有不少人私信警局說是要嚴懲蘇清顏,隻是當時方町沒有報案,當事人的態度都曖昧不明,他們自然也不好說什麽,再加上各種的證據錄音,視頻又在短期時間內瘋狂的流出,這對於警局也是一個致命的問題,所以多方考慮下,他們也不好立案。
可詭異就會議在這個地方,在事情發生白熱化的階段都已經過去了,方町現在才來報案嗎?這未免有些或許蹊蹺。
就好像是有人在背後操縱著流言和事態的走向一樣,而單憑著這一點,警局裏的人對於方町口中所說的一切,也都是將信將疑。
“不能把她單獨帶進去!要去的話我也必須要在場!”
方町整個人直直的推開她麵前的警察,三步並作兩步的死死抓住蘇清顏的胳膊,而此時的蘇清顏運氣就沒有之前的那警察好了。
她今天是被人直接從公司帶過來的,身上穿的還是上班時的那套衣服,輕薄的襯衫加上極具設計感的包臀裙,在完美體現身形的同時,又不失莊重,畢竟是珠寶是和時尚掛鉤的行業,蘇清顏也懂得打扮自己,這一件套裝還是她精心搭配的。
可壞就壞在,她今天精心搭配的衣服,連一件外套都沒有……
沒有了多餘布料的阻隔,方町尖銳的指甲就像是勾子一樣,她死死抓著蘇清顏手腕和小胳膊,力氣大的能嵌進肉裏去。
嘶——!
蘇清顏被她抓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尖銳的指甲卡到肉裏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然而好死不死的,方町還故意的在她手臂的內測狠狠的掐了一把,大拇指和食指輕輕的並攏,用著指甲尖用力一掐,就隻是這麽一個動作,蘇清顏就隻覺得整個腦殼都炸裂了!!!
方町你是不是瘋了?
蘇清顏狠狠地抽氣了一聲,一股細細的溫熱感順著她的手臂滑下,而白色的襯衫上,隱隱約約有些殷紅的顏色。
得了,蘇清顏現在也不想和方町多說什麽,她就是嘴上占不了便宜,就想手上占便宜唄?
一瞬間,刺骨的苦痛就順著手臂的神經傳進了蘇清顏的大腦,痛的她臉色都有些煞白了。
“方町我警告你,你趕緊給我放手!”
蘇清顏哪裏是這麽容易就讓人給欺負的?
方町就像是沒有聽見蘇清顏說的話一樣,她再次加大了力度,用力的掐著蘇清顏的胳膊,“警官啊!這個女人心腸歹毒,她進去了一定會各種汙蔑我的,沒有我在旁邊看著,她指不定能說出什麽樣的話來!我不能就這麽留在這裏!你們把我也帶進去吧!”
方町急急忙忙的說著,語氣十分誠懇,像是要迫切的希望警察們同意一樣,一邊說著一邊哭,企圖用眼淚來博取同情。
而警察們也不是傻子,這種時候誰都能看得出來方町狗急跳牆,你當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嗎?
這麽大的血跡他們會看不見?
“我警告過你了!”
下一秒蘇清顏伸出右手,緊緊的扣在方町的手腕上,幾乎是用了八成的力氣將她的手給扯了下來,隨後蘇清顏輪圓了胳膊,狠狠地給了方町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響徹了整個警局。
“我警告過你給我放手,你不聽,那就是你的問題了。”蘇清顏按住正在流血的胳膊,被方町掐傷的那一塊皮膚火辣辣的疼,她掀起了袖子看了看傷口。
這一看,就連在旁邊站著的警察也不由自主的猛然抽氣,蘇清顏白皙的胳膊上有個一大片的淤青,而在淤青的正中央,也是兩道半月牙的傷口,合在一起。
明顯就是被人用力掐傷之後的傷口,一時間在場的所有的警察都紛紛看向了被蘇清顏扇到在地的方町。
而她現在正捂著臉癱坐在地上,哭聲大的震天響:“警察同誌!你們都看看啊!都看看蘇清顏到底是個什麽貨色,我還沒說她什麽,她就一個巴掌打過來,肯定是心虛了!她怕我跟著她一起進去審訊室,這分明就是心裏有鬼!”
眾位警察:“……”
現在這個情況,誰心裏有鬼,誰心裏沒鬼難道還不明了嗎?
你到底是有多怕蘇清顏進去審訊室裏,把你所做的事情說出來,需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不好意思,你們有紗布嗎?”蘇清顏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對著旁邊的警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