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何經理這挪用公司的五百萬,您的意思是怎麽辦呢?”
唐宴的辦事效率一向很高,從整理資料,到總結,再到蘇清顏手裏,期間的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
而就在這半個小時裏,會議室裏的人,竟然沒有一人敢說一句話。
原本幾十人的股東大會,竟然成了何經理的個人批鬥大會,那些打著蘇清顏算盤的人,非但沒有撈到任何好處,而且現在連提都不敢提一下了,生怕隻要自己前腳說一句話出來,蘇清顏後腳就能重新拿出一份文件出來,爆些自己的黑料出來……
他們太難了!
郭老:“……”
他現在還能說什麽?
屏幕上唐宴整理出來的資料,早已經將他們二人的關係展露無遺,前前後後幾十頁的文檔,堵的他啞口無言。
“這樣僵持下去,恐怕是沒有什麽結果的,郭老你說對嗎?”蘇清顏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這場鬧劇也是時候該結束了,他們有功夫有時間來個自己打太極,可她卻沒有這麽多時間來陪著這些無聊的人玩手段。
這一次對於常靜嫻,她真的是最後的警告了,希望她能夠懸崖勒馬,這樣的話,她說不定會在處理方町的事情上給常靜嫻留點顏麵。
畢竟這麽大年紀的一個人,身世背景也不是泛泛之輩,在她身邊盯著看的眼睛,恐怕不比自己少到哪裏去。
顧氏珠寶企業顧易寒的母親常靜嫻,為了讓代理人蘇清顏下台,不惜買人對方町施以暴行,事後還將髒水潑到別人身上?
這樣的新聞,相比會在新聞界炸起一片水花吧!
蘇清顏隻要想想,就能夠預料到這件事被爆出來的時候,網上的言論有多激烈了……
“顧氏現在的危機還沒有過去,出了何經理這樣的事,要是被外界媒體知道,對於顧氏剛剛回升的形象,就又是一次打擊。”
“在坐的各位,都是顧氏的股東,我想沒有一個人是願意看到顧氏衰落這份情景的,好在數額還沒大到那麽離譜,這件事我聯係公司內部自我消化,由何經理原數償還清這五百萬,辭去職位,並轉讓股份名下所有顧氏的股份。”
蘇清顏一字一句,說的慢條斯理,輕柔平和的語氣此時在何經理的耳朵裏聽起來就如同惡鬼的低語一般令人恐懼。
他現在上哪裏去拿出五百萬出來?還要他轉讓所有名下所有股份?
不可能!
蘇清顏她做夢!
“蘇清顏你不要欺人太甚!”何經理再也忍不住,大聲的反駁著。
“是我對你太過仁慈了?還是何經理覺得自己罪不至死?”
她欺人太甚?蘇清顏隻覺得自己的三觀,“嘭”的一聲,炸了!
“你知道財務報表作假,而導致公司賬務上有五百萬的虧空是什麽樣的性質嗎?”蘇清顏質問著他,何經理被蘇清顏突如其來的發難給震到了。
場麵一度非常尷尬……
“是犯罪的性質。”見著何經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蘇清顏頓了頓,索性就直接一次性吧話說完,好讓他徹底明白,自己到底會是什麽下場。
“就算賬麵做的再漂亮,那也僅僅隻是紙上的東西,到最後稅務局差下來,那就是公司偷稅漏稅,輕則罰款,重則坐牢。你坐牢不要緊,連累了公司,連累了公司的話,那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
蘇清顏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
一個企業的股東,竟然是一個法盲的事實,說出去估計都不會有人信。可如果這個股東是知法犯法的的話,那事情就更加有意思了。
“我讓郭老選擇私了,是不想公司被你給連累,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直接報警,用牢房裏的時間來償還吧。”
蘇清顏站起身,也不願意理會癱坐在椅子上的何經理,直接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如果這種程度的覺悟都沒有的話,那麽從一開始就別打什麽別的算盤。
郭老坐在後排,看著蘇清顏猛然起身離去,連忙出聲喊住她。
“站住!你想毀了顧氏嗎!”
瘋了!這女人是個瘋子!
從一開始她就已經盤算好了一切,從一進門就開始想著要怎麽樣對付這些股東了,隻要是對她有異議的人,在今天的股東大會上,都不會成功。
而這個女人,八成是調查過所有股東的身份和資料之後再來的……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郭老緊緊的攥緊了拳頭,他咬著牙,用力的深吸一口氣,麵部兩頰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顫動一下,可想而知心裏的恨意又多麽強烈。
“何經理的事,就按你說的辦。”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不可忽視的一件事實是蘇清顏這一仗,是她贏了……
他們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套路在今天一個都沒有用上,在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口的時候,蘇清顏就主動出擊,將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這個女人手裏掌握著的,可不單單是顧氏的掌控權,而是NK的主人,和其背後的勢力。
隻要她蘇清顏一天沒有和靳承深解除婚約,那麽NK的影響力和就會一直在蘇清顏的身上。
且不說靳承深對於蘇清顏到底是利用,還是真愛,就單憑她現在是NK太子爺的未婚妻這一點,就夠他們這些小股東受的。
她是沒拿出全力來攻擊他們,講句實在話,要是蘇清顏願意,他們今天估計都不會出現在顧氏的股東大會上!
論實力差距懸殊怎麽辦?還能怎麽辦,躺平等死吧,這還怎麽玩?
或許跟著蘇清顏才是贏到最後的一手保障……
擁有百分之五十股份的顧易寒,雖然有能力,但是耐不住勢單力薄,出了一個公司,其他沒有。
而蘇清顏則是除了公司,還有股份,除了股份還有背後的NK。
細思極恐啊!
在做的股東裏,那些沒有站隊或者保持中立的股東們,內心裏都不約而同的有了同一個想法。
和蘇清顏同一戰線就是個NK太子爺同一戰線,而NK,從來就沒有輸過……
“可以,那就麻煩郭老處理一下了,公司這裏還有別的事,股東大會就解散吧。”
蘇清顏說完邁著長腿,踏出了會議室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