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町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否則她怎麽會腦子一熱就答應了常洲的提議!

那可是強J犯啊!就為了報複蘇清顏,值得嗎?

可想起常洲允諾事成之後的那些資源,方町惶惑不安的心的又熱烈的跳了起來。

隻要能扳倒蘇清顏,以後她就是趙閔同的禦用模特,以後每屆時裝周,隻要有顧氏參與的品牌,都會有她的一席之地!

那可是顧氏啊!

顧氏旗下有多少服裝品牌?有多少能在時裝周上拿下秀場的設計師?而這些,以後都是可以任憑她挑選的資源之一!

她想做模特不就是為了那一天嗎?既然又更好的捷徑為什麽不走?

而且常洲可是顧夫人的親侄子,相比起來蘇清顏這個外人又算得了什麽?難道還能比顧夫人在顧氏的分量大?

反複思考權衡得失之後,方町的心逐漸安定下來,她也問過常洲為什麽非得來真的,直接做戲或者幹脆在那些強J犯動手的時候,抓個現行不就行了嗎?這樣不但能達到目的,她還不用吃虧!

——想讓罪名坐實,不付出點代價怎麽行?未遂和真的做了可是兩碼事,如果隻是未遂,你覺得以NK和靳承深的分量,會洗不清蘇清顏身上的罪名?

當時常洲就是這麽回答她的。

方町想起在拍攝基地外,那些記者連八卦新聞都不敢追的樣子,就對常洲的話信了大半。

橫豎又不是第一次,就當被狗咬了幾口,隻要到手的好處足夠,以後崛起還能炒個寧彎勿折的勇敢人設,何樂而不為呢?

人跟人之間的差異何等之大,蘇清顏要是知道方町的想法,估計能當場碎了三觀。

當年她被喬雅欣和沈恩澤聯手算計,在酒店清醒過來時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現在竟然還有人自己樂意配合著往火坑裏跳?

用身體作為籌碼博取未來是個人的選擇沒錯,可將‘籌碼’利用到這個地步,到底還拿自己當個人看嗎?

蘇清顏被靳承深抱在懷裏,來回把陳潛拿來的資料翻閱了無數遍,連手都在微微發顫:“……真是瘋了。”

她以為方町最多是被常洲誤導了,以為隻是做場戲,可實際上呢?

方町從頭到尾都知道是要來真的!也知道常洲找來的那些人是真的會把她怎麽樣的!

可她還是同意了。

就為了顧氏的資源,為了報複她?

靳承深將掌心貼在她青白的小臉上,觸手的冰涼觸感讓他微微皺了皺眉:“別看了。”

他還是把蘇清顏保護的太好,就算是讓她去接觸陰謀算計,也不肯真的把髒手的事情擺到他麵前,以至於現在看到方町的選擇,蘇清顏才會反應這麽大。

可靳承深不後悔。

再讓他選擇一次,他也還是會保護好懷中的女人,靳太太本來就隻需要被他好好寵著護著。

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情蘇清顏從頭參與,瞞也瞞不過,靳承深恐怕也會直接處理幹淨,以免髒了她的眼睛。

蘇清顏怔愣了片刻才側著頭,把臉送進靳承深的手心,苦笑道:“所以說以己度人要不得,虧我還以為……”

虧她還想著方町是被蒙蔽,不該將餘生毀在一場陰謀詭計裏,結果卻是她自己想當然了!人家是自願的!自願付出身體!自願配合算計!

簡直……

簡直是……

“有的人,根子上就爛透了。”她歎了口,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隨她去吧,求仁得仁,自己做的選擇,就該自己承受後果。”

她不是聖母,不會在明知道方町是自願的情況下還去救她。

就這樣吧。

說她冷漠也行,狠毒也罷,她確實做不到在看到這些東西之後,還去伸手救方町。

“她是什麽樣的人,與你無關。”靳承深疼惜的吻了吻她的發絲,“該愧疚的也不是你。”

“……我沒有愧疚。”她為什麽要愧疚?被算計的是她,人家拚著跟強J犯睡都要扳倒的人也是她,她憑什麽要愧疚?方町自己要往火坑裏蹦躂,哪需要她去愧疚?!

靳承深歎了口氣:“嘴硬。”

男人的眸光柔和至極,心疼中帶著幾分讚賞,如果蘇清顏在這種情況下依然選擇救方町,他雖然會認可她的善良,卻不會覺得她已經成長到能獨當一麵。

所以現在這樣正好,保留該有的柔軟,又學會了武裝自己的鎧甲。

這種強硬和理智讓他欣賞,可這種恰到好處的柔軟卻讓他喜歡。

蘇清顏噎了噎,抿著唇沉默了半晌才不甘心的臉頭埋進男人懷裏:“你說說我為什麽要愧疚啊?!我是不是有毛病?人家算計我的都還沒愧疚呢!”

“傻。”靳承深總結的很簡潔。

蘇清顏:“……我才不傻。”

“但是我很喜歡。”

“……”蘇清顏的臉騰的就紅了,掙紮了兩秒之後才厚著臉道,“就知道你喜歡,我什麽樣子你都喜歡對吧?”

男人悶笑一聲:“對。”

也是寵的沒邊了。

不得不說這種不著邊際的情話,讓蘇清顏冰涼的心又暖了起來,還止不住的湧著甜味:“靳先生,你這次比剛才要高明多了,這話說的深得我心。”

“……”靳承深服了這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小女人,無奈道,“你高興就好。”

蘇清顏仰起頭親了親他的下巴尖:“有靳先生哄著我才高興的,剛才特別生氣。”

怎麽可能不生氣?既有恨鐵不成鋼的憤怒,又有難以理解的茫然。

“你說方町到底是跟我有什麽仇?就因為她當著你的麵脫衣服,被我給攔著了?”這理由未免也太不講理了!!

靳承深捏了捏她的臉頰:“跟你關係不大。”

重頭戲全在常洲允諾的好處上,方町勾引靳承深為的是什麽?不就是想在時尚圈一步登天嗎?現在靳承深這邊的路已經斷了,可常洲又給她送上了一條殊途同歸的,方町怎麽可能不動心?

說到底,方町做出這個選擇,報複蘇清顏僅僅隻占了很小一部分理由。

蘇清顏沉沉的呼出一口濁氣,她當然清楚這裏麵的貓膩,隻是情感上無法認同罷了。

“……路都是自己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