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一長串保鏢風風火火衝進休息室的時候,節目組的人就一直暗中關注著,不少已經換好服裝的學員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紛紛猜測著出了什麽事。

休息室的房門被人從裏麵推開,四個保鏢抬屍體似的托著方町出來,整個拍攝場地瞬間安靜了下去,就連拿著大喇叭安排工作的場務都啞了三秒。

“怎麽回事?”

“那個是……方町吧?她怎麽從蘇總的休息室被弄出來了?”

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哪怕是年紀最小的學員在短暫的錯愕之後,都已經腦補出了一出大戲。

“我記得今天太子爺是送咱們蘇老師過來的吧?”一個女學員虛虛捂著嘴,小聲跟旁邊的人咬耳朵,“太子爺沒參與節目錄製,你說……那他今天能待哪?”

能待哪?休息室唄。

頓時所有人看向方町的眼神都微妙了起來。

“這胃口可真夠大的,想往上爬想瘋了吧?”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嘛,方町膽子大也不是一兩天了。”

無論是什麽場合都不缺乏捧高踩低的人,更何況方町在節目組的人際關係還並不好,畢竟競爭關係是明擺著的,這會兒看她倒了大黴,不少學員都流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

“撐死餓死還不都得死?也就這種沒腦子的螞蚱才蹦躂的歡,真以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

“那可不,人家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胃口大點也正常嘛。”

恰好現在是暫停錄製的期間,學員們也不用擔心自己說話難聽影響觀眾緣,各種冷嘲熱諷輪番上陣。

“你們說,她被這麽弄出來,是咱們蘇老師的意思,還是那位的意思?”

“應該是那位吧,蘇總不是跟評審團一塊兒在候播廳嗎?”

“……沒有。”接話的學員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工作人員注意到這邊才繼續說了下去,“我剛才換完衣服,想出去喘口氣,路過候播廳的時候看了一眼,蘇總不在裏頭。”

圍在他周圍的學員們頓時瞪圓了眼。

“不會吧?!”

“……這也太倒黴了。”

“想爬床結果被人家老婆抓了個現行……方町到底有沒有腦子啊?”

有沒有腦子這事方町已經顧不上了,她現在考慮的是,這麽鬧一出之後,她的麵子和將來該怎麽辦。

靳承深最後那句話她聽的清清楚楚,繞著拍攝基地轉一圈?《挑戰星光》的拍攝基地有多大?周圍又有多少衝著NK和顧氏的噱頭蹲守的媒體?真要這麽轉一圈,別說以後在時尚圈混不混的下去,連能不能抬起頭做人都是兩說!

怎麽能這麽狠呢?

又不是什麽大事,怎麽就非得趕盡殺絕了?

更何況……她的目的也沒達成啊!

方町聽著周圍的嘲諷,臉色越漲越紅,眼看就要被抬起休息區,她終於咬咬牙大哭道:“蘇總,蘇老師,您真的誤會了,我就是想借您的休息室換件衣服,我沒有別的意思……”

不管私下裏別人怎麽想,勾引靳承深這個鍋她絕對不能背,哪怕借休息室換衣服這個借口聽起來再假,方町現在都得咬死不放。

方町想的挺好,蘇清顏肯定是沒那個臉在大庭觀眾之下跟她爭風吃醋的,她一個草根模特不要臉沒關係,難不成蘇清顏一個大公司執行總裁也能不要臉?

隻要蘇清顏礙於臉麵對詳情三緘其口,這事就還有轉圜的餘地,至於以後顧氏和NK會不會給她穿小鞋,方町現在是完全顧不上了。

“噗,借休息室換衣服?虧她說的出口。”

“人不要臉果然天下無敵,這操作太秀了。”

方町被諷刺的麵紅耳赤,卻始終不肯放棄:“蘇總,我真的沒別的意思,我進去之前敲過門了,沒人回應我才……”

到現在方町都沒想通,既然蘇清顏在休息室裏,為什麽她敲門的時候,這女人不開門?

要不是蘇清顏沒應聲,她怎麽可能會認定休息室裏隻有靳承深一個人在?!

這算什麽?釣魚執法?

休息室的房門終於再次被人推開,攜手而來的兩人男俊女俏,對比起方町眼下這副死狗姿態,簡直是雲泥之別。

靳承深握著蘇清顏的手,見門外圍滿了人,眉頭就是一皺:“吵。”

堆在門口的人瞬間都成了鋸嘴葫蘆,負責抬人的保鏢腳步也加快了不少。

眼看再走幾步就要進去觀眾席的視野,方町也沒心情扮無辜了。

“蘇清顏!我是來參加比賽的,你憑什麽這麽羞辱我?!我隻是進了你的休息室,你要是不高興,趕我出來就是了,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腳踏我的尊嚴?!”

“……”冤啊,蘇清顏默了默,歎息道,“方町同學,你的參賽資格被取消了。”

“憑什麽?!”就算她真是打著勾引靳承深的主意去的,可事情不是沒成嗎?蘇清顏一沒證據二不占理,憑什麽取消她的參賽資格?

“《挑戰星光》不需要心術不正的參賽選手。”蘇清顏勾起唇角笑了笑,“而我,也沒興趣做任何人的踏腳石。”

真當她因為人多就會有顧忌了?

一個扒了衣服倒貼的都不嫌丟人,她為什麽要幫她不好意思?

這麽點手段就想讓她吃啞巴虧,未免想太多!

“蘇清顏,你這是濫用職權!是,你是顧氏珠寶的老總,你了不起!可難道我們這些參賽選手就不是人了?就能被你隨便汙蔑打壓了?我告訴你,如果你敢取消我的參賽資格,我就以名譽誹謗罪起訴你!”

方町說的義憤填膺,話裏還順便帶上了其他學員,完完全全一副堅貞不屈的耿直嘴臉。

可惜別人卻不樂意給她做筏子,站在不遠處的一名男學員誇張的擺了擺手:“方町,你可別帶著我們啊!我們又沒去蘇老師休息室脫衣服!”

方町:“……”

“你是瘋婆子嗎?一說話就給人扣高帽子,上綱上線的。”

“自己作死別帶著我們行不行?你不要臉還不準別人要臉了啊?”

如果說一開始蘇清顏沒表態,這些學員說話還會留有餘地,那現在基本上就完全是恨不得把她給刺死了。

方町氣的臉色煞白,半晌都沒再憋出一句話來。

媽的,這群馬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