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班回家,蘇清顏都還在糾結靳承深和金大小姐清不清白的問題。

她可以指天發誓,在唐晏提出這個問題之前,她真的一點都沒多想,充其量也就是有點埋怨靳承深又有事瞞著她,可在唐晏說了之後……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很難不在意的好不好!

由於蘇清顏心不在焉的太明顯,導致餐桌上的氣氛異常詭異,小包子抓著自己的湯匙,保持著吃一口飯,看一眼親媽的頻率:“媽咪,你又把挑出來的魚刺放進飯碗裏了……”

而且已經是第三次了,簡直讓他這個做兒子的操碎了心!

蘇清顏舉著筷子一臉尷尬:“啊……謝謝寶寶。”

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啊!她怎麽會這麽在意?!在意的連集中精神都做不到了……

靳二少在桌子底下暗搓搓的踹了靳承深一下,壓低聲音問道:“大嫂怎麽了?”

他還從來沒見蘇清顏這麽魂不守舍過,簡直整個人都不對頭了。

“……”靳承深冷著臉瞥了靳二少一眼,也不講究什麽餐桌禮儀了,直接把蘇清顏連人帶凳子一起拖到身邊,一麵幫忙挑魚刺,一麵佯裝淡定的說道:“晨陽問你怎麽了。”

靳二少:“……???”親哥,你甩鍋的姿勢是認真的嗎?

“……沒什麽。”

嘴上說著沒什麽,但蘇清顏看向靳承深的眼神卻越來越古怪,古怪到原本非常坦然的靳承深都有點自我懷疑了。

今天應該沒出什麽事啊,怎麽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上了個班回來就這樣了?

靳承深把剔的幹幹淨淨的魚肉放進蘇清顏碗裏,難得的無奈:“有事就說。”

“真沒什麽事。”又沒什麽證據,光憑唐晏一句話就想了這麽多,自個瞎琢磨也就算了,說出來得多傷感情啊!蘇清顏又給自己做了遍心理建設,表麵上看起來十分正常的伸出筷子夾起魚肉,正要往嘴裏塞,魚肉就順著筷子掉回了碗裏,“……”

靳承深沉默了三秒,抽出紙巾把濺到她手指上的濃湯擦拭幹淨:“這樣叫沒事?”

“……手滑,正常操作。”這種時候必須死鴨子嘴硬,不然顯得她多小氣?她又不是靳承深!

靳承深的臉頰微微抽搐了一下,把魚湯盆直接推到蘇清顏麵前:“再操作個我看看。”

正準備盛湯的靳東璋:“……”

靳家的甩手掌櫃靳老先生歎了口氣,默默的放下餐巾站起身,左手小兒子,右手大孫子:“我們吃好了,你們倆……慢慢玩。”

他們家怎麽會有這麽糟心的孩子!吃個飯都不能好好吃!

蘇清顏也挺窘迫,正準備跟著開溜,就看見已經走到樓梯口的靳東璋在踹靳晨陽,邊踹邊小聲催促:“快去讓你房叔把晚飯給我們送到二樓來。”

“……”蘇清顏恨不得自己立刻聾了!

靳承深倒是無所謂的挑了挑眉,指著一桌子幾乎沒怎麽動過的菜說道:“現在你可以慢慢操作了,表演空間都給你留出來了。”

蘇清顏:“……”這男人簡直神煩!

“開始吧。”

“……”開始什麽開始!信不信她能直接表演個當場掀桌!?

靳承深慢悠悠的撥弄著袖口:“你是自己說,還是要我去問唐晏?”

蘇清顏頓時警鈴大作:“為什麽要問唐晏!?”

“……”怎麽提起唐晏這麽大反應?納悶歸納悶,靳承深還是實事求是的反問了一句,“他是你助理,我不問他問誰?”

……哦。

隻是這樣?

害得她還以為……

停!打住!不能再想了!信任是愛情裏最重要的東西,不能隨便辜負,堅決不能和靳先生變成同款醋精!

靳承深要是知道蘇清顏竟然嫌棄他到這個地步,估計能氣的直接再賞她一頓‘竹筍炒肉’。

“都說沒什麽大不了的事了,你怎麽就是不信呢!”

靳先生想了想:“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意思就是還是有事,什麽事?”

“……非得這麽刨根問底?”有必要嗎?!誰還沒個隱私了怎麽的!

靳承深表示刨根問底是必須的,不然什麽時候又被人挖了牆角都不知道,小心駛得萬年船才是醋生真諦。

是的,靳先生此時已經從自我懷疑,成功演變到懷疑蘇清顏了。

畢竟這女人長的就不乖巧,容易招蜂引蝶!鬼知道她今天上班的時候,有沒有遇上什麽野男人?萬一就是為了野男人這麽魂不守舍的呢?

恭喜靳先生靠著腦補再次成功的給自己灌了一大缸老陳醋。

“必須,說吧,不說我就自己查。”說了他也要自己查!

蘇清顏萬分無奈,決心自己尋找可乘之機:“我說了你就信嗎?”

“你說什麽我都信。”然後再去查一遍!靳先生內心戲十分豐富,表麵上卻非常誠懇。

蘇清顏鬆了口氣,早說呀,真話不好意思講,假話還不是張口就來?

“蘇寧剛進節目組,我怕有心人引導輿論,比較擔心,所以才有點走神。”

靳承深冷笑兩聲:“你猜我信不信?”

是不是最近太體貼了,才讓這女人拿他當傻子糊弄呢?

蘇清顏:“……你不是說,我說什麽你都信嗎?”

“前提是你得說真話。”

蘇清顏簡直要原地爆炸:“你要是相信我,怎麽會覺得我說的是假話?!”

靳先生八風不大,老神在在:“那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她到底是有多閑才在這裏和靳承深打嘴炮!?蘇清顏索性一扔筷子,“我累了,回房間休息。”

她越是回避問題,靳承深就越是覺得有鬼,原本還帶著幾分輕鬆的臉色也漸漸沉了下去,他站起身按住蘇清顏的肩膀:“別惹我生氣,乖一點,說清楚就讓你回去休息。”

“???”蘇清顏驀地瞪大眼,她都沒上火呢,靳承深還先氣上了?誰給他的臉?火氣上頭的蘇清顏瞬間就把什麽夫妻和諧相處守則丟到了腦後,拍著桌子質問,“你和金佑婷什麽關係?”

大腦空白對靳承深來說是種非常新鮮的體驗,至少在今天之前從來沒經曆過,但在空白了幾秒之後,靳先生的求生欲迅速占了上風,秒答:“不熟,沒關係。”

蘇清顏扯著嘴角涼涼的笑了兩聲,學著靳承深之前的語調:“你猜我信不信?”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靳先生心情十分複雜,有點被不信任的惱火,更多的卻是高興,畢竟醋精都是很享受愛人為自己恰檸檬的,哪怕是高冷如靳承深,在這一方麵也沒能例外,由於太高興,所以靳先生非常不合時宜的……笑了。

蘇清顏:“……”

氣到腦袋亂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