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靳晨陽他也想不到,靳家二少爺竟然能淪落到睡沙發的地步。

還是跟他哥一起。

總感覺靳家分分鍾要完犢子了,不然怎麽會混的這麽慘?

趴在靳晨陽懷裏玩魔方的小包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小叔,你是不是吃太多撐傻了?”

小包子很嫌棄,多個爹跟他搶飯吃就算了,這個小叔比爹還能吃!

靳晨陽抹了把臉,神情恍惚的扯了扯嘴角:“小叔隻是覺得,人生真是大起大落,從兩百平的大床到客廳沙發,隻需要一個轉身的時間。”

“……”蘇祈然拿著魔方的小胖手僵了一下,然後飛快把剛複原的魔方打亂,“小叔,三十秒內把這個複原好。”

這就是個普通的三階魔方,蘇清顏給兒子買來打發時間的,以小包子現在的速度和智力,複原這個大概隻需要八秒左右。

靳晨陽本人對這種遊戲並不怎麽感興趣,但之前看侄子玩起來輕輕鬆鬆,就沒當回事,大大咧咧的把魔方接過來看了一眼:“計時吧。”

五分鍾後。

滿頭大汗的靳晨陽扭著魔方:“等會兒,再給我三十秒!”

蘇祈然一臉嫌棄的看著越跑越偏的小叔,朝坐在飯桌邊看文件的靳承深問道:“大壞蛋,你這個弟弟是撿來的嗎?”

由於對靳晨陽太過嫌棄,他已經不太願意認這個小叔了。

靳承深簽字的筆停頓了一下:“他隻是傻。”

弟弟是親的,就是不知道智商隨了誰。

再次被大小魔王合力夾擊的靳晨陽立馬不樂意了,他把魔方扔給親哥:“有本事你來。”

他還沒蠢到家去挑釁蘇祈然,畢竟小包子剛才玩的多歡他還是看在眼裏的。

可他哥不一樣啊,像靳承深這種沒童年,沒娛樂的人,明顯就不可能會玩這種東西,所以他還是有勝算的。

就算要被小侄子鄙視,他也得拖個墊背。

小包子同情的看了這個腦袋有豁的小叔一眼,畢竟大壞蛋雖然人品不怎麽樣,但是智商還是有保證的。

靳承深拿起魔方翻看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靳晨陽看他一臉為難,頓時樂了。

“哥,三十秒哦,加油!”靳晨陽美滋滋的在原地轉了兩圈,一副得意忘形的樣子,“看你以後還……”

“好了。”

靳晨陽看著桌子上已經複原好的魔方,一臉懵逼,好半天才結結巴巴的問小包子:“用、用了多久?”他一句話都沒說完!

小包子剛掐了秒:“三秒多一點吧。”

“……”靳晨陽覺得自己被耍了,如果靳承深剛才沒皺眉,他絕對不會高興的這麽早:“你剛才為什麽皺眉?”

“你蠢成這樣,我作為你哥不該皺眉?”

“……”靳晨陽一臉悲慟的捂住胸口,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小叔,你別難過。”小包子笑的見牙不見眼,“大起大大落的感覺好嗎?”

什麽大起大大落!

他早該明白的,大魔王的兒子怎麽可能隻是個單純的嫩包子?這明顯就是個黑心湯圓!

蘇祈然一臉嚴肅的拍了拍自家小叔的肩膀:“如果你不喜歡沙發,可以去睡陽台呀。”

哼,跑來他們家借住,竟然還敢嫌東嫌西。

靳晨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是哪裏得罪了蘇祈然:“包子啊,不,祈然啊,小叔就是那麽隨口一說,就像我不可能真睡兩百平的床一樣,我當然也不可能真嫌棄客廳沙發對不對?”

“……”這裏麵的邏輯關係是什麽?小包子難得被繞的有點暈乎,但還是堅守原則,衝著靳晨陽冷笑兩聲,抱著玩具回臥室了。

等次臥的房門狠狠拍上,靳晨陽才反坐在椅子上,把下巴往椅背上一抵:“哥,你真就這麽睡了半個月?”

靳承深稍顯疲憊的捏了捏鼻梁:“我不需要兩百平的大床。”

“……”他真的就隻是開了個玩笑!能不能放過這個梗?

靳晨陽抽了抽嘴角,“你到底怎麽打算的?祈然這事爸媽那邊還不知道,但是估計也瞞不了多久。”

靳承深擰著眉,神情明顯帶上了遲疑。

“你不是吧?在這住了這麽長時間,連個後續安排都沒有?”靳晨陽有點裂,這根本就不是他哥的處事風格,“你要是想母子倆一起帶回去,那就盡早下手,要是隻想要兒子,那就放人家去跟相好雙宿雙飛。”

靳承深的臉驀的沉了下來:“什麽相好?”

“你不知道?”靳晨陽巨細無遺的把今天在公司的事情說了,“那男的對她挺好的,連公司都敢給她拿去玩。”

靳承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著弟弟陰惻惻的開口:“你當時故意的?”

他對這個弟弟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再怎麽不靠譜也是靳家教出來的孩子,不可能在那個時候分不清眉高眼低,會主動去跟那些刺頭互掐本身就有問題。

“她打電話的時候那麽反常,我總得搞清楚對麵是誰吧?”靳晨陽完全沒覺得自己哪裏做得不對,反正最後蘇清顏不是也把事情擺平了嗎?他也搞清楚了那個男人是誰,不是兩全其美嘛。

“所以你就把她往風口浪尖上推?”

靳承深的語氣還算平靜,靳晨陽卻莫名打了個寒戰,以他多年挨揍的經曆,這個態度一般都是暴風雨的前奏:“哥,我可都是為了你啊,當時我又不知道你對蘇清顏是什麽想法,怎麽也得防範於未然啊,萬一你頭上發綠……”

後麵的話靳晨陽沒來得及說完,就被靳承深倒提著腿扔門外去了。

被關在走廊裏喝西北風的靳二少哭唧唧的抱著門板:“哥哥哥哥,親哥,我知道錯了,我保證沒下次了行嗎?”

其實靳晨陽還真沒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按理說蘇清顏怎麽也算他半個嫂子,跟別的男人關係模糊,他小小坑一把給點教訓怎麽了?

況且還不是什麽大事,怎麽就值得他哥大動肝火了?

靳承深不為所動:“今天你就睡這。”

靳晨陽看了看空****的走廊:“認真的?這跟睡橋洞有什麽區別?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男人明顯沒有跟他打商量的意思,拍上門板就進屋了。

對著門目瞪口呆的靳晨陽:“……”

算了,大不了他去住酒店!

結果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聽屋裏傳來他親哥涼涼的聲音。

“敢跑你的腿就別留了。”

“……”

欺、欺人太甚!

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