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紀苒當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和蘇清顏死磕,她也一直自認和蘇清顏是不死不休的情敵關係,可這理由卻並不能宣之於口。

就算是紀苒覺得自己愛的光明正大,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紀元平也絕對不會讓她有機會說出口,畢竟現在的紀家是真丟不起這個人!

為了當小三,試圖撞死人家未婚妻,還謀劃藥傻人家兒子……這情況,怎麽想都夠紀苒去監獄遊幾個來回了。

最讓紀元平感到糟心的是,其他女人算計除掉正主,一般都是為了小三上位,可他女兒就不一樣了,清新脫俗的很!她現在還連個小三都不是!

“紀苒,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你自己要把自己蠢死,我管不著,但你休想想再拖累紀家!”紀元平在看直播的時候,也看到了夏軒對夏茵茵的態度,當時他的心情簡直隻能用五味雜陳來形容,同病相憐大概說的就是他們這種情況。

麵色憔悴狀似瘋癲的紀苒瞪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拚命的踹著房門:“不是說要跟我斷絕關係嗎?你憑什麽管我?!放我出去,我要去和承深解釋清楚,我不能讓他誤會我!”

紀元平氣的手都有點抖,被他握著的拐杖篤篤篤的敲著地板,要不是有紀逸霖在旁邊扶著,他怕是能當場中風:“不能讓靳承深誤會你?哪件事是誤會?是你沒害人家兒子,還是你沒想撞死人家未婚妻?還是你沒給夏茵茵的藥裏加東西?紀苒,我勸你趁早死了這份心,靳承深跟你沒有什麽誤會,你是個什麽東西,你自己心裏清楚,靳承深心裏也清楚!不想死的話,你就把腦子給我放清醒點!”

“……你胡說!我沒有!我這麽做隻是為了讓承深看清楚蘇清顏的偽裝!那個女人那麽虛偽,她就是個騙子!強盜!承深是我的!我才是靳太太!”紀元平的話僅僅隻讓紀苒遲疑了兩秒,隨即就是更加瘋狂的怒吼和捶門聲。

紀逸霖眸色微閃,側著臉故作關切道:“爸,要不還是把姐姐放出來吧,她要是再這麽鬧下去,身體可能就撐不住了。”

“……撐不住就讓她去死!”本來已經被紀苒鬧的有些心疼的紀元平,一聽紀逸霖這話,反而倏地硬下了心腸,他們一家子都對紀苒縱容太過了,如果現在不讓她吃點苦頭……他是紀苒的父親沒錯,可在這之前,他還是紀家的頂梁柱,他不能為了一個女兒把整個家族都搭進去!

紀元平粗喘了幾口氣,按著紀逸霖的肩膀咬牙道:“誰都不準放她出去,你和你母親也不行!聽明白了嗎?”

“可是……”

“逸霖!你想拿整個紀家給她陪葬嗎?!”

“……是,父親。”

見紀逸霖總算妥協,紀元平滿臉倦色的擺了擺手:“你在這裏守著,我去休息會兒。”

從夏茵茵被抓開始,他就沒合過眼了,實在是累的不輕。

等紀元平離開後,紀逸霖才慢悠悠的拖了個椅子在房門口坐下:“紀苒,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滾開!”要說紀苒這輩子討厭什麽人,紀逸霖絕對是穩居前三的,都丟了那麽多年了,為什麽還要回來?為什麽要和她爭?紀家明明就是她的!

紀逸霖對這種話根本不痛不癢,比嘴毒,十個紀苒都不是他的對手:“你現在就像是條瘋狗,為了防止你出去亂咬人,不得不把你關在這裏……”

“紀逸霖!”紀苒的聲音陡然尖銳,尾音處甚至因為音調過高而有些破音,“你、你給我等著……遲早有一天……以後我……”

“紀苒。”紀逸霖語氣淡淡的打斷她的話,“你還沒發現嗎?你沒有以後了,運氣好的話,你會被在這間房子裏關一輩子,運氣不好的話,你就得在監獄裏被關一輩子,你這輩子……就這樣了。”

當紀苒被夏茵茵攀扯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沒有以後了,紀家不會保她,現在也保不住她,紀苒……完了。

“不會的……不可能……我要去找靳承深,他是被那個女人給騙了,我得去找他……”紀苒用指甲摳著門板,扭曲著臉軟下聲音,“逸霖,你放我出去吧,隻要你幫我這一次,以後紀家就是你的,我絕對不和你爭行嗎?”

紀逸霖將右腿屈起架在左邊膝蓋上,撐著下巴饒有興致的問道:“隻要放你出去,你就能嫁給靳承深?”

“對!隻要你……”

紀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紀逸霖的笑聲打斷了,青年絲毫沒有掩飾其中的嘲諷,笑的前仰後合。

“紀苒啊紀苒,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長點腦子?你要是能嫁給靳承深,還需要等到現在?”

紀苒下意識的借口:“那是因為承深他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紀逸霖眸光幽黯,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的門板。

到底是什麽呢?紀苒的底牌。

室內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傳來紀苒的聲音:“我和承深……”

紀逸霖等了等,他陰沉著臉色,不停地翻看胳膊上的腕表,紀苒已經有將近兩分鍾沒說話了……

不對!

起初他以為紀苒的沉默是代表糾結,可紀苒是個沉得住氣的人嗎?她那麽想見靳承深,在這麽緊要的關頭,就算不把底牌亮出來,也絕對會不停哀求他放人……

紀逸霖倏地站起身,一把拉開隔壁房間的房門,本該緊閉的陽台推拉門大敞著,潔白的窗簾被風吹的鼓鼓****,仿佛在裏麵兜了個大活人。

“……竟然大意了。”

紀逸霖知道,可能在兩分鍾前,這裏確實是站著個大活人的,他握著手下的不鏽鋼護欄,將上身探出護欄之外,視線定格在紀家牆外的一處樹蔭下,那裏停著一輛黑色的小轎車,而紀苒正緊張兮兮的往後座上擠。

他用指節敲了敲手下的鋼管,突然笑了笑,抬起右手對著小轎車左前方的位置招了招,他知道那個男人一定會看見,或者說,從他站在這裏開始,那個男人就一直在盯著他了。

靜立在轎車左前方的年輕男人看見他的動作,身姿舒緩的往前走了兩步,徹底將自己暴露在了紀逸霖的視線當中,男人不急不躁的摘掉左手上的白手套,將手掌搭放在胸口,微微彎下上半身,架在他鼻梁上的眼鏡掛著一串銀亮的眼鏡鏈,隨著他的動作而微微晃動著。

紀逸霖寒著臉冷眼看著,似乎完全沒有下去抓人的意思,直到年輕男人坐上駕駛座將車開走,紀逸霖才掏出手機。

“太子爺,舒蔚帶著紀苒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