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更衣室的東西,都可以由學員隨意取用。
這句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並不容易,那件更衣室的價值蘇清顏恐怕是最清楚的人,她在做下這個決定時就一遍又一遍的核算過價值,算的心都在滴血。
表麵上看起來,這些服裝和配飾隻是暫時給學員們用一用,可是對於顧氏和NK來說,這些卻全都是實打實的投資,如果把更衣室的那些東西全部換算成錢,那這筆錢大概可以用來把《挑戰星光》按照每個季度一期的頻率,持續不斷地拍攝個幾百季。
如果不是外界的反響確實很好,蘇清顏估計能緊張的心髒驟停。
……幸好。
幸好她的決定是對的。
雖然明知道哪怕出了差錯,靳承深也好,顧易寒也罷,都不會責怪她什麽,可在這件事上,蘇清顏不允許自己失敗。
這次的新係列和《挑戰星光》都算是她一意孤行的產物,她既然做下了決定,就必須為此負責。
之所以會在這個更衣室裏聚集這麽多夢幻級的產品,目的就是為了給觀眾編織一個夢,一個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渴望,想要沉淪的夢。
隻要有這個夢在,觀眾對顧氏和NK的向往就不會消失,隻要向往不消失,他們就會為了得到這些東西而努力。
到了那時,就是顧氏和NK大豐收的時候,眼下,這個時刻已經不遠了。
靳承深正在辦公室裏觀看直播,平時他是不會抽出時間關注這些的,可今天不一樣。
他知道蘇清顏有多在乎這次的成敗,所以他想在第一時間看著她贏!
不請自來的紀逸霖靠在沙發上,眼中流露出清晰的讚賞:“厲害。”
能做出這個決定,不僅僅是有錢就可以的,還需要承擔毀滅性打擊的勇氣,這樣的風險,可不是人人都有膽量去冒的。
而做下這一切的竟然隻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
在此之前,紀逸霖雖然對蘇清顏觀感不錯,但卻從來沒把她和可怕這個詞聯係在一起過。
但他現在是真心覺得,那個女人……很可怕。
機遇、能力、膽量、氣魄,這些成功的要素,蘇清顏一樣不缺,紀逸霖甚至毫不懷疑,這個女人遲早有一天可以和靳承深並肩而行,一起站在這個金融圈子的最頂端。
“不愧是你看中的人,眼光確實很好。”他甚至沒辦法昧著良心說句不錯,隻能選擇了很好這個詞,作為一個女人,蘇清顏的表現,豈止是一個不錯可以形容的?
剛才那個夢幻級的更衣室,直播間裏的各種科普,就連他這個見多識廣的紀家少爺都覺得心血澎湃,心生向往,何況是網上那些觀眾?
恐怕剛才興奮到跳起來的人,都不在少數吧?
“當然。”他的靳太太,當然是最好的。
靳承深微微勾起削薄的唇角,難得的給了紀逸霖一個好臉色,“你找我有什麽事?”
“舒蔚昨天找過我了。”坦白說,紀逸霖也沒想到舒蔚會在算計他這麽多次之後,還有臉來找他。
“嗯?”靳承深的指尖微微一動,他對舒蔚這個人印象深刻,不是因為他還算有本事,而是因為這個人卑劣的毫無下限。
紀逸霖擰著眉,神情困擾:“他說他投資的藥物研究所,新研究出一種神經毒,可以讓人在服下三十秒後失去行動力,能夠持續半個小時左右,清醒後檢測不出任何毒素殘留……然後他就走了。”
自顧自的跑來找他,自說自話一通之後,又自顧自的走了,完全就是個神經病!紀逸霖自認也不算是個腦子正常的主,可和舒蔚比起來,他簡直就是個五好青年。
靳承深蹙了蹙眉:“他倒是很敏銳。”
會突然跑去找紀逸霖說出研究所的事,十有八九是因為舒蔚已經發現他查到R國去的事情,覺得不再有隱藏必要,所以幹脆攤開來說。
至於舒蔚口中的神經毒……
“隻有兩個可能。”靳承深敲了敲桌麵,“他告訴你這些,要麽是為了提醒你,要麽就是威脅你,無論是哪一種,你都得小心了。”
隻要不去追究細節,舒蔚的目的一點都不難猜,說白了就兩種,要麽是閑的蛋疼,要麽就是意有所指,以舒蔚的為人,第一項可以直接排除,那就隻剩第二個可能,舒蔚是在向紀逸霖暗示一些事情。
“如果是想要我的命,他大可以直接動手,在我沒有防備的狀態下,他的成功率隻會更高,可是他卻說出來了……”這也是紀逸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難道真想靳承深說的那樣?要麽就是單純的威脅,實際上並沒有打算下手,要麽就是……有人想對他下手,而舒蔚是來提醒他的。
可是為什麽?
這個行事作風也太飄忽了,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好嗎?
靳承深倚靠在沙發上,麵色淡淡:“我對舒蔚的想法沒興趣,但他的手確實太長了。”
無論是暗地裏給紀苒提供幫助,讓紀苒不斷地給蘇清顏找麻煩,還是想算計他們對付舒家,都是在靳承深的底線上來回蹦躂,之所以忍到現在沒有出手,也隻是因為紀逸霖那邊遲遲不見結果,讓他不得不暫時按兵不動。
“……你就不擔心……?”就不擔心舒蔚又會鬧出什麽幺蛾子?或者再折騰出什麽惡心事?
靳承深雙手交疊,慵懶的將頭仰靠在墊子上:“一力降十會。”
縱然舒蔚腦子裏有成千上萬的詭計又怎麽樣?他又沒有和舒蔚鬥心機的必要。
對付這種人,隻需要踩的他翻不了身,有手段也沒機會使就行了,能走直線的時候,為什麽要配合對方繞路?
紀逸霖靜靜地看了他半晌,最終嘴角一抽:“我終於知道舒蔚為什麽是來找我,而不是找你了。”
就靳承深這個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的節奏,舒蔚就算一肚子花花腸子也沒地使好嗎?
這感覺就像是……
你跟對方談天文,對方跟你談菜刀。
你跟對方談地理,對方跟你談菜刀。
你跟對方談底蘊,對方跟你談菜刀。
反正就是無論你表現的多麽才華橫溢,回應你的永遠都是一把菜刀。
還是那種隨時會對著脖子劈下去的菜刀!
紀逸霖越想越無語,瞬間覺得自己完全是在杞人憂天。
“你到底是怎麽把自己弄的像個不講理的野蠻人的?”
好好的太子爺不當,非得當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