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趴在宮膳樓二層的護欄上,撐著下巴指了指樓下空著的某張圓桌,皮笑肉不笑的扭頭看向旁邊的青年。

“喏,就那個桌子,初次見麵的時候,紀少爺可是對著我腦袋狠狠來了一下。”

“……”這是秋後算賬來了?紀逸霖尷尬的瞥了瞥瞬間眸光如刀的靳承深,無奈的捏了捏鼻梁,“你說你頭鐵,我就是想試試。”

蘇清顏:“……”這意思還是她的錯了?

“這樣吧,靳太太要是氣不過,那我讓你砸回去怎麽樣?保證不還手。”紀大少爺能屈能伸,心態一級棒,而且就憑蘇清顏這個手不提二兩的樣子,就算他站著不動讓她砸也沒事。

蘇清顏正要說話,就見靳承深活動了下手腕:“不用。”

男人冷冷的睇著紀逸霖:“我來。”

紀逸霖:“……太子爺!有話好說!”

這要真讓靳承深動手,他沒準得被直接揍進醫院。

蘇清顏轉了轉眼珠,意味深長的對靳承深說道:“說起來,靳先生那個時候就是站在這個位置看著我挨打的吧?”

要不是寶寶不管不顧的認了爹,估計還能直接從頭看到尾?

靳承深:“……”

這算什麽?圍觀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他沉默了三秒,生硬的轉移了話題,對紀逸霖說道:“說吧,找我們什麽事。”

蘇清顏:“……”嗬嗬噠。

紀逸霖倒是挺願意配合的,畢竟話題扯遠了,他才能避免挨揍不是?

他理了理袖口,斟酌著說道:“紀苒聽說你的婚訊之後,在家裏發了通瘋,我懷疑她會對蘇小姐和你兒子下手。”

蘇清顏睨著靳承深笑了笑,陰陽怪氣的很:“某人魅力挺大啊?”

“……”靳某人神情微妙,果斷把矛頭轉向紀逸霖,“早點處理幹淨。”

紀逸霖抽了抽嘴角:“我也想啊,所以得麻煩二位幫我墊個刀。”

“怎麽墊?”蘇清顏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她倒是不怎麽擔心自己和兒子的安危,既然紀逸霖提前給報了信,靳承深怎麽也能把他們娘倆護的死死的。

更何況……紀苒要是真敢動手反倒好了,正好讓她有理由反擊。

紀逸霖意有所指道:“得讓太子爺先撤資,不計後果的斷掉與紀家的合作,還得給撤資找個能夠取信於人的理由。”

“直說。”靳承深臉色微微一沉,顯然對紀逸霖即將要說的話已經有所猜測。

蘇清顏也跟著皺了皺眉,隻是她計較的點和靳承深所在意的完全不同,紀逸霖既然是讓靳承深不計後果的撤資,就說明這麽做的話,對NK來說,是會蒙受損失的,會被特意提起,也說明這個損失絕不會太小。

“有什麽事能讓太子爺你不計後果的對付紀家?”紀逸霖也不急著挑明,“我不會讓你白白損失,隻要事成,我會給你們紀氏總公司百分之二十的幹股。”

蘇清顏嘴角一抽:“空手套白狼啊?”

事情成了給百分之二十,這要是沒成,靳承深就血虧?

紀逸霖哭笑不得的擺了擺手:“太子爺,你可真是找了個好老婆,這還沒結婚呢,就先幫你心疼起錢來了,放心吧,靳太太,你老公不缺錢,虧一百個撤資的損失,他都頂得住。”

“她是心疼自己的錢。”靳承深略略勾起嘴角,“我的就是她的。”

紀逸霖:“……”好特麽黏糊的一坨狗糧!

“明天去NK簽協議,其他的事情我會解決。”靳承深揉了揉蘇清顏的頭頂,低笑道,“不會讓你虧錢的。”

紀逸霖假模假樣的咋呼道:“哇哦,還得簽協議?太子爺你竟然還信不過我?這也太讓人傷心了。”

嘴上皮歸皮,聽到靳承深答應,紀逸霖還是實打實的鬆了口氣,他現在根基有限,要想靠自己接手紀家,需要花費的時間太長,他沒有耐性等,更不願意讓溫柚等。

靳承深涼涼的剜了他一眼刀,紀逸霖瞬間老實了,舉著雙手嚎道:“簽!這協議必須得簽!”

等紀逸霖離開,蘇清顏才遲疑的問道:“撤資真的不會對NK有影響嗎?”

靳承深擁著她:“別小看我。”

九牛一毛,怎麽可能會有影響?但看著蘇清顏擔憂關切的小模樣,靳先生表示還是挺受用的。

蘇清顏點了點頭,她沒打算細問靳承深準備怎麽做,之前這個男人就跟她說好了,紀家的事由她來處理,無論是出於信任還是尊重,她都沒打算在這件事上幹涉太多。

她用額頭抵著靳承深的胸口:“我可把我和寶寶的小命都交到你手裏了。”

靳承深心頭一暖:“嗯,保證毫發無損。”

“說起來,宮膳樓今天怎麽一個人都沒有?”蘇清顏進門的時候就覺得奇怪了,因為紀逸霖在,才沒顧上多問。

靳承深稍稍俯下了身,柔聲道:“以後也不會有。”

“?!”蘇清顏瞪大眼,“倒閉啦?”

這腦回路……

靳承深無奈的歎了口氣:“我買下來了。”

“……你買個飯店幹什麽?”買個飯店也就算了,聽靳承深之前的意思,他還打算讓宮膳樓關門大吉?

那他買下來圖個什麽?錢多燒手嗎?

“你這個腦子……”怎麽就跟正常女人不一樣呢?靳承深頓了頓,為了終身性福把後半句咽了回去,“這是我們正式認識的地方。”

就是在這裏,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和蘇清顏有了接觸,對他們來說意義非凡。

蘇清顏默了默:“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在飛機上。”

當時她還以為來了什麽反-社-會團夥!帶著特種兵攔飛機的,長這麽大她就隻聽說靳承深一個!

靳承深挑了挑眉:“你是在暗示我把飛機也……”

“求求你快閉嘴!”蘇清顏忍不住踮起腳捂住靳承深的薄唇,男人灼燙的吐息落在她的掌心,蘇清顏鬼使神差的不好意思起來。

大約是察覺到了他的羞澀,男人半闔起狹長的眸子,探出舌尖在她掌心一勾,蘇清顏頓時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咪似的蹦了起來。

“你差不多一點啊!都不嫌髒的嗎?”

嗯,台詞很正常也很合理,要是臉沒那麽紅,態度沒這麽軟就更像那麽回事了。

靳承深卻突然正經了起來:“清顏。”

宮膳樓的燈光突然全部暗了下去,蘇清顏的心髒急促的跳了起來,微張著紅唇看向眼前的男人。

靳承深側過頭在她臉頰在輕輕一吻,然後執著她的手單膝跪地。

“我還欠你一個正式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