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休息兩天,實際上蘇清顏的症狀並不算太嚴重,再加上就醫比較及時,第二天就已經沒什麽大問題了,隻是針還得繼續掛。

想到自己竟然千裏迢迢坐著飛機跑來島上掛水,蘇清顏的心態就有點兒崩。

她掛水的時候不能出門,蘇祈然也不出去玩了,靳承深更幹脆,索性直接讓服務生挪了條長沙發放在床邊,給蘇清顏念書聽。

從《貨幣金融學》念到《投資學》,兩天下來蘇清顏沒被食物中毒弄死,卻差點被這一遝金融係教材給逼瘋了。

哪怕男人的聲音很好聽,念起書來簡直蘇的人腰眼酸軟,也不能改變蘇清顏學的很痛苦的事實。

蘇清顏……是個藝術生。

純的。

倒是蘇祈然約摸是繼承了靳承深喜好(?),聽的津津有味,雖然大部分有聽沒有懂,但能看得出來對這些東西還挺感興趣。

這會兒蘇清顏剛拔了針,正準備腳底抹油,就見靳承深推開房門,手裏還拿著本書。

蘇清顏一看封麵。

……《經濟學原理》

兩眼發黑求放過!她寧可去畫幾百張設計稿,也不想再繼續受折磨了!

靳承深駕輕就熟的把書在茶幾上攤開,看向蘇清顏淡淡開口:“坐好。”

“……”求求你了,好好做個人行嗎?

蘇清顏兩眼無神:“靳承深,我真學不懂這個。”

其實她知道這男人教她這些的目的是什麽,她在這方麵的基礎太薄弱了,以前她隻是個設計師當然沒關係。

作為設計師她隻需要有才華就可以了,但作為一個左右公司的老總,光有才華是不行的,要執掌一個公司,她需要學會的東西太多了。

與靳承深現在教給她的東西相比,她以前那些引以為傲的才華才是做總裁最不需要的部分。

可……蘇清顏閉了閉眼,她其實並沒有打算在顧氏珠寶的總裁位置上待太久,在她的潛意識裏,總覺得蘇家給她的股份也好,顧易寒讓出來的子公司決策權也罷,都不是真正屬於她的東西。

她可以為了報仇暫時接受,卻也沒打算得意忘形。

或者說,她不想被束縛一輩子。

等報完了仇,過去的事情就該一筆勾銷了,她沒有什麽要做女強人的野心,比起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個公司,她還在更願意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裏發光發熱。

所以她不願意學。

不喜歡是真的。

不想學,也是真的。

但這些東西,她都沒辦法告訴靳承深,就算是再理直氣壯,她也說不出口。

能怎麽說?

告訴靳承深說,她打算在收拾完沈家之後,就把決策權還給顧易寒?

先不說這會白費多少靳承深在她身上投入的人力物力,就衝著靳承深這個醋精屬性,蘇清顏都沒辦法張這個口!

靳承深無奈的捏了捏眉心:“不學不行。”

哪怕不太精通也沒關係,總不能一無所知。

蘇清顏準備耍賴到底:“怎麽就不行了?我沒學這些,不也是把沈家給收拾的明明白白?”

這話說完她就有點臉熱,別人不清楚,她自己心裏卻是有數的,能把沈氏整到這麽悲慘的地步,裏麵靳承深出了多少力,簡直無法估量。

現在要把功勞都攬過來,蘇清顏自個都覺得忒臉厚了些。

靳承深卻沒覺得有哪不對,伸手在她鼻梁上輕輕一刮,耐性十足道:“你總不能永遠不跟人正麵交鋒。”

“……”這話換個說法,大概就等同於是告訴蘇清顏,不能永遠用上不了台麵的手段解決問題。

事實也是這樣,跟沈氏的幾次碰撞,幾乎全都是建立在蘇清顏努力挖坑的功勞上,沒有任何一次勝利不是她算計來的。

小手段拿來收拾人可以,但拿來做公司決策肯定是不行的,她太感情用事,又沒有足夠的專業知識儲備,根本就沒有指引公司發展的能力。

這些問題靳承深看的清楚,蘇清顏自己也明白,所以她才在一開始就做好了報完仇就抽身的準備。

她隻能做個揮刀的人,卻沒有能力帶著一個公司好好發展。

蘇清顏咬著下唇,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也不一定就得會啊,你不是一直在我身邊嗎?”

“……”猝不及防被塞了塊糖,靳承深頓了三秒,差點真順了蘇清顏的意。

好在僅剩的理智讓他懸崖勒馬:“顧氏珠寶怎麽樣我不在乎,你會不會這些東西確實無所謂。”

蘇清顏鬆了口氣,她就說,按照靳承深的性格,怎麽可能擔心顧氏,沒準她把顧氏珠寶折騰沒了,這男人還會開瓶香檳慶祝慶祝。

畢竟是醋精本精。

可惜她高興的有點早。

“但是。”

一聽這個但是,蘇清顏的頭皮就又緊了。

男人悠悠的續了下去:“靳太太一定要會。”

“……”會心一擊!

蘇清顏的心跳直接爆表,好半天才勉強穩住:“靳太太要是都會了,那還要靳先生幹什麽?”

“靳先生如果累了呢?”靳承深朝她勾了勾手指頭。

蘇清顏擰巴著腦袋,腳底下卻乖的很,走到靳承深麵前,熟練的把自己團進了男人懷裏,心裏卻還在吐槽。

靳先生會累?靳先生一個人頂一百個!管理整個NK都不會累!別以為裝裝可憐她就會妥協!

靳承深按著她的腰,語氣膩歪的讓人牙根發癢:“我想多點時間陪你。”

有人分擔工作,才能縮短工作時間,提高工作效率,就能空出更多的時間做工作以外的事情,比如說陪陪老婆孩子。

掌管著偌大一個商業帝國的男人,還沒結婚,就已經是滿腦子的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蘇清顏繞了好一會兒才想清楚靳承深的腦回路,心裏就又有點甜。

好吧,特別甜。

但是依然不想學,她就不是那塊料!

靳承深見她還不吱聲,咬咬牙直接放了狠招:“靳先生希望有一天能吃靳太太的軟飯。”

蘇清顏:“…………………………”

一串省略號都不足以表達她現在的心情!

哈哈哈哈哈。

NK太子爺說他想吃軟飯!

可趕緊滾犢子行嗎?

蘇清顏一臉五雷轟頂狀:“靳承深,你能稍微要點臉嗎?”

這麽大的人了!怎麽可以臭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靳承深作思考狀,片刻後對蘇清顏發出靈魂拷問:“我如果要臉,你現在能在我懷裏?”

“……”蘇清顏真心不知道該從哪吐槽了。

這話說的也太有毒了!!

好在靳先生目的明確,不是奔著跟她扯犢子來的,靳承深捏著她的下巴,直直的望進蘇清顏的眼底:“為了我學也不行?”

“……”蘇清顏很像耿直的說不行,可……說不出口。

如果真的是為了靳承深,她是願意學的。

為了這個男人,她連一輩子都敢托付,隻是學點東西又有什麽好在意的?

“為什麽非要讓我學?”

靳承深頓了頓,耳根處飄出一絲淡粉:“……這樣比較放心。”

坦白說,蘇清顏的性格並不適合商場,她雖然聰明果決,但是也容易被情緒主導,靳承深有信心可以把她保護的很好,可也得杜絕她自己望坑裏跳的可能。

在他保護她的同時,靳承深也希望蘇清顏有自己的判斷力。

至於其他的原因……現在還不能讓她知道。

男人神色溫柔,琥珀色的眸子裏都是讓人心軟的柔光。

蘇清顏抵抗了三秒,果斷空了血槽舉手投降。

“好吧,你都這麽說了。”

她仰起頭在靳承深的下巴尖上小小啃了一口。

“我也隻能用學習來讓靳先生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