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早有心理準備,蘇清顏卻還是被沈恩澤惡心了個夠嗆,臉皮又厚又大,幾句話就能讓人倒盡胃口。
無論是把別人都當成蠢材的自大,還是遇事就把過錯往女人頭上推的卑劣,都讓蘇清顏感到了極大的不適。
更讓蘇清顏差點嘔出口老血的是,就這麽個不知所謂的狗屁東西,五年前竟然差點把她逼上絕路!
她當年果然就是個大傻缺吧???她小時候到底是戴著多厚的濾鏡,才會想跟這麽個不是人的狗東西共度一生的?
蘇清顏突然有點感激喬雅欣,如果不是喬雅欣及時插足,如果不是喬雅欣費盡心機算計她,她現在沒準早被氣死幾百回了!好在還沒一瞎到底。
溫柚的跨國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來的,萬分貼心的選擇了一個蘇清顏急需吐槽的好時機。
由於時差的原因,國內還是中午,F國那邊就已經快晚上了。
自打溫柚出國之後,兩人的聯係就穩定的維持在兩天一通電話的頻率上。
溫柚習慣撥打視訊電話,所以一接通就發現蘇清顏臉色不大好:“怎麽了?誰把你氣成這樣?”
“不是氣。”蘇清顏磨了磨牙,“是惡心。”
“呦!在我們太子爺的羽翼覆蓋範圍裏,誰還能惡心你啊?”溫柚一聽這話就知道不是什麽大事,也就有了開玩笑的心思。
蘇清顏十分沒形象的翻了個大白眼:“剛才沈恩澤來了。”
“……不是吧?他找你幹什麽?”蘇清顏這陣子幹了什麽可一點沒瞞著她,溫柚詫異的問道,“他是不是知道了,所以跑來找你算賬?他沒幹什麽吧?你沒……”
一看溫柚著急上火的樣子,蘇清顏連忙解釋道:“我沒事,他來找我賣股份,沈氏的股份。”
溫柚:“……”傻逼吧?
“他說他可以低價把沈氏的股份賣給我百分之二十。”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溫柚無語的抽了抽嘴角,現在沈氏就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股份白送都怕燙手,還拎出來賣?
蘇清顏深以為然:“沈家人腦子有病也不是一兩天了,你看著吧,他這次試探不成,下次這個低價賣就成白送了。”
“他這是打定主意從你這薅羊毛了?”
“估計是除了我,想不出有別人會接手了吧?畢竟我不是一直在為了討回我父親的股份而努力嗎?現在能白拿回來,在沈家人眼裏就是我占了大便宜,怎麽可能會拒絕?”蘇清顏諷刺的牽動唇角,她也是跟沈家打了太多次交道,沈恩澤會是個什麽想法,她一清二楚。
溫柚遲疑了片刻:“清顏,你該不會真打算接手吧?沈氏現在就是個無底洞,你要是摻和進去,遲早會被拖死的!不對……有太子爺在,沈氏就算是底子全漏了,估計你也不會有事。”
聽著溫柚一連串自問自答的騷操作,蘇清顏哭笑不得的擺了擺手:“我要沈氏的股份幹什麽?現在還不夠忙的呢?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拿回這個股份,怕髒手。”
“那你父親……”溫柚咬著下唇,有點拿不準蘇清顏的心思,在她看來,沈氏的股份畢竟也算是蘇清顏父親的遺物,送上門都不收回來,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這個股份不能要,當年沈家不擇手段把股份弄到手,現在我還得為了這些股份,把沈氏從泥潭裏救出來?憑什麽?相信我父親也不會希望我這麽做,對沈家人就得狠,要比他們更狠,才能贏。”蘇清顏頓了頓,“股份拿不回來也沒關係,等全都變成廢紙的時候,拿不拿回來也沒什麽區別了。”
溫柚琢磨了半晌才聽明白蘇清顏的意思,不禁咋了咋舌:“你這是要把沈氏徹底整涼啊。”
“現在也就差最後一把火的事了。”蘇清顏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既然你一開始就沒打算要沈氏的股份,這次酈西項目的後續處理,為什麽要讓太子爺手下留情?按他搞出來的這些事,足夠讓沈氏直接宣告破產了吧?”也是因為這個手下留情,所以溫柚剛才才以為蘇清顏有心拿回那些股份,否則的話,直接整死不就行了嗎?多折騰這一趟圖個什麽?
蘇清顏無奈的瞥了她一眼:“有時候宣告破產隻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手段,沈家這種屬蟑螂的,不徹底踩死是不會結束的。”
“……”溫柚捂住臉低笑了幾聲,“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簡直是個狼人啊,沈家也是頭鐵,竟然犯到了你手上。”
蘇清顏木著臉:“好笑嗎?”
“不好笑,不好笑,哎,你等等,讓我再笑一會兒啊。”
“……”這特麽什麽迷之笑點?
兩分鍾後,溫柚終於抹了把臉,正色道:“好了,我笑完了,給你說個正事,你猜我在F國遇到誰了?”
“誰?”
“你猜啊。”
“……”這要怎麽猜?一點範圍都沒有好不好?!蘇清顏無語的伸手按住掛斷鍵,“給你三秒鍾,不說我就掛了。”
“別別別,我說。”這麽大個八卦,不說她得憋死,溫柚連忙開口,“我遇到夏茵茵和紀苒了。”
蘇清顏的眉頭驀的皺了起來:“她們倆果然有接觸?”
“對,而且紀逸霖那邊也查到點東西,紀苒的母親叫舒毓秀,舒家你知道嗎?”說起正事,溫柚的臉色也沉凝起來,“舒家這兩代雖然沒出什麽有本事的人,可老一輩的人脈還有點底子,到現在也跟軍部有點關係。”
蘇清顏一聽這話就直接反應到了TH427上。
果然,溫柚緊接著說了下去:“TH427應該是紀苒的小舅舅弄來的,不是什麽正軌渠道,尾巴也抹的挺幹淨,但紀逸霖畢竟也是紀家人,從內部查起來要簡單很多,這才有點眉目,他應該已經把消息遞給太子爺了,你回去之後可以要來看看。”
“……我知道了,謝謝你,溫柚。”蘇清顏知道以紀逸霖的瘋狗性格,如果不是溫柚開口讓幫忙,紀逸霖是絕對不會主動去查這些事的。
溫柚裝模作樣的瞪了她一眼:“你跟我還需要說謝謝啊?咱倆誰跟誰?更別說紀苒竟然敢對祈然下手,那是我的大寶貝好嗎?!就衝這事,我不砍了紀苒那雙狗爪都是給她麵子!”
“……”這個土匪一樣的畫風到底是怎麽回事?瘋狗這毛病還傳染的嗎?蘇清顏無奈的捏了捏眉心,“紀苒既然敢打祈然的主意,那這個梁子就算結下了。”
溫柚倒還有別的擔憂:“以我對紀苒的了解,這事兒一次不行,八成還得有下次,你跟寶寶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別被人鑽了空子。”
“放心,我心裏有數。”蘇清顏眉目柔和,眼簾緩緩的闔起,借著眼睫遮擋住眼底洶湧的情緒,兒子是蘇清顏的底線,紀苒敢伸手,她就敢拚命,以前沒證據,她還能暫時忍耐,現在……這事兒沒完!
“我都不知道紀苒腦子是不是紙糊出來的,她就算喜歡太子爺又怎麽樣?就算真算計了你跟祈然,她就能討的到好了?神經病吧!”溫柚氣呼呼的拍了兩下桌子,“清顏,打她臉!狠狠打!”
蘇清顏直接給逗笑了。
“嗯,一定給你打出節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