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折騰了半個小時,才勉強爬起來的蘇清顏徹底死了出門的賊心,她第無數次甩開靳承深向扶她的胳膊,自己差點把自己氣到腦溢血。

“你起開!我不要你扶!”有功夫現在跑來假好心,她昨天哭到嗓子都啞了,這人怎麽都不停手?!

王八蛋!就隻顧自己!

他不開心憑什麽要在她身上找補??

靳承深默默的縮回手,神色難得的有些尷尬,他還真不是故意的,誰讓這女人哭的時候就跟貓兒撒嬌似的,又甜又膩,撩的他火氣上湧,根本控製不住。

……可這理由肯定是不能說的。

蘇清顏吼完一句就有點發暈,昨天實在哭的有點久,腦袋缺氧。

看著軟綿綿趴在**的小女人,靳承深沒忍住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男人力道很輕,與其說是捏,實際上更接近於愛撫。

可蘇清顏卻直接炸了毛,反別著胳膊胡亂甩了幾下,嘴裏還在微不可聞的凶人:“拿開!不準碰我,不然跟你拚了!”

說著要跟人拚了,實際上她這會兒連把身體坐直都辦不到,音量的微弱程度也把狠話說的和撒嬌差不了多少。

她之所以會這麽慘,雖然和靳承深不知節製扯不開關係,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背上那塊淤青。

這種傷勢一般都是剛剛撞出來的時候還好,越往後的幾天越疼,尤其是蘇清顏在靳承深麵前愈發的嬌氣,這才鬧成這樣。

靳承深無奈的看著把腦袋杵在**,後背朝上的小烏龜,忍了又忍才克製住給‘小烏龜’翻麵的衝動:“陸平半個小時後到。”

深知這女人麵子比天大的尿性,靳承深一開口就直奔重點。

隻要有外人到家裏來,蘇清顏哪怕是倔驢附體,也會乖乖妥協。

果然,三秒後,‘小烏龜’弱弱的伸出胳膊。

“扶我起來。”這大概就是顏狗最後的倔強了。

靳承深抽了抽嘴角,掐著蘇清顏的腰,單手把人抱了起來,然後推開衣櫃:“今天穿什麽?”

住在一起的時間越長,他對這套操作就越熟練,從覺得麻煩到習以為常,實際上也沒用太久。

蘇清顏勾著他的脖子,幽幽的對上男人的視線:“你別以為現在裝乖,我就會把這事兒翻篇。”

實際上她每個被折騰到半死不活的早上,都是這麽想的。

絕對沒下次!絕對不原諒!跟他拚了!

然後……

記吃不記打!!!

蘇清顏簡直懷疑她的腦袋上麵是不是有洞。

“穿哪件?”

“……”蘇清顏抿了抿嘴,打算采取不道歉就不搭話的方針。

靳承深對這套路熟悉的很,男人一挑眉:“不穿?”

“……”蘇清顏閉了閉眼,忍辱負重,“穿。”

“哪件?”

“……煙灰色那條裙子。”蘇清顏絕望的在心裏哀嚎了一聲,她怎麽就這麽沒出息?!

她應該說不穿的啊!就靳承深這個醋精本精,怎麽可能真不讓她穿衣服見人?她為什麽要先慫??

心態爆炸的蘇清顏瞬間就把自己和靳承深一塊氣上了。

於是,等陸平緊趕慢趕抵達現場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又撞上了修羅場。

“……”這一對兒怎麽又在生氣?

哦,這麽說不太客觀,這次生氣明顯是他家老板單方麵的,太子爺倒是看起來神清氣爽,心情頗好。

蘇清顏在自己周圍塞了四五個抱枕,才勉強把自己墊出個腰板挺直的造型,這會兒也顧不上跟陸平廢話,簡單明了的直奔主題:“你待會去找柳凝露,讓她對外公開說,上次之所以會自己承擔責任,是因為沈恩澤拿錢收買她,還用孩子威脅她。”

“……她現在再推翻之前的話,恐怕不會有人信了吧?”陸平沒察覺到蘇清顏的急迫,疑惑的問道。

倒不是陸平不擅長察言觀色,實在是蘇清顏早就把死要麵子活受罪這個技能點到了滿級,所以哪怕這會兒腰疼腳疼背疼,疼的她恨不得以頭搶地,麵上都丁點不露。

“再結合上之後喬雅欣帶孩子出門的八卦就可以了,還有,讓柳凝露別忘了提一提她那個還躺在醫院裏的堂哥。”蘇清顏虛弱無力的擺了擺手,“裝可憐是她最擅長的事,我想並不需要你去教她。”

陸平雖然還有些地方想不明白,可一對上旁邊太子爺虎視眈眈的視線,他就鬼使神差的把問題咽了回去:“……那記者方麵?”

這話一出來,陸平敏銳的察覺到,靳承深朝他紮過來的眼刀更鋒利了。

可他幹什麽了???

蘇清顏愣了愣,她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陳潛會替你安排。”靳承深安撫的捏了捏蘇清顏的手心,淡淡吩咐道。

“好的。”陸平答應完,卻還是站著沒動。

靳承深擰著眉:“還有事?”

有啊!他肚子裏一堆的事好嗎?!陸平心裏急的抓耳撓腮,隻能飛快的在腦袋裏把問題都過濾了一遍,抓出不得不問的重點來。

“那……如果柳凝露不同意怎麽辦?”

那天在宮膳樓,柳凝露之所以會選擇第二條,而不是直接出國,明擺著就是還沒對沈恩澤徹底死心,還存有借著兒子當沈太太的念想。

可她現在如果再次反口,在收了封口費的情況下倒打沈恩澤一耙,別說她隻是給沈恩澤生了個兒子,她就算給沈家生了個足球隊,就算是沒有喬雅欣這個絆腳石,柳凝露這輩子也不可能邁進沈家大門了。

畢竟把人都得罪成這樣了,沈恩澤是瘋了才會再接納她。

蘇清顏語氣平靜的反問:“她敢不同意嗎?”

“……”正常人經曆過上次那出,肯定是不敢的,可柳凝露不一定,陸平忍不住露出個一言難盡的神色,“我覺得柳小姐的腦子不太正常。”

對於這種貪得無厭的人來說,大部分時候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柳凝露更是個中翹楚。

蘇清顏眼眸半闔,似笑非笑的睨著陸平:“那你待會就多帶點人去,告訴柳凝露,她想嫁給沈恩澤,唯一的依仗就是兒子,如果她不反口,孩子就真成喬雅欣的了,她是想抱著微弱的希望拚一把,還是……想死?”

“……”就是威逼利誘唄?陸平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她要是還不……”

蘇清顏截斷他的話,稍顯浮躁的說道:“那就讓她去死!”

“啊?”不是,就這一句話的功夫,就從威逼利誘變成謀財害命了?

眼看要支持不住,硬撐到兩眼發花的蘇清顏:“……嚇唬人你會不會?不會讓保鏢教你!”

總算意識到自家老板已經處於爆炸邊緣,陸平這才小雞啄米式狂點著腦袋跑了。

蘇清顏上身一歪,直接癱在了抱枕堆裏。

“靳承深!我!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