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沈氏的負麵輿論被逆轉之後,酈西項目也徹底塵埃落定,之前一度跌停的沈氏股票一飛衝天,當時急急拋售出去的人自然是扼腕歎氣,沒來得及出手的反而賺了個盆滿缽滿,隻差站在證券中心跳廣場舞。
這種大落大起逆風翻盤的事態發展,極大的平複了喬雅欣長時間憋著的火氣,走起路來都跟帶風似的。
蘇清顏牽著兒子的小手站在商場童裝區,似笑非笑的看著前方不遠處慢悠悠推著嬰兒車的女人,豐腴不少的身材,麵頰紅潤,簡直把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句話體現的淋漓盡致。
“嫂子嫂子,你看這套好不好看?”靳二少提溜著一套花裏胡哨的童裝,屁顛屁顛的跑到蘇清顏麵前,“這套還有親子裝,到時候我一套,寶寶一套,穿去學校肯定拉風!”
蘇清顏:“……”你要跟你侄子穿親子裝,問過你哥的意思嗎?
“這位先生……您這衣服還沒結賬呢。”跟著靳二少屁股後麵小跑過來的銷售員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少年看著人模狗樣的,結果進店轉了兩圈,抓著衣服就跑啊!明搶啊這是!
“呦,我當這誰呢?鬧半天是清顏你啊。”喬雅欣隔得不遠,聽見營業員的話,下意識就回頭看了一眼,“怎麽?連買衣服的錢都沒了?你那個金主不要你了?”
蘇清顏撩起眼皮掃了她一眼,視線落在嬰兒車上的時候微微一頓:“沈太太很閑?”
“看你笑話,再忙我都有空。”喬雅欣想起壽宴當天的事情,心裏就窩火的要死,好在現在沈家翻了身,也證明了她當時的選擇沒錯,可蘇清顏那天在休息室裏的嘲諷卻一直縈繞在她耳邊。
她竟然敢罵她賤?!一個被人包養的小三有什麽臉罵她賤?
蘇清顏莞爾一笑:“那你就趁現在多笑笑。”
免得以後沒機會了。
她從錢包裏抽出卡遞給營業員:“抱歉,我弟弟著急拿給我看,忘記結賬了。”
“蘇清顏,你到底要不要臉?你以為你把金主的兒子叫弟弟,別人就不知道你幹的醜事了?”
……金主的兒子?
蘇清顏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喬雅欣指的是靳二少,頓時沒忍住抽了抽嘴角。
她想起來了,喬雅欣和靳晨陽還真見過一麵,當時的情況現在回想起來都有點不忍直視。
靳晨陽被她這麽一提醒,也想起來這個從頭到尾趾高氣揚的女人是誰了。
這不就是他家大嫂那個死敵嗎?!
靳二少迅速的在腦子裏把懟大嫂的敵人和討好大哥劃上等號,飛快的找好了切入點。
“是你啊,一直用鼻孔對著我,我都沒認出來,幸虧你長的夠醜,讓我印象深刻,不然我都想不起來。”靳晨陽裝模作樣的抻長脖子,仔細的打量了喬雅欣幾眼,“今天又想演哪出?”
長得醜?!喬雅欣差點被氣歪了鼻子!這個少年到底怎麽回事?竟然對蘇清顏這個小三這麽好?親媽都不管管嗎?!
大概是出於見不得蘇清顏好過的心態,在喬雅欣的心目中,蘇清顏的金主從一開始就被定格在腦滿腸肥的老男人身上,隻有把蘇清顏想的越惡心,她才會覺得越痛快。
“蘇清顏,你挺有本事的嘛,能把原配的兒子哄的團團轉,花了不少心思吧?”喬雅欣尖酸的問道,“搶了人家老公,連孩子都要搶?”
“……你在說你自己嗎?”蘇清顏詫異的挑了挑眉,“看不出來,你的自我認知還挺深刻的。”
搶老公,搶孩子,這事兒可不都讓喬雅欣做全了嗎?雖然她並不想承認她曾經拿沈恩澤當未婚夫看待過就是了。
“蘇清顏!你才在這裏給我扯別的,你給我等著,我遲早把你身上這層假皮給扒下來,到時候我看你這個蘇總還做不做的成!”隻要抓住蘇清顏有金主的切實證據,再捅到顧氏總裁麵前,她就不信顧易寒還會讓這個給她戴了綠帽子的女人管理顧氏珠寶!
靳晨陽被這話的腦殘程度驚了一下,抬起手掏了掏耳朵:“顧氏?誰稀罕似的。”
“沈太太,容我提醒一下。”蘇清顏指了指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你再不把自己跟搶來的孩子藏好點,恐怕沈恩澤之前為了洗白花的功夫都得白費了。”
喬雅欣猛然回神,下意識的翻過嬰兒車上的小被子,把孩子連頭一起蒙住:“你少胡說,這本來就是我兒子。”
“喬雅欣!你幹什麽?!”蘇清顏驀的沉下臉色,把小包子往靳二少懷裏一塞,三兩步上前把蒙在嬰兒頭上的棉被掀開露出頭部,剛剛足月的嬰兒本來就呼吸道脆弱,稍有不慎就會出事,喬雅欣竟然敢把孩子連頭一起捂住,瘋了是不是?!
喬雅欣沒有防備,回過神的時候,嬰兒臉上的被單就已經被掀開了,她沒有養過孩子,對這個嬰兒也不盡心,自然不清楚蘇清顏的顧慮,隻當她是故意想把嬰兒的臉露出來,當下就直接伸出手狠狠推了蘇清顏一把:“滾開,你想對我兒子幹什麽?”
蘇清顏本來就踩著細高跟,又壓根沒顧上躲避,當下就被推的腳底一崴,重重的跌靠在身後的圍欄上,脊骨被鐵護欄磕的生疼。
她反手撐著護欄站起身,蹙眉看向喬雅欣:“你既然搶了人家的孩子,就對孩子好一點。”
“什麽搶的?你少血口噴人!”喬雅欣聲音尖利的喊叫了一聲,察覺到圍觀人群的躁動,她的心倏地一沉,片刻後臉色驟變,捂著臉楚楚可憐的把嬰兒車護進懷裏,“清顏,我知道你現在是看沈家日子好過,後悔和恩澤解除婚約了,可這孩子真的是我親生的,就算你再怎麽恨我,再怎麽埋怨我,也不該汙蔑這孩子的來曆啊。”
小包子看蘇清顏被推,連忙從靳二少懷裏跳下來,急切的問道:“媽咪,你沒事吧?”
靳二少也微微眯了眯眼,臉上的痞氣盡褪,看向喬雅欣的眼神宛如在看個死人,他走上前扶住蘇清顏:“嫂子,有沒有傷到哪裏?”
“我沒事。”蘇清顏活動了下腳腕,隨即就是一陣鑽心的疼痛,不由的苦笑一聲,“好像腳崴了。”
喬雅欣也察覺到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了,這種時候情緒越激動,就越容易被看作是心虛,她勉強定了定神,委委屈屈的開口:“清顏,你也是有孩子的人,同樣作為母親,你怎麽能拿孩子當筏子來攻擊我呢?我剛才也是太生氣了,才一時失手,你……”
“行了。”蘇清顏擰著眉,撐著靳晨陽的手站在喬雅欣對麵,她從包裏翻出一個U盤在喬雅欣眼前晃了晃,“你的記性總是不太好,每次都要來挑戰我的底線,這個東西你還記得嗎?”
真以為有柳凝露出麵頂黑鍋就沒事了?她手上的這段錄像,可足以讓沈恩澤之前的努力都毀於一旦。
喬雅欣顯然也想到了這點,臉色不禁一白:“你說過你不會放出去的!”
“你會在有隻蒼蠅不停地在你耳邊飛的時候,放著殺蟲劑不用嗎?”蘇清顏把玩著U盤,冷冷一笑,“沈太太,我給你三十秒,請你馬上從我麵前消失,否則你就等著看明天的頭條吧,我保證給你們沈家預定個最大的版麵。”
喬雅欣不甘的咬著下唇,她現在要真是聽蘇清顏的話走了,明擺著就是做賊心虛,可要是不走……如果蘇清顏破罐子破摔,真發出去了怎麽辦?
猶豫再三之後,喬雅欣終究憤憤的磨了磨牙:“清顏,你別生我氣了,你要是不喜歡看見我,我走就是了……”
蘇清顏翻過手腕看了眼時間:“還有十五秒。”
等喬雅欣推著嬰兒車火燒火燎的走了,靳晨陽才一臉微妙的看向蘇清顏,他指了指她手裏的U盤:“嫂子,你就這麽一直把這東西隨身帶著啊?”
蘇清顏勾起嘴角,淡淡一笑。
“假的。”
她又不知道會遇到喬雅欣,怎麽可能提前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