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茹蘭簡直要瘋了。

她是實在被靳承深逼的沒辦法,所以才會想從靳晨陽身上入手的,可靳二少明顯就是隻養不家的白眼狼,哪怕生母去世的時候,靳晨陽年紀還不大,這麽多年來對夏茹蘭都沒有什麽親近的心思。

被逼無奈之下,夏茹蘭才借著靳東璋的口,把夏哲送進了德才。

可這才沒幾天功夫,夏哲竟然就被逮捕了!

想起哥哥剛才在電話裏的哀求,夏茹蘭不得不收斂好猙獰的表情,提著裙擺敲響了靳東璋的房門。

她和靳東璋的夫妻感情平淡,或者說靳東璋從來都沒有把她放在眼裏過,這也是夏茹蘭必須抱住夏家的根本原因。

丈夫不在乎,沒有孩子傍身,如果連娘家都倒了,她以後日子會有多難過,夏茹蘭連想都不敢想。

等了約摸兩分鍾,房內才傳出一道略顯疲憊和憤怒的男聲:“進。”

夏茹蘭迫不及待的推開房門:“東璋,這次你可一定要勸勸承深,他怎麽能這麽對小哲?那也是他表弟啊!”

靠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人鬢角微白,旁邊放著一根華貴非常的文明杖,男人緩緩的摩挲著杖頂鑲嵌的寶石,看向夏茹蘭的眼神帶著陰惻惻的冷光:“他為什麽不能?”

自從靳承深接手公司之後,靳東璋就徹底退到了幕後,幾乎從不過問NK的任何事,也從不幹涉兒子的任何決策,放權放的相當徹底。

更何況以他對自己大兒子的了解,就算他不想放權,靳承深也有一萬種方式逼他放權。

對比靳東璋並沒有什麽不滿的,甚至很欣慰兒子能成長的這麽出色。

夏茹蘭噎了噎,在這之前她也不知道那個叫蘇清顏的女人竟然給靳承深生了個那麽大的兒子,德才是韓家的地盤,她根本插不進手,而蘇祈然的活動範圍又隻在家和學校。

動那個女人夏茹蘭還能在靳東璋麵前說門第不符,身份不配,可他們動的偏偏是蘇祈然!

那不但是靳承深的兒子,還是靳東璋的長孫!正兒八經的靳家血脈。

夏茹蘭甚至都想不通,為什麽好端端的夏家要去跟靳承深的兒子過不去。

“說話!”

伴隨著男人的怒斥,夏茹蘭止不住的哆嗦了一下:“東璋,這就是小孩不懂事,承深要是有氣教訓教訓就是了,怎麽能直接毀了孩子一輩子?”

夏哲在動手的時候根本就是肆無忌憚的,德才又到處都是監控,作為鐵證的牛奶也被留了下來,據說化驗結果都已經出來了。

證據確鑿。

要不是這樣夏軒也不會束手無策到讓妹妹來求靳東璋。

“小孩子?”靳東璋冷笑一聲,“動了我孫子,一句小孩子就想打發了?”

“小哲也……”夏茹蘭想說夏哲也不知道蘇祈然的身份,可要是不知道蘇祈然的身份,夏哲又為什麽對那麽小的孩子動手?

“出去吧,這件事我不會管。”

夏茹蘭臉色慘白:“東璋……”

之前她就已經徹底惹惱了靳承深,現在靳東璋又明確表示不會管,那靳承深不把夏家整死才怪!

靳東璋站起身:“你應該慶幸我不會管,否則你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Boss,夏家那邊又來電話了。”

陳潛抬起頭看了眼正在給兒子喂飯的老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個畫風實在太違和,他的眼珠子都要被辣掉了。

靳承深舉著勺子杵在寶寶嘴邊:“張嘴。”

“我不吃!我不要你喂!”小包子撇開頭,凶巴巴的對著親爹呲了呲牙。

靳承深黑著臉把手裏的小碗往桌子上一拍:“自己吃。”

“我才不吃!等媽咪回來我就告訴她,你不給我吃飯!”

這簡直就是天降黑鍋。

至於寶寶為什麽硬要給親爹扣鍋,還得從靳承深把他的房間挪到屋子最偏角開始說起。

靳承深眉心一皺,被兒子接連壞了幾次好事讓他本來就為數不多的耐性徹底崩塌,每次眼看要成事,這個小包子就跑來敲門搗蛋,沒直接把他塞去住校,就已經是靳承深脾氣漸好了。

男人這回連勺子都一起扔了,拿出手機點了兩下,然後手掌往桌麵上一拍:“再說一次。”

偏過頭的小包子壓根沒發現老爹的小動作,梗著脖子就吼:“說就說!誰怕你啊?我就不吃不吃不吃,我不但不吃,還要告訴媽咪你故意虐待我,不給我吃飯!”

靳承深點了下頭,把剛剛錄好的音點了儲存,順便給小包子播放了一邊。

瞠目結舌的蘇祈然:“……”

陳潛一臉慘不忍睹的別開頭,跟個小孩子計較,這不是他老板,這不是這不是。

“吃飯還是我直接發給她?”

蘇祈然五雷轟頂,扯著嗓子就嚎:“你又欺負我!你連個小孩子都算計……”

“閉嘴,再吵就當你選第二個。”

“……”蘇祈然委委屈屈的抽了抽小鼻頭,“我吃。”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就算輸一次也沒關係,他遲早能贏回來!小包子一邊抓起勺子往嘴裏拔飯,一邊暗下決心。

處理完作天作地的兒子,靳承深才看向陳潛:“他們又幹什麽了?”

“夏軒一直在托關係撈人,但這邊我們都是打過招呼的,他估計是走不通門路,才想跟您談談。”

“撈人?”靳承深諷刺的勾起嘴角,“他還挺有閑心。”

“……”陳潛默默地替夏軒點了排蠟。

“之前布置好的都可以動起來了,他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他。”

針對夏家的狙擊和收購計劃早就放在了靳承深的辦公桌上,真要動手很快就能有條不紊的布置下去,陳潛神情一肅:“是。”

說起來人家老板談戀愛都是君王不早朝,他家老板就不一樣了,簡直新清脫俗。

自從有了談戀愛的心,今天懟這家,明天懟那家,按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NK的資產估計再過兩年就得再翻上一倍。

陳潛眼角抽搐了一下,這麽一想,似乎也挺好的?

雖然理由比較清奇,但好歹還是走在開拓進取的路上嘛。

就是這種一怒為紅顏的既視感,放在靳承深身上實在略……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