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在忙,什麽事兒?”

電話聽起來沒有什麽異常,甚至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感覺。

“沒事兒,你跟趙南懸在一起嗎?”

“……沒有啊。”

電話那邊明顯卡頓了半天才回答,似乎是愣了一下,有些猶豫在思考什麽一樣。

“那,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嗎?她不接電話。”

“應該在家吧,我剛看到她上樓了,一直也沒看見她下來。”

蕭澤又是一陣猶豫才開口回答答案,並不是很確切,而且在盛景宸聽來明顯就是在說謊。

“……好,我知道了。”

盛景宸掛斷了電話,沒有選擇繼續追問,而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尋思著什麽。

現在這個狀況,最好的辦法當然就是去找趙南懸,不論如何得當麵跟她解釋清楚,不能就這麽放任事件發展。

盛景宸隻是稍稍做了些思考,就直接吩咐自己助理給自己安排行程了,然後讓他沒想到的事情是……

“盛總,現在公司來了幾個人,自稱是來調查的。”

助理在電話裏直接跟他說道,盛景宸皺了皺眉,這個時間段來調查什麽?

“讓他們直接進來吧。”

盛景宸也沒多想,直接就吩咐讓人進來了,可對方一進門,他抬頭正好撞見,頓時就愣住。

“你好,這邊是轄區刑警隊的,我是我們隊長,姓李,主要是來調查一下,有關於他人匿名舉報您有資金流向異常這件事。”

“資金流向異常是什麽意思?再說這些事情不應該是證監會來解決嗎?跟你們有什麽關係嗎?”

盛景宸眉頭一皺,看著那幾個人的臉色,心裏就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這些事情是屬於我們所屬範圍的,而且金額很大,所以處於刑事案件,這位是證監會協助調查的顧問。”

那個穿著製服的人剛說完話就伸手指向了旁邊的另外一個人,給他做介紹,那人也很痛快,直接掏出了名片遞到桌子上來。

“……”

盛景宸頓時無語了,最近一段時間自己都沒有什麽太大的資金運作,更不要說有什麽資金流向異常的問題。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他掌管著這家公司,在這家公司裏,他就是最高權利人,但不代表所有的錢都是屬於他的,有人舉報這種事情通常就是指他動用了公司的公用財產,而不是單獨屬於他一個人的錢的問題。

可盛景宸根本沒有這麽做的必要,通常情況下這種舉報應該會被直接忽略才對,不知道今天怎麽的還這麽正式。

被問了一大堆問題,還算是比較禮貌的,並沒有直接把盛景宸帶到局裏麵去做調查,而是在辦公室以近乎是采訪的形式。

好不容易把那幾個人送走了,盛景宸直接從辦公室出去到林助理那邊問他行程的事情。

心裏的疑惑還沒結束,可聽到林助理的回答,這才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怪不得那幾個人會突然跑到自己這來。

“盛總,因為現在是處於刑事案件調查期,所以您暫時是不能出境的,護照什麽的都……”

“……”

聽到這個答案,盛景宸才明白,原來那幾個人來不來調查自己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把自己變成刑事案件的相關嫌疑人,這樣就可以限製出境,現在想去找趙南懸都做不到了。

尋思明白的盛景宸隻覺得自己氣憤難當,直接轉頭走了也沒回辦公室,而是離開公司去了盛家大宅。

原本單獨就隻是傳出來一個訂婚的事情,盛景宸還沒有多想,可現在眼看著事態的發展,盛景宸已經幾乎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兒了。

“為什麽要這麽做?”

回到盛家大宅盛景宸腳步都沒有停,直直的就奔向了花園,看著坐在那氣定神閑喝著紅茶的母親,語氣不善的開口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跟自己母親說話的時候,表情那麽的嚴肅。

“什麽意思?”

“我還以為您會用怎麽高端的手段?沒想到就隻是用這種方法,趙南懸到底做錯了什麽,至於您這麽針對?”

盛景宸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原本自己母親是支持自己跟趙南懸在一起的,怎麽現在反而這麽堅決?

“她沒有做錯什麽,做錯的人是你。”

盛景宸的母親氣定神閑的低頭喝了一口紅茶,這才開口。

“我不明白到底因為什麽,至於做到這個地步?”

本來就有些生氣,再加上盛景宸又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說話的態度可以說是越來越過分了。

“這是你該跟我有的態度嗎?對了,還有一件事,反正你再過一個星期左右就要跟白家小姐訂婚了,不如你們現在提前認識一下,我今天晚上約了她過來,你今晚就留下來吃飯吧,提前認識認識,下次見麵的時候也不至於尷尬。”

不管盛景宸說什麽,母親就是一臉淡定的自說自話,本來就沒有耐心,加上這件事情又被徹頭徹尾的耍了一回,盛景宸這會兒更是氣的不行。

“……限製我出國就是為了讓我別去找她?”

“白小姐喜歡吃法國菜,你要是有好的廚子就直接叫他過來,晚上讓人在這做吧。”

盛景宸和自己的母親似乎是在兩個世界,說的內容都完全不相關。

“我不會見的,也不會跟任何人訂婚,我跟趙南懸現在還是婚姻關係!”

“是不是婚姻關係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母親終於回了一句,可這一句話卻讓盛景城徹底有點傻眼了。

“……什麽意思!”

“今天晚上留下來吃飯吧,慢慢的你會知道的。”

不想說的事情,無論怎麽追問都沒有用,這一點盛景宸心裏有數。

他跟母親最像的地方就在這了。

“……既然你什麽都不說,那我還是直接走了,不過話說回來,除了趙南懸,我誰都不會要,麻煩您直接轉告那位白小姐死了這份心吧!”

盛景宸扭頭走到門口,又突然站住腳步,這才開口,說完又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盛景宸母親看著他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有些琢磨不定,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無奈的樣子。

另外一邊,趙南懸在頭疼中,微微眯著眼睛,小心的睜開了眼。

入目之處,皆是白色,看上去應該是醫院之類的地方,而且比以前彌漫著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病床邊上,蕭澤一下一下的點著頭,眯著眼睛,身上穿的西裝還有些褶皺,看上去好像很疲憊的樣子。

趙南懸稍稍動了動,他立馬就睜開了眼睛。

“醒了,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蕭澤自己的眼睛還沒等睜開,看著趙南懸的時候,眼中滿是擔憂,還有睜不開眼睛造成的雙眼皮。

“我……額,咳咳。”

趙南懸張嘴想要說話卻不小心卡住了,咳嗽了好幾聲,才算是緩過勁兒來。

“別著急,別著急,先喝點水!”

一看她這樣盛景宸趕緊轉頭倒水,一臉擔憂的看她喝著。

“我怎麽會……”

“我也不知道,是你們學校清潔工送你過來的,隻是剛好那個時間我給你打電話,然後就收到消息過來了,醫生說你就是情緒太激動了,沒別的問題,現在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蕭子扭過頭去,不肯正麵回答。

“好多了,對了,我的手機……”

趙南懸被蕭澤扶著起來,背靠在床邊若有所思的問道。

“手機在這。”

“哦,謝謝,我睡了多久了?”

蕭澤從旁邊遞上了她的手機,她低頭看了一眼,接著又深意的問道。

“大概20個小時左右?”

“……那,那沒有什麽人找過我嗎?”

看著手機屏幕上空空如也,沒有任何消息提示,趙南懸心裏的失落越發深重。

“誰找你?啊……你是說盛景宸?我其實……”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還沒等蕭澤為難的回答出來,趙南懸就直接開口阻止了他後麵的話。

“……你別想太多,可能是因為他這會兒比較忙,所以沒有空。”

“那個新聞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實話跟你說,我今天早上過去看你就是因為這個。”

蕭澤欲言又止了幾次,終於還是開口了。

“我猜到了,真是好笑,全世界都已經知道這件事兒,偏偏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我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麵對這些了。”

趙南懸眼中閃過失落,直接垂下頭去。

“你也別想太多,其實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

——嘭!

蕭澤一句話還沒等說完突然有人從門口暴力的衝了進來,直接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兩人的眼睛都是齊刷刷的朝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趙南懸第一個反應過來。

“姐?”

“你這傻孩子,怎麽有事情都不知道說的呢,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路安安一路衝進來,直勾勾的朝著趙南懸就去了。

旁邊一直看著的蕭澤有點尷尬,默默的往後退了退,給她們兩個留出空間來。

就在趙南懸醒來的前幾分鍾,蕭澤剛接了趙南懸姐姐的電話,報了這裏的坐標,這才得以讓路安安這麽快就找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