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路上，陽邵岩給褚涵宇上了堂課，給他羅列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讓他自己做。
第一件就是回家自己洗澡。
褚瑤綰之前不知道，還以為褚涵宇是陽邵岩帶著去洗的。
直到褚涵宇下來時，頂著泡沫都沒衝幹淨的小腦袋跑進餐廳，她才知道陽邵岩在鍛煉他的自理能力，又把他帶到樓下浴室裏，指導他清洗幹淨。
褚涵宇連忙將手臂太高，湊到陽邵岩鼻子底下。
“爹地你聞聞，我有洗得香香的哦！媽咪說啦，我長大了，以後可以自己洗啦！”
“很棒！”
陽邵岩將他抱放在旁邊椅子上，加了塊糖醋排骨放他碗裏。
“你不是說想嚐嚐媽咪的手藝嗎？爹地幫你要來的福利，吃吧。”
“媽咪做的嗎？”
褚涵宇心虛的抬眸去看褚瑤綰。
接收到兒子目光，褚瑤綰輕咳了聲，說：“放心吃。”
說著，她還主動給父子倆都盛好湯。
難得見她如此，陽邵岩定睛打量了她兩秒，才輕勾著唇角低頭喝了一小口。
然後，褚瑤綰眼看著他眉頭一挑，轉頭看向自己，神色複雜而奇怪。
“一個人做這麽多菜忙不過來嗎？”
“啊？”褚瑤綰疑惑的搖頭，“還，還好啊，我挺輕鬆的，都是阿姨在幫忙……”
準確來說，都是阿姨做的，這個湯也是阿姨手把手教她燉的。
至於味道……
“咳！”褚瑤綰輕咳了聲，舀了一小勺。
剛入口，她臉上就寫滿了窘迫。
她掩著嘴清清嗓子，端起湯起身：“你們先吃。”
看她腳步匆匆轉進廚房，陽邵岩被逗笑，轉身問正心虛低頭，喝著那碗淡而無味的湯的褚涵宇，神情嚴肅的沉聲問他。
“你媽咪根本不會做飯，為什麽要跟爹地撒謊？”
褚涵宇連忙放下筷子：“對不起爹地，不是我撒謊，其實媽咪以前是會做飯的。
纖纖姐姐說，在遇到她和曹阿姨之前，媽咪一個人帶著我過得很辛苦，沒有錢出去吃好吃的，都是自己在家做飯。唔……就是好像沒有這麽複雜，也沒有這麽多。”
才四歲的褚涵宇並不明白，硬菜和蔬菜之前的差距，也不明白中餐和西餐的區別。
他隻能隱約記得，餘纖跟他說過的那些話，記得褚瑤綰為了他，有多不容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陽邵岩盯著眼前滿滿一桌菜，目光漸漸暗沉。
他拿起筷子，隨意夾了樣菜放進嘴裏。
雖然沒有和那道湯一樣淡而無味，但熟悉的味道還有賣相告訴陽邵岩，這個菜並不是出自褚瑤綰的手。
廚房門口，褚瑤綰端著湯走過來。
陽邵岩側頭對褚涵宇說：“乖乖吃飯，不要讓媽咪不高興。”
“嗯！”褚涵宇用力的點了點小腦袋，鄭重的應道。
等褚瑤綰走到桌邊，他將手中的碗遞過去，甜甜的說：“媽咪，我還想再喝一碗！”
嗯？
褚瑤綰很意外，驚訝的望著他。
這孩子平時不是都喜歡吃口味比較鮮美的東西嗎？湯明明沒味道，他怎麽……
心裏找到答案，褚瑤綰眼眶微微發熱。
她沒有再給褚涵宇盛湯，而是擺在角落裏，說：“先把飯吃完再喝湯，不然肚子被湯撐飽了，飯就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