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樂？”褚瑤綰眉梢微揚。
倒是沒想到還有小驚喜！
“對啊，我記得他好像學的是古箏。剛收到資料的時候，我和纖纖還說，如果他換上漢服彈一曲，肯定能迷倒一大票女孩子！”
“比如你？”褚瑤綰突然開起來玩笑。
曉婷表情一僵，尷尬的幹笑：“嗬嗬，我不算，我沒功夫追星，也不打算談戀愛。”
“哦？”
褚瑤綰意味深長的瞟了她一眼，沒再打趣她。
不過，曉婷心裏卻有點苦澀。
自打她從M國回來那天，在機場見過齊尚一次，之後別說見麵，連電話和微信都沒有一個。
剛開始的兩天，她非常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把齊尚的聯係方式，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了。
確認之後，更加心酸了。
褚瑤綰仔細看完淩琛的資料，翻頁的時候微微抬眸。
撞見曉婷沮喪著臉杵在那兒，悶不吭聲的樣子，她忍不住開口：“想什麽那麽入神？”
曉婷連忙收斂心思，抿著嘴搖頭：“沒什麽。”
“不管你是真沒什麽，還是假沒什麽，想要抓住的東西，都是需要努力的。”
“我已經很努力了……”
曉婷垂下的眸子裏，蘊滿了霧氣。
“那就是努力的還不夠。”褚瑤綰放下資料，認真望著她，“我之前的情況，你應該都清楚。當初如果我不夠努力，你覺得我現在會是什麽樣子？”
如果她不夠努力，別說站在陽邵岩身邊，想要在娛樂圈站穩腳跟，闖出一片天地都很難。
可現在呢？
她不但做到了，還擁有了其他人隻能仰望的地位！
曉婷知道褚瑤綰是在給她打氣，但是……
她低垂著腦袋，悶聲說：“瑤瑤姐，你的努力會有回報，是因為老板他也剛好喜歡你。可我不是。”
“你怎麽知道不是？”
褚瑤綰雙手環抱在身前，唇角輕抿著。
見曉婷不說話，她略顯失望的搖頭。
“我當初說了，讓你跟小滄多玩兩天再回，你要跟回來。回來也OK！小滄答應配合，這麽好的機會，你也不把握。現在呢？別說什麽齊尚不喜歡你，試探是沒有用的這種話。他喜不喜歡你，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隻是你們自己當局者迷而已！”
一個拉不下臉，一個不敢承認。
真不知道這樣的糾結有什麽用？
說得褚瑤綰都鬱悶了，她幹脆拿起資料繼續看。
至於曉婷能不能意識到。
她也無能為力了。
褚瑤綰的話，的確帶給曉婷不少感觸，不過……
她咬著嘴唇想了想，最後愣是什麽也沒做，低著頭站在原地，仿佛剛才什麽也沒發生。
見她又縮回龜殼裏，褚瑤綰暗歎，沒有再說。
靠別人點醒可以，但點完還不肯清醒，那就隻能順其自然了。
辦公室裏寂靜無聲。
褚瑤綰把資料翻完，對杜鈺威這次挑的人選，心裏有數後，把資料放進抽屜裏。
曉婷瞥見，抽屜裏已經壓著個差不多的文件夾。
她忍不住問：“瑤瑤姐，你這邊的情況，要拿去給杜總看看嗎？”
這是兩人事先說好的。
明天開始集訓，今天下班之前，先確定對方最後的名單。
當然，因為名額有限，從一開始，公司就把所有名額均分給了褚瑤綰和杜鈺威。
褚瑤綰垂眸，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眸光微沉。
知道她在想事情，曉婷抿唇站在旁邊，心不在焉的等著。
下午四點半。
褚瑤綰仰靠在椅子上，抬手按了按發脹的眉心，好看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煩躁。
“瑤瑤姐，杜總那邊來電話催名單了。”
“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不急。”褚瑤綰淡淡的說。
她的煩躁掩藏得很好，連曉婷都沒有察覺，還以為她胸有成竹，才這麽篤定的壓著時間。
事實上，褚瑤綰心裏挺糾結的。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
褚瑤綰站起身，從抽屜裏拿出被壓在底下的文件。
想了想，她垂眸，打開文件，把最後麵那張抽出來。
剛想放回抽屜，又頓住了。
辦公室門被人敲響。
“進。”
杜鈺威大步流行走進來，笑道：“已經是下班時間了，褚總手裏人選不少啊，這麽久還沒決定好要推選哪些人！”
曉婷一聽就覺得，這話是諷刺，很想懟回去，但她不敢。
褚瑤綰站直身體，抬眸，漆黑的雙瞳定定的凝視著杜鈺威，瑩潤的唇瓣輕啟：“杜總，你以前在盛瑞，對古承平就是這幅態度嗎？”
杜鈺威一愣，隨後反應過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好不尷尬。
在古承平麵前，別說這副態度，就算是說話稍微有點不合他心意，杜鈺威都會被狠狠訓斥一頓。
嚴重的時候，各種嗬斥和警告，他都經曆過。
正因為如此，接到褚瑤綰電話後，他雖然沒馬上答應，心裏卻很不甘！
考慮來，考慮去，加上陽邵岩也給他打過電話，他的不甘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演變成了自卑和自傲。
特別是褚瑤綰承諾放權後，他逐漸掌握了公司的大部分事情，這種自傲更是膨脹到，讓他開始輕視、不屑身為老板的褚瑤綰。
褚瑤綰目光冰冷的睨著他，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
可那眼神，足夠讓他萬劫不複！
杜鈺威抿著唇角，微微低頭：“抱歉褚總，我失態了。”
“如果是失態到也無所謂，誰都有情緒激動的時候。但是，有件事我希望你搞清楚！我請你來，甚至放權給你，是我覺得你有管理方麵的才華和經驗，不應該因為決策者的失誤，埋沒了你！但這不表示你就淩駕在我之上，可以對我指手畫腳！我是好說話，但從屬關係還是要分清楚的。畢竟公司能好起來，你才會有好發展，而這一切，都建立在我是聲悅娛樂負責人的前提上。”
不冷不淡的一番話，夾雜著幾分敲打的意味。
坦白說，她對杜鈺威是出於惜才，也是看好他的能力。
但真要說非他不可，還差得遠。
要不是知道杜鈺威不是那種囂張跋扈的人，她都要懷疑到底是杜鈺威飄了，還是覺得她提不起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