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知道,我已經給軒轅信和賴思穎遞了橄欖枝。有他們兩個的加盟,加上輝寰娛樂那邊多少會搭把手,不說回到以前,穩住情況不成問題。”
說到這個,褚瑤綰還是很沒底,畢竟軒轅信沒給她句準話。
想著,她看向杜鈺威。
“你在盛瑞經營多年,手裏應該還有一些新人資源。如果不介意,你可以提供出來。當然,該給你的不會少。”
杜鈺威沒有因為她後麵那句公事公辦的話生氣。
他有些怔愣的望著褚瑤綰,“你就不怕我拿著公司的資源,養自己的人手?”
褚瑤綰莞爾一笑,“那是你的本事!我不反對你養親信,但必須是在不損害公司利益的基礎上。否則,就算你養再多親信,我想動你,也沒什麽好顧忌的!”
她越是把話說得理所當然,杜鈺威越是連氣都生不起來。
他好笑的按了按眉心:“我好像突然明白,為什麽芸芸眾生,隻有你能入陽邵岩的眼了!”
人有時候不就是這樣,因為某種特殊的存在,奇妙的感覺,就對一個人沉迷嗎?
褚瑤綰輕笑,不以為意的聳肩,“所以啊,你想做什麽隨意,我要的是公司好,大家好,這裏麵自然也包括了你跟我。”
再說,就算她放權又怎麽樣?
沒有她的首肯,杜鈺威想要為所欲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輕重。
何況聲悅又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她可是把市場和人事分別交給了邢瀅和邱浩。
杜鈺威再能耐,也絕對不可能讓這兩個人背叛她,上頭還有集團監管。
除非他杜鈺威能上天,不然她有什麽好擔心的?
見過心大的,沒見過褚瑤綰這麽心大的!
杜鈺威一邊慶幸自己選對了,一邊鬱悶接下來肯定要各種操勞了,心裏卻裝得滿滿的。
仿佛迷路很久的人,突然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下午四點半,快下班了,人事部把拿到offer的人通知到位。
不意外的,夏穎就是其中之一。
杜鈺威答應來聲悅娛樂後,第一時間把最近的消息都翻了一遍。
夏穎的來曆,他一清二楚。
不管是當初她對褚瑤綰的態度,還是麵試的情況,杜鈺威覺得是個不錯的苗子。
收到offer的瞬間,夏穎整個人都鬆懈下來,硬生生的跌坐在沙發上,眼眶微微泛紅。
她總算驗證了,自己的堅持是對的!
好人還是會有好報的!
周六上午。
褚涵宇幼兒園搞遊學活動,要去科技館參觀。
一家人早早起來,帶上一些必需品後,來到學校指定的集合地點。
看著停車坪裏的大巴車,褚瑤綰拉了下陽邵岩衣袖,低聲問:“你確定要去?”
本來她還在想,要不要讓曉婷陪著去的。
看到大巴車後,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陽邵岩淡淡瞥了她一眼,壓低聲音:“不然我來幹什麽?還是說,你覺得兒子能答應?”
有史以來第一次父母一起參加活動,褚涵宇從知道消息起,就興奮得跟剛出籠的小鳥似的,就差圍著家裏跑幾圈了。
現在告訴他,陽邵岩不去了,臭小子脾氣上來,隻怕會造反……
褚瑤綰摸了摸鼻子,訕訕的笑道:“我這不是怕你一會兒不習慣嘛。”
陽邵岩垂眸看她。
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像是要將她深深刻在眼底。
從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褚瑤綰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輕抿唇瓣。
“那個,我……”
“褚懟懟,都說一孕傻三年,你好像也沒逃得開啊?”
“什麽意思?你是在說我笨嗎?”褚瑤綰氣呼呼的瞪他。
“不然呢?”陽邵岩沒好氣的輕哼,“我記得我有告訴過你,啟陽集團的由來吧?”
聞言,褚瑤綰怔住了。
腦海裏浮現出陽邵岩曾經說過的話,她嘴角不受控製的抽搐了下。
下一秒,她惱羞成怒的抬手擰了下陽邵岩手臂!
“那也不能成為你說我笨的理由!而且,一孕傻三年是因為誰啊?誰啊?啊?”
陽邵岩語塞。
這話不能反駁啊,反駁就是送命的節奏。
於是,他隻好邊哄邊躲……
好在集合時間還沒到,這裏又是角落,孩子們還在教室沒出來,並沒有第三個人注意到角落裏打情罵俏的兩口子。
不然兩人“不合”的消息,一準又要上頭條了。
九點整,接到孩子們的家長按照順序排好隊上車。
發現人群裏的褚瑤綰和陽邵岩,有的家長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
接管褚涵宇班級的張園長看得心驚膽戰,很想提醒家長們,不要隨便拍。
但看到陽邵岩兩口子都沒有發話,她也不想惹的其他家長不痛快,索性裝作什麽都沒看到,引導大家非常有秩序的上車。
上車後,有的家長剛把孩子安置好,轉身就開始發朋友圈,發微博。
然後……
褚瑤綰和陽邵岩的名字,自帶熱搜功能,分分鍾出現在熱門話題裏。
渾然未覺的褚瑤綰有點暈車,靠在車椅上閉目養神,旁邊陽邵岩正在陪褚涵宇玩遊戲。
直到大巴車在科技館門口停下,外麵傳來陣陣呼喊聲,各種應援燈、閃光燈閃爍個不停!
回過神的陽邵岩第一時間起身,將旁邊昏昏欲睡的褚瑤綰攬進懷裏,避開攝像機鏡頭。
褚涵宇站起身,蹲在褚瑤綰麵前,小聲喊道:“媽咪,媽咪你醒醒。”
“怎麽了?”褚瑤綰睜開眼睛,聲音有點含糊不輕的問。
她果然還是高估了自己的狀態。
大巴車這種封閉環境,現在的她,適應不來。
陽邵岩掃向窗外的銳利目光陡然間收回,落在褚瑤綰身上時,溫柔而沉鬱。
“沒什麽,我們晚點下車。你陪兒子玩,我打了電話。”
話是這麽說,陽邵岩攬著她肩膀的手卻沒有放開。
褚瑤綰腦子還有點迷糊,但不妨礙她耳朵聽見聲音。
車窗外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時不時還有尖叫聲,這麽明顯的變化,褚瑤綰不會感受不到。
她輕輕扯了下陽邵岩衣擺,低聲問:“很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