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哪位?”
疏離的聲音響起,哪怕隔得遠遠的,單靠電流在傳遞,也能感覺到對方聲音裏透露出來的挫敗感。
淡淡的,卻不容忽視。
褚瑤綰抿了抿唇,緩緩開口:“杜先生你好,我是褚瑤綰,需要占用你幾分鍾時間聊聊,如果你沒意見的話。”
“褚瑤綰?”
杜鈺威抬手按住緊擰的眉心,疑惑不解的輕笑道:“嗬,我們有什麽好聊的?掛了!”
“杜先生。”褚瑤綰喊住他,“盛瑞娛樂雖然隸屬集團,這幾年來的成長,卻是你費盡心血澆築的。難道,你不想回來?”
“回去?嗤……”
杜鈺威嗤笑,心裏要多諷刺,就有多諷刺!
比起啟陽集團收購盛瑞娛樂後,以清理異己為由把他趕走,或許他心裏還能好受點。
事實上,是啟陽集團對他拋出橄欖枝,而他,在公司被收購之前,已經被古承平一腳踢出門……
想起古承平開除他時說的那些話,杜鈺威更是心裏一陣發涼。
“回不去了。”
他聲音淒涼,不想再說。
這時,褚瑤綰卻鄭重的問他:“所有的努力不被認同、不被看好的無力感,是很讓人難受。難道你就不想讓那些放棄你的人看看,不是你不夠好,也不是你不夠努力,是他們沒有眼光,不懂任人善用嗎?”
說這話時,褚瑤綰並沒有太大把握。
一來,她跟杜鈺威不熟,不知道他真實的性格,也不知道能不能拿捏住他內心的想法。
二來,以前她和杜鈺威也算是站在對立麵,盛瑞娛樂會變成今天這樣,也有她的原因,難保杜鈺威不會對她有意見。
但她沒有放棄。
尤其是在電話那頭陷入岑寂後,褚瑤綰知道,她賭對了!
她再次信心滿滿的開口:“如果你覺得就這樣被拋棄,從此告別你辛苦建設的公司也無所謂,我當然更無所謂。
距離聲悅娛樂開業還有一段時間,你可以考慮考慮。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內,你隨時可以聯係我,告訴我答案,怎麽選你自己決定。
如果你實在做不了決定,沒關係,三天內沒接到電話,我就當你拒絕我的邀請,另尋他人。”
說完,褚瑤綰也沒等杜鈺威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人嘛,有時候就是這樣。
你越表現出對他的重視,他就各種多愁善感,心裏別扭。
曾經的褚瑤綰也這樣,但現在她卻覺得挺作的。
如果不是放不下,何必聽她絮絮叨叨這麽多,直接掛電話難道她還能糾纏不休不成!
可偏偏,這就是人性。
陽邵岩順手接過她手機,放在茶幾上。
“需要我去聯係嗎?”
褚瑤綰搖頭:“先等等看吧,三天內沒消息再做打算。”
實在不行,她自己挑大梁也不是不行,頂多就是累一點兒!
兩個電話都沒好消息,褚瑤綰興致缺缺的靠在陽邵岩肩上:“哎……”
“唉聲歎氣可不是你的性格。”
“我也不想,這不是愁嗎?當初輝寰娛樂你就沒過問過。同樣都是集團名下的經紀公司,如果聲悅需要你費心,高層難免拿來比較。我可不想因為我,讓你在集團聽數落!”
她有她的驕傲!
陽邵岩嗯了聲,嘴角噙著淺笑,垂眸睨著她。
思考的時候,她明亮的眸子裏,更是光芒萬丈。
黑眸在燈光下,染上淡淡的光澤,看起來更像是琥珀色,很耀眼的轉動著。
陽邵岩微微低頭,溫熱的唇瓣落在她長長的睫羽上。
很輕!
像是不經意的碰觸了下,又飛快的掠過。
褚瑤綰下意識的閉上雙眼,連呼吸都不自覺的屏住,垂放在腿上的雙手微微蜷緊。
就在她以為陽邵岩會繼續得寸進尺時,他緩緩靠回沙發上。
“我相信你可以的!”
“那當然!”褚瑤綰微揚著小臉,一臉驕傲。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她臉頰上飄著淡淡的粉色,還有耳尖,也泛著淺淺的紅色。
陽邵岩沒再逗她,轉眸看了眼時間,拍拍她肩膀。
“時間不早了,我去給你倒杯牛奶,喝了早點睡,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知道啦!”
褚瑤綰往前挪了兩寸,讓他起來,自己則笑眯眯的盤腿坐在那兒沒動。
陽邵岩眉梢微揚,無可奈何的起身去廚房。
這些習慣都是他自己寵出來的,再無奈,跪著都要寵下去啊!
趁陽邵岩去熱牛奶了,褚瑤綰開始琢磨女藝人的人選。
圈裏大牌女星不少,跟她關係好的卻不多。
為數不多的人裏,鬱子璿是輝寰的人,名氣地位擺在那兒,沒必要降低逼格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公司來。
再細數,好像隻有一個人還算達標。
她撈過手機給賴思穎發了條語音。
“思穎,最近在忙什麽呢?”
消息剛發出去,她就看到對話框上麵顯示,對方正在說話。
幾秒過後,一條語音彈出來。
“躺屍中,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褚瑤綰嘴角一抽,直接一個視頻丟過去,撇嘴問:“你最近這麽閑嗎?”
“不然呢?我又不像你,炙手可熱的大明星,各種通告找上門,還得看你感不感興趣。我啊,就是條鹹魚,而且還是條沒有夢想的鹹魚!”
視頻裏,賴思穎正躺在沙發上,半死不活的。
和她口中的躺屍形象半點不差!
自從冷情殺青後,這麽長時間下來,她隻接了一支口紅廣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哪像褚瑤綰,工作不斷。
她又沒有什麽朋友,沒工作的時候,除了出去旅遊,就是在家裏宅著。
出去玩不但要小心被狗仔隊偷拍,還要應對說不玩的風言風語,還不如宅在家裏,省心!
“你經紀公司都不管的嗎?”
好歹她現在也是簽約藝人,經紀公司肯定不會放任她在家裏浪費時間。
畢竟,黑紅也是紅啊!
提到經紀公司,賴思穎更加不屑的輕嗤了聲。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公司的合約馬上就到期了,他們樂得放任我在家裏生黴,也不會讓我出去給公司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