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瑤綰唇角高高揚起,眉眼彎彎的靠在他胸膛上。
她目光放空,聲音飄渺的問:“你說,等我們老了以後,會是什麽樣子?”
“我覺得,應該是你走不動了,我還可以每天推著你在院子裏散步。到時候,我們可以把玻璃花房周圍都清理出來,在院子裏多加幾張長搖椅。天氣暖和的時候,我可以抱著你在院子裏看日出日落,天冷了,咱們可以在窗邊看外麵的雪景。你不喜歡花,就在院子裏種點藤蔓植物,有花有草,還夕陽有雪景,一年四季都不會無聊。”
陽邵岩握著她的手,在空中緩緩描繪著,像是在描畫他們的以後。
褚瑤綰豎起耳朵聽著,心裏越來越柔軟。
不管他描述的是什麽場景,都是他們一起的身影。
褚瑤綰眼前漸漸現出一副場景。
溫暖的餘暉下,已經白發蒼蒼,雙眼視線模糊不清的她,坐在院子裏的長搖椅上,靠著他肩膀,十指緊扣,臉上全都是幸福的笑容。
兩人微微轉頭,還能透過大大的落地窗,看到屋裏正在追趕的小孩子,以及正在為孩子們操心的褚涵宇他們。
褚瑤綰眯起的眼睛裏,泛著淡淡的淚光。
她微不可聞的歎道:“希望,這一天會來。”
陽邵岩沒說話,隻是緊緊握住她的手,將人牢牢抱在懷裏,仿佛這樣就能讓她感受到自己的所有心意。
褚瑤綰在他胸膛上輕蹭了下,微微側頭看著他。
“不行,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我得錄下來留個證據。等咱們老了再拿出來一項項的跟你對,沒做到的,我再好好跟你算賬!”
聞言,陽邵岩啼笑皆非的瞅著她。
褚瑤綰瞪大雙眼,哼道:“看我也沒用!”
她飛快的從口袋裏翻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一本正經的命令道:“快點再說一遍!”
“真要說?”陽邵岩很頭疼。
這種膩死人的情話,氣氛恰到好處的時候,順嘴說出來,倒是不覺得有什麽。
可如果氣氛換了,還正兒八經的要求錄下來……
怎麽想怎麽覺得奇怪!
在褚瑤綰眼巴巴的注視下,陽邵岩努力了好半天,愣是一個字也沒憋出來,他無可奈何的舉手投降。
“老婆大人息怒。你放心,我一會兒就把剛才跟你說的這些發給董誠,讓他給我一字一句的記好,每個月提醒我一遍,保證不會忘記!”
兩口子之間小打小鬧,那是情趣,褚瑤綰鬧他,也隻是不想煽情,故意鬧著玩的。
被他這麽一說,反而不好意思了。
她悻悻的努了努嘴,收起手機,傲嬌的哼哼。
“不用發給董誠了,回去後我給你寫,你自己好好收著,有事沒事就看看吧!”
“好!”
陽邵岩絲毫折扣都沒打,滿口應下。
“看在你表現還不錯,態度也很到位的份上,這件事就這麽安排了。我看那邊還想有個池塘,你要不要去看看?我記得你之前挺喜歡釣魚的,裏麵要是有魚,你教教我唄!”
陽邵岩很想說,就她這坐不住的性子,不想教,但是話到嘴邊又轉了回去:“我不喜歡釣魚,之前不過是鬧著玩的。與其花時間做那些枯燥的事,我還不如在辦公室裏多看幾個策劃!”
“果然是優秀商人!”無利不起早。
陽邵岩笑著收下她的“誇獎”。
“要再轉轉嗎?”
“不了,回去吧。”
褚瑤綰頓了下,衝陽邵岩挑眉,嬉笑道:“十多個小時過去,國內肯定翻天了,咱們回去看熱鬧!”
“嗯。”
情況和褚瑤綰預料的差不多。
申蓉在機場被抓的消息,很快就被各大媒體爆出來,緊接著各大門戶網站也大肆宣傳。
短短兩個多小時,網上就炸開了鍋!
申蓉還沒下飛機,微博私信也炸了,直接被送上熱搜。
等她從出口出來,大批記者蜂擁而至。
要不是她正被四個警察看管著,這些記者恨不得把話筒懟到她臉上去!
上了警車後,申蓉低著頭祈求警察:“警察同誌,我真的沒有犯法啊,我要求見我的律師,麻煩幫我聯係下我經紀公司可以嗎?”
冰冷的手銬還在手腕上戴著,她不敢擺譜。
非但不敢,連擺譜的心思都不敢有。
同行的警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嚴聲說:“等回到局裏後,你可以按照程序要求見律師,在那之前,我們沒有權利幫你聯係任何人!”
申蓉臉上快速閃過一抹灰敗之色,咬緊牙關沒有鬆口。
她的手機在上飛機後,被警察收起來了,現在別說打電話,連看一眼古承平有沒有給她回信的機會都沒有。
一路心驚膽顫到警察局,瞥見門口停著古承平的車,申蓉眼底光芒乍現。
太好了!他來了!她不會被抓進去坐牢了!
申蓉雙眼死死盯著那輛車。
下車後,她下意識的朝那輛車跑過去,卻被警察按住。
跟過來的記者抓拍到這一幕,把話題炒得更熱了。
門口的越野車上,羅敏琪抓住古承平手腕。
“你現在下車,明天頭條新聞就是,著名女星疑似綁架他人被捕,其經紀公司幕後老板現身相救,兩人關係曖昧,極有可能……”
“你想多了,我沒有要下去見她,我隻是在想,要怎麽才能把申蓉和公司之間,推得幹幹淨淨!”
古承平反握住羅敏琪的手,笑得溫柔極了。
羅敏琪抬了抬下巴,臉上露出淡淡笑意,“為什麽要推?你是你,盛瑞是盛瑞。就算申蓉是盛瑞的簽約藝人,跟你有關係嗎?她綁架誰,是她個人的問題,公司頂多算是識人不清,沒發現她狠毒的真麵目,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責任?”
古承平拍著她手背,驕傲的說:“老婆大人果然聰明,我這就讓杜鈺威去處理。”
至於申蓉會怎麽樣……
最後的一點利用價值都沒了,古承平根本不關心她的死活。
羅敏琪對司機說:“開車。”
然後看著古承平給杜鈺威打電話,從頭到尾,沒有再發表任何觀點。